工会大厅内一片狼藉，碎裂的水晶和焦黑的祭坛碎块儿散落一地。
几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法杖，试图用修复咒语拼接黑曜石祭坛的碎片。
然而那些碎片刚被拼合就再次崩裂开来，残留的金色魔力像活物般抗拒着修复。
“用、用物理方式清理吧...”之前带着眼镜的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说，他的镜片已经裂了一道缝，其他人立即放下法杖，手忙脚乱地找来扫帚和簸箕。
大厅角落，两位魔导师形成了鲜明对比。
克林特阴沉着脸站在阴影里，法杖尖端还残留着防护魔法的痕迹；
而阿尔瓦则已经完全沉浸在不知何时出现在手里的古籍中，枯瘦手指突然停在某页羊皮纸上，灰白的眉毛在额前拧出深深的沟壑。
“荒谬...”老人低声嘟囔着合上厚重的典籍，书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浑浊的目光在艾斯黛拉和韩冰之间来回扫视，
“没有职阶的普通人是如何阻止得了...”话音突然中断，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
是她的话或许能说得通？
“艾斯黛拉？”老魔导师的声音突然温和了几分，他对着艾斯黛拉微微颔首，花白的胡须随之轻颤，“我想起来了，洛蒂总在协会里炫耀她捡到了一块宝玉...”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视线扫过艾斯黛拉纤细的手腕，本该有魔力流淌的回路里空空如也，“虽然你的情况...确实特殊。今天看来，洛蒂的眼光果然独到。你不仅理论基础这般扎实，而且还能将如此..”
老魔导师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斟酌着用词，“活，活泼的仆从调教得这般...与众不同，确实需要非凡的才能。”
艾斯黛拉优雅地行礼，微微颔首：“感谢大师的认可。”
韩冰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大小姐，这老登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她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艾斯黛拉白皙的脸颊顿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悄悄用指尖戳了戳韩冰的后腰，
“韩冰！”她也压低声音轻唤，语气里带着几分主人该有的威严。
阿尔瓦假装没听见韩冰的嘟囔，继续道：
“不过...”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关于刚才的魔力爆发，我建议你们好好解释，这种程度的魔力，不可能是...一个这般年纪的女孩儿能拥有的。”
“哎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艾斯黛拉突然展颜一笑，“韩冰她可是寒铁氏族的后裔，世代与冰霜巨龙缔结契约，魔力波动异于常人不是很正常吗？”她故作天真地眨眨眼，“还是说...阿尔瓦先生对古老部落的秘传有所怀疑？”
老头想了想，多少也算是个原因，他不专精于此，确实不是很懂。
而一旁克林特魔导师的脸色已经由惨白转为铁青，他整理法袍的动作格外地僵硬，尽管那件价值连城的法袍下摆已经因为魔力乱流而焦黑卷边。
“按照约定...”克林特嘶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浸礼仪式...”
话语突兀地卡在喉间，仿佛每个字都在灼烧他的喉咙。
法杖顶端的水晶忽明忽暗，暴露出他紊乱的精神状态。
韩冰闻言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像发现了猎物：
“真的吗？芜湖！”她雀跃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脆，“那现在就开始？”
艾斯黛拉鞋尖不着痕迹地抵住韩冰的小腿，这个优雅的小动作让周围一些惊魂未定的冒险者们齐刷刷又退了半步。
大小姐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中的算计倒是一览无余：
“既然魔导师阁下如此守信...我们自然却之不恭。”她故意停顿片刻，“只是这位导师，请还不要忘记了修复法阵魔力输出不足的问题。”
克林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一根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起。
他机器人一样转向工作人员，从牙缝里挤出指令：
“准备...浸礼仪式...”当当看到手下们呆若木鸡的表情时，魔导师突然暴怒地跺脚：
“愣着干什么！”他的咆哮让房顶又簌簌落下灰尘，“去拿备用的测试水晶！重置祭坛法阵和魔力序列！难道要我用这些碎片——”法杖指向满地晶渣，却在瞥见艾斯黛拉似笑非笑的表情时猛然收声，意识到失态，他又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满脸愁容的工作人员们只能听他的命令行事。
不到片刻，一位身着制式的年轻执事捧着一本烫金封皮的厚重典籍匆匆赶来。
那典籍的装帧华美得近乎浮夸，封面用暗纹烙着《职阶名录》四个大字，书脊上缠绕着秘银打造的荆棘纹饰。
韩冰简直要两眼冒光：“哦哦~”
迫不及待地翻开扉页，指尖在羊皮纸上摩挲出沙沙的声响。
泛着幽蓝光芒的立体投影随着她的动作浮现在空中，甜品店菜单都用得上的技术，冒险公会这些人更是炉火纯青。
【天启职阶系统纲要】的字样在光幕中缓缓旋转，下方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古代符文如同活物般流淌。
这些本该是奠定基础的重要知识，每一个字符都可能在未来生死攸关的战斗中成为救命稻草，若想真正踏入超凡领域，理当逐字研读，揣摩深意，将理论融入实战，最后融会贯通。
于是韩冰——
不看！
指尖已经哗啦啦翻过前几十页，直奔最后的职业目录而去。
“哇——！”
惊叹声在殿堂内回荡。
展现在眼前的职阶列表宛如奢侈品橱窗般璀璨夺目，每个职业名称旁都缀着精致的图腾徽记，后面跟着明晃晃的金色数字。
从几百到数千不等，而当她的目光扫到最底部时，赫然发现【时序】职阶后面标着令人窒息的“12w”，整个词条还呈现着不可选择的灰色。
“大小姐，大小姐！”韩冰像发现新玩具一样兴奋，拽着艾斯黛拉的袖口，手指几乎要戳进全息投影里：“这些花花绿绿的标志是什么呀？”
艾斯黛拉叹了口气，“刚才被你跳过的部分就写着呢。这叫核心烙印，算是职阶图腾。只要你看到别人脑门上不同的烙印，就可以轻松分辨他的职阶，虽然没人会真的贴在脑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