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西尔维娅和杰克的聊天告一段落时,蕾娜和舒尔曼也恰好从治疗室里走了出来。
西尔维娅见蕾娜气色不错,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
“蕾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托你的福。”蕾娜的揶揄让西尔维娅羞红了脸。
“舒尔曼,你的意见是?”杰克向舒尔曼问。
“她虽然并无大碍,但接下来还是调养一段时间比较好。”舒尔曼说。
“一段时间是多久?”西尔维娅问,她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去参加忍冬杯。
“体质差异,我也不清楚。”舒尔曼耸耸肩。
“放心吧,西尔妹妹。”杰克看出了西尔维娅的顾虑,“我会给她一些上好的补品的,要参加三天之后的比赛是没问题的。”随后他转向蕾娜,“蕾娜小姐,不知你是否愿意赏脸与我共进晚餐?”
“我没所谓。”蕾娜点点头。
“舒尔曼医生,你没意见吧?”杰克又好事地问舒尔曼。
“随便你们,不过她可不能喝酒。”舒尔曼朝蕾娜努了努嘴。
“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该换一身衣服,穿着便装到这种场合来会遭人白眼的吧。”西尔维娅看了看自己和蕾娜身上的便服,与杰克身上的礼服完全是天壤之别。
“不用了,我们到包厢去,那里没有别人。”杰克摆了摆手,他们和舒尔曼道别后便来到了雅各酒店三楼的餐厅,杰克早就订好了一个包厢,三人落座后,侍者拿来了菜单。
杰克让两人随便点,蕾娜没什么胃口,她点了份奶酪和沙拉就把菜单给了西尔维娅,西尔维娅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吃些什么好。
那些高档的山珍海味,在皇宫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吃腻了,西尔维娅点份烤羊腿和煎土豆后就把菜单交还给了杰克。
杰克点了烤鲑鱼、煎牛排、罗宋汤,把侍者打发走后他就开始和两人闲聊起来。
“说起来,你们住在哪里?”
“平民区的和平旅馆。”蕾娜答。
“哦,和平旅馆啊。那里的环境可不太好,你们住的还习惯吗?”
“还好吧,虽然环境说不上好,但也差不到那里去。就是蕾娜太抠了,明明有钱了也不愿意去开一间双人房,非得让我们挤在同一张床上。”西尔维娅朝蕾娜挤眉弄眼,后者视若无睹。
“想必蕾娜小姐也有自己的顾虑吧。”杰克的善解人意让蕾娜得了些许的安慰,“其实你们可以搬到雅各酒店来住,我可以向酒店经理打声招呼,他会安排你们入住的。”
“诶,真的吗?”西尔维娅一副星星眼的样子,她早就不想待在那个充满霉味的房间了。
“不了,旅馆就挺好。”蕾娜毫不留情地扫了西尔维娅的兴。
“诶,怎么这样?”西尔维娅愤愤地说,“你也很讨厌那个地方吧。”
“重点不是这个。你要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蕾娜教训道,随后她又把话头转向了杰克,“有什么企图大方地说出来吧,我会考虑的。”
“大可不必如此提防我,我是你们的盟友。不过也罢,这里随时都欢迎你,想要到这里来的话,到前台报上我的姓名就可以了。在平民区活动请务必小心,最近那里可不太平。”杰克讪笑着说。
“是因为花脖子被杀了吗?”西尔维娅问道。
“这是一部分原因,就在今早,在一个路口里有人发现了两具尸体,从伤口来推断他们是被魔法杀死的。不过在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我不打算追查下去。”
西尔维娅和蕾娜对视一眼,西尔维娅十分确定杰克所说的那两名死者就是绑架自己的那群家伙。
“他们是什么来头?”西尔维娅追问道。
“是花脖子的人。”
“花脖子?”西尔维娅难以置信。
“嗯,之前没和你说清楚是因为就算解释了你也不会相信,我这就和你说说吧。在中央公园有一条灰色产业链——人口贩卖。花脖子打着免费施粥的幌子开的那间粥铺实际上是物色猎物用的。那些流落街头,走投无路的穷人们来到粥铺喝粥,他们多半在社会上没什么关系,属于社会的边缘人物,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在他们到了粥铺后,不消多时他们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杰克正说着,两位侍者就将几人点好的菜品端了上来。
他们随即开始用餐,一边吃东西一边继续说道。
“蕾娜,你知道吗?”西尔维娅盯着眼前的菜,良久之后才蹦出这么一句来。
“我只听过花脖子的一些恶行,但我没想到是拐卖人的行当。”蕾娜摇了摇头。
“这也正常,花脖子做事心狠手辣,从来不留一点痕迹,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掌握了证据。他从前就是称霸一方的恶棍,在玛拉成为代理人以后,他就加入了玛拉的麾下做事,他们俩可是臭味相投。”杰克说。
“那也就是说这种事情是得到了玛拉的认可?”西尔维娅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面了,她放下叉子义愤填膺地问,“那格琳薇尔呢?她也默许吗?”
在艾斯纳帝国,贩卖人口者一旦被抓到,无论罪行轻重,无论主犯从犯,一律问斩。
“不,格琳薇尔大人知道这件事,也做出了一些行动,但这块蛋糕毕竟太大了,其中牵扯到了无数人的利益,是没办法一棒子打死的。无奈之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不好动手,那就只能由我做手下的来替她分忧了。但那群家伙做事太过隐秘,我没能掌握到完整的证据链,不过你们的出现倒是让我有了别的办法。”
“这就是你借刀杀人的理由吗?”蕾娜犀利地点评道。
“各取所需罢了。哪怕你们没办法夺冠,但凭这一点,我也能在格琳薇尔大人面前替你们说一些好话。”
“那玛拉呢?你是我们的推荐人,她很容易就找到你身上吧。”西尔维娅问。
“她那边我会对付过去,用不着你们操心。”
“花脖子死了那人口贩卖是不是就会被断绝了?”
“你太天真了,西尔妹妹,花脖子只不过是这条产业链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他只是具有代表性罢了。这在一定程度上能遏制,但无法完全制止。”
西尔维娅感到又羞又恼,她为花脖子的伪善欺骗了她而感到恼火,她还为此误会了蕾娜,她因此而感到羞愧。她觑了一眼蕾娜,发现蕾娜对此不以为意,只是在默默地吃沙拉。
对不起,蕾娜。西尔维娅在心里对蕾娜说,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她告诉自己在心里道歉也算是道歉了。
“三天之后就是四强赛,在此期间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蕾娜耸肩表示很闲,不过她已经猜到了杰克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来帮我做事怎么样?”杰克提议道。
“那得看报酬是否能够打动我了。”蕾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