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德擦拭黑胶唱片的动作顿了顿，老式收音机正在播报天气预报："泰晤士河今晚有浓雾。"维尔汀的银勺在骨瓷杯沿轻叩三下，紫罗兰瞳孔映着丈夫后颈——那里有片她今晨亲手贴上的舒缓贴。
"亲爱的，诺丁山那家古董钟表店..."她将蜂蜜均匀浇在司康饼上，糖浆沿着蜂窝状切面渗透，"你说过周三会到批瑞士机芯？"
"啊！多亏你提醒。"克罗德叼着半块饼干冲向地下室，怀表链扫落了她藏在茶碟下的加密任务卡。维尔汀听着木梯吱呀声渐弱，指尖挑起卡片在烛焰上掠过，烧焦的鸢尾花纹显出坐标：23:00，圣凯瑟琳码头。
浓雾中的D区泊位，维尔汀的漆皮高跟鞋踏过潮湿的甲板。她伪装成船运千金的模样，珍珠项链里藏着神经毒素胶囊。目标人物在游艇二层宴会厅举起香槟时，她扶了扶耳畔的蓝宝石发卡——克罗德昨夜说这颜色像暴风雨前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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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先生，父亲托我鉴赏您新得的波斯地毯。"她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丝绸手套抚过对方手腕。当侍应生推来七层香槟塔，顶层酒杯突然迸裂的玻璃碴直扑她面门。维尔汀就势向后倾倒，发卡机关弹射的毒针借着混乱没入目标颈动脉。
警报响起的刹那，她假意绊倒扯开桌布，三百只高脚杯碎裂成晶莹的浪潮。在守卫冲进来前，维尔汀早已顺着预定路线滑进货舱，克罗德上周坚持要她穿的防刮丝袜此刻正保护着腿部皮肤。
凌晨三点的唱片店亮着鹅黄壁灯，维尔汀在巷口调整呼吸。她刻意让雨淋湿肩膀，好解释为何换了备用风衣。推门时铜铃轻响，黑胶唱片流淌着《玫瑰人生》，空气里有热可可的甜香。
"正巧在烘杏仁饼。"克罗德从厨房探出头，围裙沾着面粉，左手还握着校准到一半的钟表游丝。维尔汀注意到所有窗帘都换成了遮光材质——这正是她任务前随口抱怨过的月光刺眼。
她蜷进沙发时，丈夫"恰好"打开暖风机吹拂她潮湿的发梢。
当警笛声从六个街区外掠过，维尔汀蜷进沙发时，丈夫"恰好"打开暖风机吹拂她潮湿的发梢。当警笛声从六个街区外掠过，克罗德正轻轻用手指从她裙摆摘下一片碎玻璃："古董店老板说，蓝宝石最忌沾海水。”
维尔汀耸了耸肩:"圣奥诺雷街的甜品橱窗太热情——帮老玛丽安捡《追忆似水年华》精装本时，海风掀翻的遮阳伞撞碎了马卡龙展台。"
他的指腹却轻柔地摩挲她的脚踝，那里还沾着下午在沙滩画爱心时的细沙。暮色透过泪珠状的玻璃坠子，把碎晶投影成她眼中倒影着的星芒。
维尔汀接过马克杯的指尖轻颤，可可表面拉花是颗歪斜的心形。她忽然想起香槟塔倒塌时，某片玻璃的反光里似乎有怀表虚影，但此刻丈夫温热的掌心正覆盖她微凉的手背。
次晨十点，维尔汀对着化妆镜涂抹口红。克罗德在身后哼着走调的《月亮河》，将新到的黑胶放进牛皮纸袋。阳光穿过琉璃窗，在他指间折射出虹彩，恰似昨夜游艇上飞溅的香槟酒液。
"雷克雅未克的火山胶唱片。"他把纸袋系上墨绿缎带，"你说过想听冰川融化的声音。"维尔汀的睫毛轻颤，这确实是上周她在博物馆说过的谎言，当时正用馆内WIFI传送刺杀方案。
门铃叮咚响起，穿制服的快递员送来威尼斯面具礼盒。克罗德背对着她拆包裹时，维尔汀迅速将任务卡塞进歌剧票夹——下个目标是米兰斯卡拉歌剧院的首席赞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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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化装舞会？"丈夫举起镶金边的孔雀面具，暖棕发梢落着从她肩头沾来的紫罗兰香粉。维尔汀笑着将毒药戒指转进暗格，转而戴上他递来的婚戒。晨光里两道影子在橡木地板交叠，黑胶唱片正播放到副歌部分的最强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