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内蕾娅推开咖啡馆的门。
“欢迎光临晓落德咖啡馆。”
留声机播放着悠扬婉转的音乐,空气中飘散着咖啡豆的淡淡清香,墙壁上挂着数张绘画风格相似的油画,暖黄色的灯光照亮着咖啡馆的内部。
...
内蕾娅隶属于组织'灰犀牛'。组织'灰犀牛'前身为交友性质的俱乐部,后来势力逐渐扩大,因某种原因,变为了一个组织。该组织成员遍布各国各地,成员常会与同官方部门或私家侦探等人员展开合作,定期也会开展活动。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是一个具有互助性质的组织。
'灰犀牛'成员在加入组织时,都会获得一个硬币,硬币的颜色决定该成员的等级,三个等级从下往上以此排序为白色、黑色、灰色。
'灰犀牛'在各国都会开设'中转站',其开设目的是为'灰犀牛'的成员们提供一个工作安排交流与对内交换情报与物品的私密活动场所,定期也会开展聚会等相关活动。'中转站'位置隐蔽,只有组织内部成员才知晓其位置。中转站'通常会有一名黑色及以上的驻守,白色成员会以'中转站'为圆心展开活动。
由于布列松国土不过二十万平方公里,所以'灰犀牛'在该地只开设了三个'中转站'。由于其他原因的变故,曾关闭过一个'中转站',但近几年又重新开设了一个的'中转站',目前该'中转站'作为备用'中转站'进行使用,而且该备用'中转站'有其他的用途,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三个'中转站'分别开在南塔楼附近、克克里斯街、西劳路。
其中西劳路上的那个'中转站'是新开设的,由于是备用'中转站',所以此处组织成员活动较少。驻守在这里的白色成员只需要按照特定的时间上岗,完成上级发布的任务即可。
就比如柜台前坐着的那少女,她就是驻守于这里的白色成员。
她脸上戴着一个半遮式白狐狸面具,正拿着钢笔,低头在书本上坐着批注,穿着朴素的淡绿色短袖连衣裙和腰带。
“您好,现在不营业时间...”
“是我,内蕾娅!”
少女猛得抬起头。“内,内蕾娅?内蕾娅姐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法露妮。”内蕾娅走到柜台前,找了个位子坐下。拿出一枚手掌大小的黑色硬币,硬币表面用瑟琴语书写着“灰犀牛”这三个字,从外观来看,很像旅行景点的纪念品。
名为法露妮的少女伸头看了几眼硬币,挥了挥手,说道:“不用啦,咱们都是熟人了,不需要再确认了。”
内蕾娅收回黑色硬币,打趣般反问道:“你不怕有人伪装成我的模样,拿着这枚钥匙,到处招摇撞骗?那么这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仔细想想的话,这太可怕了。”
见法露妮没什么反应,内蕾娅随口问道:“格因呢?”
“早上一般都没有客人,所以他现在应该正在楼上画画呢。”法露妮站了起来,“等一下啊,我去喊他。”
她走到楼梯口处,大声喊道:“格因,格因!内蕾娅来了!”
过了许久,楼上没有任何回应。
“格因出任务去了?”内蕾娅猜测道。
法露妮摇了摇头。“他应该是去天台了。你知道的,这里的隔音很好。”
值得一提的是,咖啡馆共三层。二层和三层不对外开放,只对'灰犀牛'成员开放。
“去天台画画吗...?那我们就先不用管他了。”内蕾娅就从手提箱中拿出一本书,递给法露妮。
“礼物。”
法露妮走近,接过那本书。
“自...自由王子?居然是这本书吗?”
内蕾娅笑了笑。
“歌剧剧本创作的参考。”
“创造参考...?”法露妮有些疑惑。
在布列松和阿道尔,《自由王子》都是在大街小巷中耳熟能详的故事了。
“嗯,既然好不容易相见一次,不妨读来听听,你知道的,我可是很喜欢听别人给我读故事呢。”内蕾娅说到。
法露妮转身看向墙上的钟表。
距离正式开始营业,还有一段时间。
“嗯。”
法露妮翻开书。
...
“从前,有着一位向往着自由的王子,他生活于隐蔽的城堡中,憧憬爱情,不愿被王权所束缚。”
“王子一天天的计划着离开城堡。
最后,他将日期定在了一个星期后的举行丰收节日庆典的那天。”
“在节日庆典上,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在警卫防守最薄弱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城堡,踏上了寻求自由的道路。”
“在途中,鸟儿为他叼来果子,兔子为他摘采野菜,狐狸为他寻找适合的临时助手,猴子为他送上清晨收集好的露珠,棕熊为他指引方向。”
“就这样,王子来到一座村庄前,在那里,他结识了挚爱,并与挚爱顺利地举行了婚礼。”
“人们祝贺着他们的婚礼,人们赞颂着他们的爱情,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并生下了一个孩子。”
“至到,洛纳德兰篡位成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战火弥漫至村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刚一上位,恶毒的洛纳德兰下第一个命令,就是要一千个不超过十岁的孩子的心脏,作为祭品,来庆祝他篡位的成功。”
“不幸的是,王子的孩子也被抓走了。”
“王子的妻子伤心欲绝,整夜便白了头,王子安抚好自己的妻子,便独自一人提剑,前去讨伐洛纳德兰...”
“......”
“......”
“......”
“最后,王子与洛纳德兰在高塔上展开了决斗。”
看完故事的末尾,法露妮失望地得出了结论。
“这...这完全没有任何哦不对!不对!”
法露妮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来回摸了几下脸上的狐狸面具。抬头看向内蕾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歉意,她很害怕内蕾娅会生气。
内蕾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哈哈,这我还是知道的,小露妮!看看这书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
法露妮将书翻到了最后一页,一道金色闯入了她的视野中。
“啊!赛欧尼塔歌剧团巡演的门票!”
是歌剧团在布列松巡演第二场的门票。
法露妮瞳孔一震,小心翼翼地拿起夹在书中的几张门票。退后几步,尝试性地平复了一下心情,但还是止不住内心的激动。
法露妮高兴地欢呼道,在原地转起圈来。“内蕾娅姐姐,你最好了!世界第一好!”
内蕾娅轻笑着,叮嘱道:“行了,行了。一共七张票,两张给你和格尼,还有一张留给你们亲爱的弗莱蒂姐姐,至于剩下四张票...都给奈可米吧!一张给她自己,另外三张让她捎给查因丝和撒维尔父子。真不知道最近奈可米和撒维尔先生的关系到底好些了没有...”
法露妮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估计奈可米大概率不会让塔兰•撒维尔去的。”
“塔兰又闯祸了吗?”
“倒也不是。”
“嗐,我知道了。”内蕾娅轻笑着说道,“奈可米管的是有些严了,可孩子的天性不就是如此吗?他们对世间的任何事物都会产生好奇。”
“内蕾娅姐姐会去看吗?”
“我?我就不去了。”
“真的不去吗?赛欧尼塔歌剧团每三年才巡演一次!下一次再看,可要得到三年后了,而且一票难求呢!
听说赛欧尼塔歌剧团的巡演歌剧是有计划的,这次就是轮到了歌剧《自由王子》,而且还是畅销书《红峰鸟》的作者康斯坦丁先生亲自改编的版本。内蕾娅姐姐,你就去吧,不去多可惜啊!”
“不了,我只是个粗人,看不懂那些,说的难听些的话,看歌剧,只是图一乐。而且...我还有任务在身,时间可不等人!”
“居然还没有结束吗?”
“嗯,也算是吧,我最近想去调查一下'时空风暴'。记得帮我告诉一下奈可米,让她不用担心我。”
“咦?布列松出现'时空风暴'了吗?'时空风暴'不是平均每五年才出现过一次吗?”法露妮诧异地说道。
“这倒不是。不过,通过仪器可以检测到,布列松的一处出现了'时空风暴'即将出现时的迹象,那里的风暴指数几乎高达310。”
风暴指数0到300以内为沉睡期,风暴指数300到400为潜伏期,风暴指数到达400时,时空风暴就会出现。
“内蕾娅姐姐,我有件事非常好奇。”
“说,尽管说。跟姐姐我不用客气什么。”
“'时空风暴'的出现规律...”
“出现规律?'时空风暴'可没有什么出现规律,虽然根据官方统计是平均每五年出现过一次。但还有没统计到的呢!'时空风暴'每次出现的时间、地点、大小、存在时间,都不一样。”
法露妮说:“原来如此。”
“不过,根据我的观测,'时空风暴'的存在时间长短可能和它的大小有关,'时空风暴'出现前,会有一定量的时空裂痕反应。
'时空风暴'的出现,就像是一面原本完好无损的镜子在出现裂痕般,裂痕就像不断流动着的小溪般,溢出大量未知的能力,将附近存在的生物卷入其中,不过'时空风暴'最神奇的一点,便是像人类的伤口般,自动愈合,愈合的速度与伤口的大小有关...
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以上就是我的个人呢推断内容了。”
“啊,格因!早上好。”内蕾娅猝不及防地打招呼到。
“格因?他下来了吗...”
法露妮转头就被吓了一大跳。
“啊啊啊啊!格因!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不知何时,格因来到法露妮身后。
格因是这家咖啡馆的咖啡师兼副店长,同时也是组织'灰犀牛'的成员。格因和法露妮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是家人,他们还有个没有血缘的姐姐弗莱蒂。
弗莱蒂自营着一家花店,她不是'灰犀牛'的成员,而且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是该组织的成员,只知道弟弟和妹妹在西劳路上共同经意着一家咖啡馆。
目前,三人共同住在兰卡街91号。
格因虽然是男身,但面容偏女性,他眉毛微微皱起,深棕的瞳孔直直地看着法露妮。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内蕾娅,露出不解的神情。
“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内蕾娅摊开手,露出无奈的神色。“当然,是为了满足小露妮的好奇心。”
格因转头看向法露妮,列出她之前所犯下的“罪行”:“你成功恢复记忆了?想出一夜治疗烧伤的方案了?还是找到回家的方法?”
法露妮心虚地转移了视线,尴尬地笑了笑。指尖来回摸了几下狐狸面具。
“哈哈哈...旧事就不要再提了,已经翻过去了,翻过去了!”
法露妮不动声色地朝着内蕾娅比了个手势。
内蕾娅心领意会,她眨了眨眼睛。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冷场是舞台演出以及节目进行中最忌讳的现象之一,我相信法露妮是不会喜欢冷场的。”
“对啊,小祖宗,之前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法露妮趁热打铁,撒娇道,“原谅我吧,格因。”
随后又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弗莱蒂姐姐给了我一篮鲜花,她还让我提醒你,一定要按时吃饭。”
“鲜花我放留声机旁边了。”法露妮指了指不远处的鲜花篮。
“下次可不要再这样了。”格尼叹了口气,标示自己不会再深究下去。
“好好好。”法露妮答应道。
内蕾娅有些惊讶地说道:“唉,卡萨布兰卡?”
她走近花篮,拿起来一支被数朵鲜花淹没于花篮中的卡萨布兰卡。
“啊,好漂亮的卡萨布兰卡,可惜这花篮子里头貌似好像只有一支。”法露妮感叹道。
格因撇了一眼那支花,不以为然地说道:“在布列松最靠北的地方,有一座较为隐蔽的高塔。等到夏天的时候,那附近开满了卡萨布兰卡。”
“真的吗?格因,到了夏天,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带我去看看!”
“可以。”格因点头。
内蕾娅笑了笑,“奈可米应该后天就回来吧?等她回来后,你们俩一定要乖乖地听她的话哦。”
“知道了,知道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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