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修斯只觉得浑身滚烫,有种说不出的温和气息在自己体内流动,他能感觉到自己还在牛背上,颠簸感很清晰,西瓦克的嘴张得很慢,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
狄修斯极力去听他在说什么,金色传说?什么鬼?
不到片刻,狄修斯忽然浑身一软又昏了过去。
“狄老弟,你什么情况?”,西瓦克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整懵了,正要上前时才发现自己好像能行动自如了,“诶?这又什么情况?”
“不对,人呢?魔拉卡呢?”,西瓦克一紧,环视一圈周围才反应过来魔拉卡早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他和狄修斯被暗影魔牛带到了一个村庄。
西瓦克使劲一踏,身下暗影魔牛被忽然出现的力道扰乱步伐跌倒在地上,随后的牛群置之不理,一阵长哞声中饮恨西北。
跳到驮着狄修斯那头牛身上,将狄修斯背起,西瓦克看到右侧牛群数量还少一些,他随即一跃,“沙跳!”
西瓦克本身很壮硕,可在这一刻,他却显得如此轻盈,蜻蜓点水般很轻松便来到了一处菜园。
暗影魔牛继续沿着既定的方向奔跑着,所过之处被践踏的寸草不生。
西瓦克没再理会那群牛,转身走向身后的房屋,他一脚踹开房门,大大咧咧走了进去,将狄修斯放到沙发上,自己也轻松坐了下来,“呼~终于能休息会了,坐牛背上屁股都快长痔疮了,真不爽。”
卧室传来阵阵刺耳的明锐声,“嗯?”,西瓦克扭头看了过去。
可他实在太累了,魔拉卡那疯女人自从他醒来就一直让自己没合过眼,西瓦克没再理会那屋子里的动静。
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将西瓦克快要闭合的双眼又给惊了起来,回头望去,“卧槽,什么鬼东西。”
獠牙锐利,半尺长的指甲却锋利无比,像是钢刀一般,披头散发,如果狄修斯醒着,第一时间就能认出这东西,可西瓦克一传送过来就被魔拉卡缠上,没见过这东西。
吓得西瓦克不等那鬼东西向他冲过来,他已经跳起来,抬起右手瞄准鬼东西的头部,手上带的器械在眨眼间分离变幻,“巨石炮。”
随着西瓦克注入魔力,一道由沙子聚成的球体在巨石炮的催动下形成光束射了出去。
一击毙命,血溅四射,西瓦克长舒一口气,“嗯~这下舒服多了,只是怎么感觉背后有些凉飕飕的。”
扭头看去,原来是门没关,西瓦克利索起身把门重重关上,“这下不错~完美!”
……
在塞普特中心哨塔狭小的房间内,一位长相清秀,左额角有一个被砍断犄角的男子挺立在一面墙面前。
“萨佛拉大人,有急报。”,魔拉卡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跪在萨佛拉身后。
“魔拉卡,你急什么?看把你累的。”,萨佛拉轻轻触摸墙上的那些字,“你说有急报,可我并不觉得那是急报呢。”
魔拉卡有些惊诧,“大人,难道你感受到那股气息了?”
“圣辉之息可是只会待在‘安全区’的三个懦夫才拥有的……”,萨佛拉像是想起了什么,“啊!加上那现在半死不活的阿诺斯,是四个懦夫,呵呵。”
“可……”,魔拉卡有些迟疑不决,不知道如何讲那是从一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萨佛拉轻蔑一笑,“那个年轻人可不是什么圣魔法师。”
魔拉卡愣住了,“那圣辉之息?”
“是圣辉之章散发的。”
“圣辉之章?”,魔拉卡从没听过这是个什么东西。
萨佛拉眼角露出悲伤之色,重重砸在墙上,整个中心哨塔颤动,墙上隐约有裂缝以“魔”字为中心向四周散去,“呵……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半响之后,萨佛拉笑声肆虐,是癫狂,是悲伤,是无尽的惋惜,声音忧伤淡然,“狄伦,我说过的,你的国家根本不值得你拯救……”
狄伦?魔拉卡更迷惑了,看来以后得多补补这片大陆的历史知识了,自己在地都呆了十八年,愣是没出来一回过,而最最重要的是,在地都学堂她是一天都没去上,因为那太浪费自己体验魔生的宝贵时间了。
塔内寂静了有一会,魔拉卡也不敢打搅萨佛拉大人,只好静静跪着。
萨佛拉心情平复后,指着墙面,“你说这些低等物种为什么总想着守护些什么呢?”
魔拉卡显然有些听傻眼了,她一直生活在地都,根本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只好缄口不言,继续保持沉默。
“我要的地晶呢?”,萨佛拉话锋凌厉。
“塞普特最南边沿海区的居民地我都探查了,没有任何与地晶相关的魔力波动。”
萨佛拉的头突然化身成一只没有犄角的龙转身向魔拉卡吼道:“那你是怎么敢找我的?还不给我滚去找?”
魔拉卡手脚已经开始颤栗,“对,对不起萨佛拉大人,我这就去。”,要不是只有萨佛拉手底下缺守护,把我打死也不想来他这,看来传闻一体双魂……
魔拉卡离开后,萨佛拉竟又长出一颗龙头,与另一颗有鲜明对比的是,他左侧有犄角,是被砍断的犄角,“弟弟,为什么脾气那么暴躁?”
“圣辉!那可是圣辉!”
“圣辉又怎么了,且不说我算他的叔叔,更何况你指望一个还不会魔法的毛头小子能杀了你?”
“可是他有可能会引起圣魔法师的注意!”,无角龙头冲他的哥哥怒吼着。
“注意你的口水。”,半个犄角的龙头嫌弃的看向自己的弟弟,“真想现在就把你从身上剥离。”
“你有本事现在就来啊!”,又是一通大吼。
不料中心哨塔彻底塌了,轰隆声过后,萨佛拉被埋在塔下单手撑着一块碎墙,顿时恼火,“龙息!”
萨佛拉仰天长啸,火焰直入云霄,一道通路瞬间显现出来,一股莫名的魔力波动从他的脚下传来。
看着脚下繁杂的阵法,萨佛拉面露喜色,“原来是这样。”
在他脑海里传来暴虐的笑声,“啊哈哈哈,哥哥,你说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