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逃离学校躲在家里的第十天。不论父母怎么对我打骂,不管老师怎样劝说,我都拒绝上学。
因为我害怕到了极点,至于为什么害怕,我无法向他人诉说这个原因,也不能向别人诉说。
明明一个人死在了我的面前,可正当我转身准备报警时,她却站在了我的背后,叫住了我。
…………
春天,一个美好,令人向往的季节。
入学典礼上,因为昨晚熬夜看小说的原因,导致我不断打着哈欠,脑袋就好像灌注了铅水一般,忍不住垂下去。
直到新生代表上台讲话,我才来了些许精神。
我们初中的天才少女,同时也是无数男生暗恋对象,汐。
但到了初中二年级下学期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她就没再来读书了,听说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看她站在这里,我有些惊讶,但随即而来的是感叹。
果然天才到哪儿都是天才啊,就算一年半没来读书,却还是以碾压式的成绩考了进来。
又过了良久,入学典礼终于结束了。我并没有什么想参加的社团,便打算直接回家,好好睡一觉。
走在路上,春意渐浓,阳光正好,更增加了我的困意。
就在我们打哈欠的瞬间,一不留神脚一滑,滚进了坎下的松树林中。
好在草地还算软,只是衣物沾了褐色的泥土,身上有几处擦伤,不过这下我算是清醒了。
“真是够衰的……”
我向上看了看,打消了爬上去的这个念头。
最后,我还是打算绕一下路,从另一边的田地上去。
走了一会儿,我暂时走出了松树林,来到了一片废弃的房屋前。
除了我刚刚来的那条路的方向,周围都是翠绿的竹林,围成一个小圈,唯独把这片废墟空了出来。
阳光从上面打了下来,与四周阴郁形成的对比,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听大人们说,好像是很久以前祭祀的地方吧?”
我这样想着,突然,前面房屋后传来的动静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老实说,这时候我有点害怕了,再加上从竹林中吹出的凉风,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站在原地,我回头看了看那走过来的松树林,咽了咽口水,此时的它是那么的阴森恐怖。
没办法,我还是壮着胆子朝前面走了过去。
走过那废弃的石板路,我又来到了一片空地。
同时,一个人的背影进入了我的视线。
如果不是她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我都差点以为碰到女鬼了。
她披着一头乌黑的头发,站在一口井的前面,低着头看着什么。
稍许过后,她粗略地打量了四周,确定没有人,便准备做些什么。
虽然我离得有些远,但通过那生的极为精致的脸,还是把她认了出来。
“汐?她在这里做什么?”,我满脸疑惑。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打招呼,这应该都是宅男都会面临的问题。
最终,我羞耻的心理获胜了,我打算等她离开再走,毕竟现在看见一个还算熟悉的活人,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可就在我准备蹲下看她要做什么时,一阵怪风吹得我双眼难受,当我再次睁眼看过去,她投进了那个井里?不对,像是直接从井口旁消失了。
对于后者,我相信是受到刺激眼花看错了。
我狼狈的起身,朝那口井飞奔过去。
我向下看去,没有一片落叶,表面干净的有些怪异的水面上,只剩下阵阵波纹。
我慌了,脑子在一瞬间的决策是找个东西把她拉上来。
可她是自己跳下去的啊?我这样跟竹篮打水有什么区别?
我大脑宕机了,大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现在只能报警了吗?”
我的心跳不断加快,身体全是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可我却无能为力。
真正亲眼看见一条生命消逝自己面前,谁也不会好受。
我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只能回去报警了”,我不断呢喃着这句话。
“你都看到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我毛骨悚然。我转过头,视线和她交汇,同时我的瞳孔皱缩。
汐…她不是跳下去了吗?
难道,从刚才一直是我在做梦吗?
可这汗毛竖立的感觉,不像是假的。额头上的冷汗划入我的眼角,模糊了视线。
我丢下书包,大叫着离开。
我敢保证,我这辈子跑步没有像今天这么快过。
到家后,我也没有换鞋,把门一锁,手脚并用地跑上楼关上房门,锁紧窗户,拉上了窗帘彻底隔绝了外界,这才让我有了一点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