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风铃的叮咚声混着座钟齿轮的轻吟,虎斑猫奥罗拉正蹲在黑胶唱片架上,尾巴尖扫过《月光奏鸣曲》的封套。维尔汀踮脚去够最顶层的《罗马假日》蓝光碟时,克罗德忽然从身后环住她腰肢:“左倾15度,夫人。”
他话音未落,奥罗拉受惊般窜向陈列架,爪尖勾破了1954年版《茶花女》的丝绸封套。克罗德伸手拦截的动作慢了一拍,反倒将维尔汀推进《卡萨布兰卡》铁盒堆里。散落的胶片盒中飘出一张泛黄乐谱,背面粘着几根银白猫毛。
“这小混蛋上周刚抓坏我的波斯地毯!”维尔汀佯怒,蕾丝睡裙却被克罗德压住的裙摆绊住。他笑着摘下沾在她发间的《雨中曲》电影票根,顺势用票根边缘挠了挠奥罗拉的下巴:“听听,女高音在控诉你毁了她第三幕礼服。”
座钟敲响第一声午夜钟鸣时,奥罗拉跃上壁炉台,打翻了盛松饼的珐琅碟。蜂蜜沾在《迷魂记》的胶卷盒上,映得希区柯克侧脸像裹了层琥珀糖衣。克罗德用银餐刀挑起一勺递到猫鼻尖:“认罪吗?目击者指证你袭击了无辜松饼。”
第十二声钟响落下,维尔汀拎起奥罗拉的后颈,水晶吊灯在她指间投下七彩光斑。“坏孩子今晚睡花园。”她推开彩绘玻璃窗,雨丝混着威斯敏斯特的钟声漫进来。奥罗拉在空中扭成毛茸茸的句号,轻盈落在窗下绣球花丛里。
克罗德将松饼碎屑撒向窗外:“记得把犯罪证据带给夜莺陪审团。”奥罗拉在雨幕中抖了抖耳朵,尾巴卷走半片《茶花女》封套残页,宛如偷走一幕歌剧的终章。
(此时镜头聚焦在雨夜音像店二楼)
窗檐风铃叮咚轻响,混着泰晤士河漫涨的潮声。你指尖缠绕她靛蓝色发尾的紫藤色挑染,丝绸般的触感从《La Vie En Rose》的间奏里淌过。她忽然仰颈轻笑,水晶耳坠晃碎了壁炉火光:「三个月前的婚纱……(温热的吐息扫过你喉结)可比这缎带勒得紧多了。」
暴雨骤然倾泻,她解你银灰袖扣的力度像拆圣诞礼物般优雅。威士忌杯沿的冰珠滚落锁骨时,你嗅到她后颈散开的苦橙香里藏着极淡的蜂蜡味——那是今晨你亲手为她修补黑胶唱针时沾染的。
「会疼吗?」她忽然用发梢扫你下巴,窗玻璃映出她猫似的蜷起脚趾,「上周你说……(模仿你修理收音机的口吻)接触不良的线路需要温柔检修?」
雨点击打《Singin' in the Rain》海报的节奏渐密,她雪纺睡裙的珍珠扣恰在此时绷开两颗。你咬住她欲坠的耳坠轻笑:「大小姐该付维修费了。」
(天鹅绒沙发陷落的弧度里,她染着淡紫甲油的脚背绷成弦月。远处圣保罗教堂的钟声撞碎在凌晨三点的潮汐中,而阁楼老唱片机仍在固执地循环《Cheek to Cheek》的沙哑版本)
晨光穿透彩绘玻璃时,她正用你领带扎起汗湿的蓝发,发尾紫藤色扫过你胸膛新挠出的红痕:「原来音像店老板的‘黑胶保养技术’……(舔掉你肩头的威士忌残液)比皇家音乐学院教授还精湛呀。」
雨早停了,风铃上挂着不知谁家风筝的残红丝线。她赤脚踩过满地东倒西歪的唱片封套,忽然举起《罗马假日》蓝光碟遮住半张脸:「下次蜜月旅行——(露出染着你牙印的唇角)我要把威尼斯的叹息桥哭成彩虹桥。」
(此刻巷尾花店刚摆出沾露的蓝玫瑰,而你们交缠在小熊软糖包装纸里的手指,正同步数着教堂敲响第七下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