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猫猫呆了下,果子也从她嘴巴上滚落,在地上连滚几圈,掉到了地上。
但她现在可没功夫去管这浪不浪费,因为以猫猫的超人听觉和视力,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这片花园里的气氛在刚才薇塔说完那句话后改变。
“虽然它是挺好吃的,据说也是制作许多美食的材料,但它有一个麻烦,”薇塔还在解释,“那就是食用过它后,其果香会在一段时间内吸引附近十公里内的腐甲虫还有蛇类,如果食用,请在料理消除掉这股气味后,于室内食用。”
她流利地背诵着书上的内容,手还放在芙蕾雅的黑色秀发上,玩弄起她的头发。
“唔啊,我讨厌虫子还有蛇。”薇薇安第一个表达了不适,对着远处沾上尘土的果子发表了意见,芙蕾雅也跟着点点头,似乎她也不喜欢这两样东西。
薇尔拉也不喜欢,因此她问道:“那薇塔姐姐,书里有没有说这种吸引会持续多长时间?”
“多长?嗯,好像是两个小时……薇拉妹妹,你问这个干嘛?”最后,薇塔似乎是意识到什么,有些紧张地看向已经准备好狂奔的薇尔拉。
果然,在大家紧张的注视下,她呼出口气,露出阳光的笑容:“快跑,它们来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从地面各处,松动的土壤里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非常密集,非常非常吓人,转瞬之间,就从地里钻出了大量黑色的小虫子,向着她所在的方向爬了过去。
薇尔拉几乎是在它们冒头的一瞬,就迈动步子,伸着两条大长腿向前跑去。
“等等,薇尔拉姐姐,你知道往我家走的路吗?”芙蕾雅在她身后大喊,整个人站在假山上,已经完全被这突发状况搞的不知所措,但她还记得这件事。
我们的猫猫已经跑出去老远,但碍于敏锐的听觉,她还是听到,大声从远方回应:“不知道!但我记得你说过你家很大,只要往最高、最大的地方跑去就没问题!”
似乎……确实是这个理?芙蕾雅眨了眨眼,她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在自家花园长廊里这么说。
芙蕾雅的家正如其言,也跟她以前抱怨过的一样,相当的大。似乎光城堡部分就分为门前花园、前院、城堡以及后院四部分,现在薇尔拉还没到前院,所以她不好说前院有多大,但她已经在这片宛如迷宫一样的走道中,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远处隐隐的一抹尖顶,那一定是城堡。
不过还真是惊人,凭薇尔拉的估计,它大概离自己这里有个十几公里,如果是前世,她出门这么远肯定是要搭便车的,要么公交,要么打的士,她不会骑车,只能这么走。
嗯?不行过去,不行不行,那不可能——
现在,逃了十几分钟,薇尔拉发现自己才刚出花园,甚至还处在花园边缘。和花园的卵石小路、精细打理过的花墙、花廊不同,前院似乎没有那么香气馥郁,没那么带着一种神经质般的华美,身后的同伴们早已被她甩得老远,落在那蓝紫的汪洋中,她独自踏上这精致、奢华的大理石洁白的世界中。
“应、应该摔掉了吧……”薇尔拉终于止下脚步,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努力大口喘着气,被那些虫子搞得过敏的精神还不时督促她回过头来张望。
这样极限的奔跑,使出了吃奶力气的大逃亡,哪怕是对这位曾经一口气带着别人跑上数十公里的猫猫来说也是很不容易。
现在薇尔拉站在洁白、敞亮的世界中,跟之前走过的昏暗、幽森截然不同,这里因为没有古老大树和迷雾的遮挡而大亮,外加上大理石的建材本身就显出白色,看起来养护也不错,每一块大理石表面都闪闪发光,恍若镜子般能够反射出面容。
薇尔拉就看见自己的尾巴正好奇张望新环境,废了老大功夫,她才把它重新按下去。
这样可不行喔,尾巴君,身为主人的自己都没这样做,你怎么可以先表现出好奇。她一边在心中对自己的尾巴抱怨,一边按着尾巴四处打量。
“就跟皇家广场一样……”看了会儿,薇尔拉如实感慨。这不是她乱说,而是这整块整块的抛光大理石铺就地板,周围同样材质的长廊、墙壁、还有尖塔,不时以瓷砖拼接装点,周围还环绕着无数巨大高楼和塔楼,真的很像从王都皇宫前看过去的广场。
看起来像瓷砖的道路两旁,还有门廊上伫立着一尊尊华丽金色,刻有无数花纹的铠甲,它们沉默着握持手中的武器,守候在道路两旁。当薇尔拉走近时,她似乎能感觉到其中目光的注视。
鉴于这里是血族伯爵的领地,亡灵统治者的地盘,她猜它们中确实寄宿着受缚于芙蕾雅爸爸的灵魂。
“……”当薇尔拉试着靠近它们,用手指戳戳,这些铠甲也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似乎没有敌意,也不会动的样子。尽管不会动这点大概是假象,但这应该也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它们并非不欢迎她。
因而她大着胆子向它们问道:“盔甲先生,那前面就是德斯卡纳家吗?”
终于,面对薇尔拉抬起手指着的那栋城堡的问话,这些盔甲有了反应,但不是大多数人期待的那种一长戟直接劈下来的突然反应,而是头盔咔嚓咔嚓的上下移动,似乎是在点头,被搭话的铠甲就以这么简单的方式回应了薇尔拉。
“太好了,谢谢你,盔甲先生!”薇尔拉非常高兴,她终于摆脱那些虫子后又找到了向导。
按理说来,她应该在这守备森严又异常庄重华丽的地方,耐心等待自己小伙伴们的到来,但对于我们好奇心旺盛的猫猫来说,她的心痒痒的,最终,她耐不住寂寞和天性中的好奇,以及隐约中爱找上麻烦的这一特质,她向着不远处看起来更加华丽、带着一种致郁美感的瑰丽城堡走去。
而在她身后,还没有走出花园的几人正在讨论她。
“我赌一张按摩券,薇尔拉姐姐绝对没有在前院等我们。”先故作深沉开口的人是薇薇安,她赌上了自己一介大小姐的手动按摩券,只能用一次的珍惜之物。
薇塔想了想,赌上了:“我赌薇拉妹妹的揉揉摸摸券,她要是不在前院,你们可以随意揉揉摸摸她一天,当然这要算上我一个……”
“这样是不是对薇尔拉姐姐不公平,”芙蕾雅似乎犹豫一下,但最终还是微笑点头参加,“不过我喜欢,我也赌薇尔拉姐姐没在等我们,至于赌注,我们不搞大的,爱莉姐做的点心你们要不要?”
爱莉做的点心?当然要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们猫猫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