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暴雨.倒计时

作者:相位齿轮 更新时间:2025/3/5 18:20:48 字数:1157

第一日·鸢尾花刺

维尔汀在唱片店二楼晾晒床单时,街角咖啡馆的遮阳伞突然全部转向东方。她的指甲掐进掌心——这是「夜莺」组织的二级警告信号。傍晚收到插着三支蓝鸢尾的包裹,花茎里藏着微型胶卷:「第七日21:00,暴雨前收网,新身份文件随附。」

她将花插进克罗德淘来的捷克水晶瓶,听见丈夫在楼梯口哼着走调的《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玻璃折射的光斑落在他后颈,像瞄准镜的红点。

第二日·烈火灼心

当维尔汀将氰化物抹在克罗德的咖啡杯沿时,他正专注擦拭刚到货的维多利亚滤压壶。她看着他端起杯子凑近唇边,突然用指尖弹飞杯盖:「有裂缝。」

——那道裂痕是她五秒前用尾戒生生磕出的。

克罗德微笑着将咖啡倒入盆栽,枯萎的常春藤在暮色里蜷缩成心电图的最后波动。他始终没有低头看地板上那滩毒液晕染的阴影,正如不曾过问她尾戒上新添的灼痕。

第三日·旋转木马背面的刀痕

克罗德带她去布莱顿游乐场,非要坐镶金边的古董旋转木马。当彩漆斑驳的天马升到最高点,维尔汀瞥见下方戴渔夫帽的男人正用硬币在铁栏杆上敲出摩斯密码——「进度?」。她假装整理被风吹乱的发梢,用口红在镜面手包里画出「确认」的暗号。

「你抓疼我的手了。」克罗德笑着掰开她紧绷的手指,往她掌心放了一颗裹着金箔的樱桃,「尝尝看,老板说是从伊甸园偷摘的。」

第四日 无刺的蓝玫瑰

维尔汀的指尖抚过克罗德沉睡中的喉结,0.03毫米的钨钢毒针从蕾丝袖口滑出。月光在针尖凝成一颗将坠未坠的汞珠,只需刺破他刮胡时留下的微小伤口,任务就将在鼾声中完结。

他的睫毛忽然颤动如风掠过琴弦,喉结在她指腹下滚动出模糊的呓语:「运河西岸…有家新开的琉璃工坊…」——这是他们初遇时他捧着碎钟表齿轮,撞翻她颜料箱的街道名。

毒针缩回袖扣弹簧槽的刹那,维尔汀突然翻身拥住他。这个过于用力的拥抱让克罗德的怀表链硌进她心口,秒针跳动声裹着毒针卡栓的轻响。一滴泪坠入他蓬松的金发深处,如同七年前暴雨夜,她在穆拉诺岛弄丢的月光石耳坠般无声消融。

第五日·毒药与方糖

在科文特花园喝下午茶时,穿格纹马甲的服务生将银壶碰倒在她膝头。「这是本店特制的接骨木花蜜。」对方擦拭桌布时,袖口露出缠绕着黑蛇的玫瑰纹身。维尔汀摸到餐巾里包裹的氰化钾胶囊,克罗德正专注地把司康饼拼成塔桥形状。

回家路上经过泰晤士河,她假装绊倒,恰巧滚落的毒药与昨夜暴雨残留的枯叶纠缠成团。克罗德扶住她腰时的力度,完美复刻了婚礼上的那段双人舞。

十米外,举着长焦相机的灰衣男人压低鸭舌帽檐,镜头反光掠过克罗德为她整理鬓发的指尖,那里沾着司康饼的黄油香。

第六日·家书与监视者

伪装成姑妈来信的密令夹在《呼啸山庄》扉页:「明晚必须执行,否则由渡鸦接手。」书页与昨夜暴雨残留的枯叶纠缠成团。滑落的照片上,是三天前她在游乐场丢弃的毒药胶囊,沾满泥泞的透明外壳在闪光灯下清晰可辨。

克罗德突然从背后拥住她:「要不要去听午夜场的爵士live?」他的呼吸扫过她藏着照片颤抖的耳垂,萨克斯风即兴演奏的《My Funny Valentine》盖过了窗外乌鸦振翅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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