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上是个女人，心理上是个男人。
那这个人在社会中，究竟算男人还是女人呢？
花白有个铁哥们，不，是李阳。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在青春期的时候，这个铁哥们却发育成了女孩。
当时，铁哥们的父母对外解释称，他们从小就把铁哥们当男孩养，因此铁哥们有点性别认知障碍。
但实际情况比这复杂。铁哥们发育了男女两性两套器官。
由于女**官比男**官更为成熟，他的父母和医生决定让他变成一个女生。
手术结束后，铁哥们就转校了。
若干年后再相遇，铁哥们穿着抹胸和短裙，一举一动却还是像男生一样粗犷。
花白没想到，自己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目前来说，他坚持自己是个男人。
虽然生理完完全全的是个女人，但心理上，她还是坚持自己是个男人。
虽然这具身体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她已经是个女人了，她还是坚持自己是个男人。
……
“到地方了，都下车吧。“
正午的骄阳炙烤着大地，马车缓缓停驻在一座奇异的山峰之巅。
这座山仿佛被巨斧拦腰斩断，峰顶呈现出令人惊异的平整，就好像一个形状规则的圆台。
方圆数里的平台上，一圈古老的巨木如同沉默的守卫，环绕成一个完美的圆形。树皮上斑驳的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平台的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地洞赫然在目。
花白走近边缘，只见螺旋状的台阶沿着洞壁盘旋而下，在视线尽头消失于黑暗之中，深不见底。
“这是？“花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地塔，我鸢尾花隐修会传承古武的禁地，这里的功法都适合女子，你们可以随意挑选，但是，要注意……”
“功法有优劣之分，越是往地塔深处，功法的品质就越好，至于能拿到多好的功法，就看你们自己了。”
“那我现在就可以进去了！”花白一只脚已经准备踏入。
苦艾双手合十：“你们随时都可以进去，但在那之前，所有人，把鞋脱下来！”
少女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
花白不由的拧起眉头：“脱鞋，接受功法传承，为什么要脱鞋？”
这个世界，女人的脚和前世不同。
在这里，女人的脚和胸口，小腹之下一样——遍布着丰富的神经末梢。
脱下鞋子和脱光衣服，没有两样。
所以，这里的女孩们，不会在公共场合穿凉鞋和拖鞋。
平日里，也必须穿上袜子、丝袜、堆堆袜，否则就等于穿着比基尼泳装在大街上乱逛。
丝袜若是薄一点，就会被视为放荡。
花白有些不同，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一个男人的灵魂的缘故，她的脚和前世一样，没有任何别的奇怪的感觉。
这些事情，还是张钰琪看见她天天光脚在宿舍走来走去，闹了个大红脸，两个人说了一晚，花白才知道的。
少女们沉默着，彼此交换疑惑的眼神。
苦艾双手合十，闭目说着：“是否进入地塔，全凭你们自愿，我不会干预，若是不愿，可以在马车上等着，三天后与众人一起离开即可。”
有少女不甘心问道：“不脱鞋就不能进去，这是什么规矩，你知道我母亲是谁吗！”
苦艾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空洞：“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我不脱鞋，就要进！你能拿我怎么样！”
苦艾退后一步，摊开手：“请便。”
那少女掠过花白，就要走进地洞，黑暗中，突然响起啪的一声。
地洞边缘，一条漆黑的触手犹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缠住她纤细的脚踝，将她半吊着提至半空。
接着，更多的触手伸出，撕碎了她的衣服。
衣服像蝴蝶一样翩翩散落。
“啊！”
少女尖叫着，苦艾视若无睹，一如既往地平静：“既然你们有机会学习我鸢尾花隐修会的功法，也算是我门中人，有些事情，我也得教给你们。”
她指着触手：“你们不用担心它，这是我门豢养的异常物，不会伤人，教训她一番就会把她放下来。”
果然如她所说，触手把少女扒光之后，就把少女丢了出去。
柒小月脱下衣服想要给她披上，却被骂了一顿：“滚开啊，谁要穿你的衣服，恶心死了！”
苦艾无视了一切的骚乱，就好像花白前世的某些老师，学生在底下吵翻天了，她也只是自顾自的讲课。
“你们都知道怪谈，但应当没有见过异常物。”
“异常物是被怪谈所影响的动物植物，或者报废的机械，总之，一草一木皆可变成异常物，异常物和怪谈一样，拥有人力绝对无法抗拒的力量。”
“但异常物非常死板，只会根据某些具体的规律行动，就好像写好程序的机器人，所以，只要掌握了规律，就能躲避，对抗，甚至控制它们。”
听到和怪谈有关，花白兴趣昂然，问道：“大师，为什么你能在夜间驾车，你用了什么方法来躲避怪谈的？”
苦艾没理会她，自顾自的说着：“你们只有三天时间来挑选功法。”
“下地塔之后，有两件事要记得，第一，不能让别人背着。第二，不能坐或者躺在台阶上。违反以上两点，视为作弊，异常物会立刻把你们送出来。”
说完，她又闭上双眼，变成了一座雕像。
少女们的脚尖不安的蹭着地面，几个年纪小的已经涨红了脸，手指衣角就是不肯动弹。
花白没有这个顾虑，大大咧咧的蹬掉了鞋子：“大家都是女孩，也没什么。”
袜子和堆堆袜都塞进鞋子里，她率先走到洞边，往里面探看里一眼，直接到了第五层的台阶。
柒小月心知自己出身贫困，放过这次机会，此生不会再有。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指尖颤抖着解开鞋带，褪去布袜时，白皙的脚背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脚趾紧张的蜷曲着，在泥土地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她不敢像花白那样豪放，用力往下扯着裤脚，掂着脚尖往下挪动，每走一步就要把裤管往下扯一扯。
地洞里面非常潮湿，石头台阶上青苔，冰凉黏腻，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有两人带头，女孩们终于开始松动，她们互相推搡着，像一群被推下水的小鸭子，犹犹豫豫的褪去鞋袜。
苦艾幽幽的嘱咐了一句：“量力而为。”
没人能听懂她的意思。
花白一直下到第十层，空间忽然开阔起来，四条幽深隧道围绕着台阶延伸出去。
隧道两壁上有燃烧的火把，映照出数十间对称分布的石门，石门里面，应该是功法的传承之地。
花白没有犹豫，继续往下走，既然来了，肯定就要最好的功法。柒小月和其他女孩像是排着队，跟在后面，没有人停下，显然大家都想要最好的。
这里的空气已经非常浑浊，夹杂着一股霉味，若不是看到有火把燃烧，花白还真不敢往下继续走。
前十层石阶很普通，只是长了些青苔。
从第十一层开始，台阶变成了微微湿润的泥土。
这十层走起来，比上面十层还要舒服一点。
第二十层，再次遇到了功法石室，这一次还是没有人停下。
花白的脚掌刚刚触及第二十一层石阶，就察觉到异样。
石阶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黏液，踩上去，脚掌和液体的接触面微微发热，她试图抬脚，却发现脚底已被牢牢粘住。
她俯下身，观察了一阵儿，诧异道：“胶水？”
她大腿发力，抬起脚掌，感觉到了轻微的刺痛，只听见刺啦刺啦细小撕裂声，白皙无暇的皮肤慢慢与石阶分离。
看见这一幕的少女，不少都变了脸色。
花白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奇怪哪来的胶水，三步并做两步，快步跑下去了。
跑下去好久，她不见柒小月跟上来，便觉得奇怪，之前柒小月可是一直紧紧跟着她的。
花白转身折返，这才看见一众少女，脸色潮红，气喘吁吁，每下一层台阶都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嘴里也发出撩人的呓语。
“唔，不要。”
“嗯，嗯，啊。”
“呜呜呜。”
花白身形骤然一顿，她凝视着少女们，眼底闪过一丝恍然的光。
对了，她们的脚掌上有丰富的神经末梢，这胶水不就相当于在她们的……粘住一下拔掉一下，粘住一下拔掉一下。
“都是些黄花大闺女啊。”
花白的目光落在柒小月脸上，她潮红的脸颊在幽暗的地洞中格外醒目，像雪地里泼了一碗胭脂，从鼻梁向两侧晕开，连耳垂都红的晶莹剔透。
没辙，爱莫能助。苦艾可是说了，背着人视为作弊。
……
花白在30层等了许久，才慢慢有人下来。
柒小月踉跄着迈出最后一步，后背重重抵上冰冷的石壁。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着。
汗珠处顺着她涨红的脸颊滚落，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又顺着衣领的褶皱无声的渗进布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