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男人的羞辱,队长不敢做出任何反应,心中怒火更甚,“雨告德还在他手上,不能冲动。”
“哈哈哈哈哈,怎么样,奈何不了我吧,哈哈哈哈”男人的得意的神情更甚,“快逃吧,把药水拿出来,然后灰溜溜地逃吧,我允许你离开了。”
“混蛋!”队长暗骂了一声。
“嗯?你说什么!”男人听到了,随后一个鞭腿朝队长的脚踝处抽去,“给我跪下!记住你我现在身份的差距。”
队长吃痛,单膝跪了下来,手握的那把剑插入地面,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这个局面,要怎么应对才行,雨告德在他手上我必须先把他救出来,难道只有那一个办法了吗…”队长盯着手中的手中的那柄剑如此想到。
……………
“这里是哪里?”雨告德的脑袋涨的发昏,摇摇晃晃地起身说道。
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白雾,跟刚才那个男人放出来的一模一样,“我应该是在他的体内。”雨告德猜测道,“可我该怎么出去呢?”
他逛了逛四周,想要找到突破的地方,但在这片浓雾当中,方向似乎永远失去了,就好像他每走一步,前一步的路就会被忘记。
“出不去,这里除了雾就什么都没有了。”雨告德试着发动魔法,看看是否会有什么出路,但结果可想而知,雾气消失一阵便恢复了原状。
正当雨告德失落之际,突然,他听到了一阵风琴的声音。
幽幽的琴声在雾中显得格外突兀,雨告德不是很懂音乐,但他听出了琴声里那种不由分说的悲伤。“是谁?”
可惜没有人回应他,于是雨告德向声音的源头找去,一步两步,不出一会他便看到了一点紫光。
这紫光跟琴声一样来的突兀,它在雨告德不断跟进的视角里突然出现,随后慢慢变大,直到变成一个紫色的“人”,是它弹奏出的音乐,但奇怪的是它手上没有任何乐器,琴声就像是在他的体内里传来的。
雨告德向前,试着去接触它,可没想到雨告德一上前,音乐便戛然而止,那个“人”站起身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朝雨告德走过来。它一瘸一拐,脑袋与身子之间似乎没了脖子,耷拉下来都快要到了胸口。
雨告德顿时警惕了起来,双手汇聚魔力,警告那个“人”不要再过来。可那个“人”无视了掉了雨告德的警告,仍然走了过来。
“轰”雨告德发动魔法,眼前紫色的“人”瞬间就跟它周围的雾一样被压散。
过了一会,雾恢复了原状,但那个紫色的“人”却没在回来,雨告德长舒一口气,以为解决了那个“人”。
可突然,那道悲伤的琴声又在雨告德左边响起了,雨告德转头向左看去,那个紫色的“人”仍然在弹琴。
这次雨告德没有上前,他直接发动魔法,又是“轰”的一声,紫色的“人”又不见了。
不行啊,它应该也是跟雾类似的东西,我的魔法没法伤它分毫,该怎么办呢?
悲伤的琴声再次响起,紫色的“人”这次出现在了右边,雨告德没有发动能力, 因为他知道他的能力在这已经完全无用了,况且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很难让他放出下一次魔法了。
雨告德朝着紫色的“人”的反方向离开,既然它对自己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威胁,也没必要去理它,还是找找有没有出口吧。
三步,四步,雨告德自认为他已经走了很久,可耳边的琴声久久不绝,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怎么回事?难道我一直在兜圈子吗?等等,怎么突然感觉好累啊。”
与不减的琴声相对的是雨告德的疲惫,他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眼皮打颤,似乎下一秒就要闭上眼睛。
“糟糕了!不会是那紫色玩意的能力吧。”雨告德在心中叫苦,他缓缓转头,发现那个紫色的“人”,居然就在自己身后。
那张让人分不清楚五官的纯紫色的脸,正贴在雨告德跟前。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去使用魔法,但还没发动雨告德就感觉眼前一黑,倒地了。
但雨告德还保有意识,他还听得到那琴声,而且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向他袭来。
雨告德倒地后,紫色的“人”没有离开,它仍然在演奏那悲伤的音乐,那双若有若无的眼睛似乎在盯着雨告德倒下的身体。
不出一会,雨告德的身上居然覆盖一层紫色,随后他的表情痛苦,甚至都有些狰狞,眼角流了几滴泪水,像是在回忆那些不愿回忆的往事。
雨告德的精神世界里,火焰、猛兽、疾病等等的回忆像洪水一般一遍一遍地冲刷雨告德的大脑,“不要再回忆了,给我停下来,我的人生…我的人生不是只有这些,给我停下来啊!”
他在脑海中奋力地呼喊着,渴望脱离这种状态,因为从他被救起的那天开始,他就下定决心不会再被那些过去干扰了。
“我要起来,我要醒来,队长还在外面和敌人对峙着,我可不能在这摔破脑袋!”
霎那间,雨告德睁开眼,身体上涌出了无限且磅礴的力量,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用带着全身魔力的拳头砸向面前那个紫色的“人”的头部。
拳头贯穿了紫色的“人”的头,这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紫色的“人”消散了,但浓雾还是没散。
雨告德喘着粗气,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魔力与力气,他现在已经无法再使用魔法了,“还是没什么用吗?难道刚刚的不是外面那个男人的魔法?”
这时,雨告德看到地上有一条紫色的轨迹发着光,并向浓雾深处延伸,“这敌人是杀不完吗?我…不行,还是得去看看,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雨告德抱着这样的心理,拖着疲惫的身躯向那里走去,到了那里雨告德看清了,那人影就是外面那个男人,他此时的脸上带着那份惹人生厌的得意笑容。
雨告德上去就给他来一拳,虽然这一拳完全没有力量,但这已经是现在的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拳头触碰到了男人脸的一瞬间,雨告德的脑海里突然多了一段关于一名叫斯莫克·沃特的男人的记忆。
“什么……?”
……………………………
“哈哈哈哈,你怎么跪在地上了,怎么?是对我臣服了吗?来来来,给我学个狗叫听听。哈哈哈哈哈。”男人嘲讽地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队长说道。
队长沉默不语,脸色阴沉的发黑仿佛要变成实质的墨水。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嘶…怎么感觉脸上痒痒的…”男人挠了挠脸,“不管了,喂,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没有,快,给我学狗叫。”
队长抬眼看男人着男人的脸,眼中的愤怒似乎都要把眼前的男人烧死。但那只是似乎,队长此刻毫无办法,因为雨告德还在他……嗯?那是什么?血?
…………………………
“这是什么?记忆?”雨告德捂着脑袋,他还尚未从那庞大的记忆冲击下缓过来。过了一会,他看向眼前的男人,不,应该叫斯莫克·沃特,眼中都是复杂的神色。他想:
原来你的经历也如此狼狈,生活上不顺心,现在还被人利用控制,放心吧,我会试着把你给救出来的。
雨告德振作起了精神,从刚才的记忆里,雨告德也知道了[水上烟]的魔法本质,与队长说的大致不差,它的本质就是一团雾,但想要发挥作用就必须寄宿在别身上。
但雨告德是被捕获而来的,就算[水上烟]真被杀死了,也碍不到他什么事,所以外面的男人就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面前的人就是斯莫克,雨告德看着他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的不是自己而是队长,虽然雨告德看不太清,但他看到了队长是跪倒在地上的。
“可恶!必须要把这个消息传达给队长!”雨告德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斯莫克的脸上写起了字。
………………………
“那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血?”队长的眼中藏不住的震惊,但男人并未发现队长异常,他现在还得意着呢。
鲜血在男人的脸上不断出现,队长发现它似乎要变成几个字,“不要”这两个血字出现在了男人的右脸,“管”出现在了男人左脸,停顿了一会后,最后的字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杀”。
“不要管 杀!”
“是雨告德吗?”队长如此的想到,“亏我还这么担心他来着。”随后他看向了男人,眼中的怒火更甚,杀意外露,将剑拔出地面,站起了身。
“诶诶诶,你要干什么?给我跪着,否则…”
可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滚烫的热气打断了“这是什么!”
队长拔出剑后,随后全身上下竟都燃烧起了赤红的火焰,眼珠发紫,浑身皮肤变红,肌肉隆起,青筋分明,俨然一副魔鬼的样貌。“呼!”队长呼出一口气,黑烟就从燃烧起来的嘴里吐出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情报里明明…该死,那羊皮纸上说过他有身上还有他们没理解明白的能力,…大意了。”男人想着,仍然硬气的看着队长,“无所谓,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但他很快就硬气不起来了,队长仍冷眼看着他,一股莫名的寒意就涌上心头,尽管此刻的环境是如此的炎热。
“装神弄鬼…”男人强打着精神,双手在眼前一挥,雾气便从他手里蔓延开来,是想恢复成原来那样。
可只听“咔”的一声巨响,男人就被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大手抓住了,雾气停止蔓延,队长手中剑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呈抓握状的手。
随后男人的全身燃起了火焰,“不…不…你不能杀我,你的队友…”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阵失重感,大手将他带上天,然后又松开了他,但他并未因此掉下,反而是悬浮在了半空。
“你的灵魂归我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对此刻男人来说这就是地狱。火焰大手伸出一根食指捅向男人,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翻滚,似乎要从这具身体离开。“不行!”
“砰”的一声,男人炸开了,火花在空中四溅好似烟花一般。而雨告德则完好无损的晕倒在斗兽场的地面上,不远处的队长身上火焰消退,剑回到了他手上,又成了他的支撑,因为他此刻疲惫至极,止不住的喘气。
“以后还是少用一点吧。”
……………………
车辙镇
一对母子在窗旁一起看着天空,儿子向母亲发问:“妈妈,爸爸去哪了,我好久没看到他了,我好想他呀。”
母亲温和的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爸爸呀,要去别的城市巡演,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看不到爸爸哦。”
“诶,可我好想他呀。”
母亲沉默了,她撇下头不再看着儿子,不由得想到那个男人固执的身影。
“妈妈,我想学风琴,就像爸爸那样。”
母亲抬起头看着儿子,眼中闪着泪花,看着儿子的脸,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好!学!像你爸爸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