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区域内,骑士团正在紧张地核查身份,排列队伍排查宾客与工作人员,并加强安保防线。
伊莲在这之间穿梭,手里紧紧攥着绷带和药膏,她半跪在地,为伤员处理伤口。
不远处,雷恩躺在担架上,默默注视着她。
“哟,老大,您该不会是……开花了吧?”
一名部下悄声调侃,眼中带着坏笑。
“胡说八道什么!”雷恩耳尖微红,抬手在对方脑袋上拍了两下,却没再解释。
伊莲并未察觉他们的窃语,只是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她替伤口缠好最后一圈绷带,轻轻打了个结:“好了,这样应该能撑一阵。”
面前的黑发男子抬眼看她,神色中满是感激——那是法尔达克。
“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现在能不能在这里说话都不一定。”
伊莲摇了摇头,浅浅一笑:“我不过是碰巧看见你。真正救你的人,是那些帮我抬开石头的骑士。”
那是在她逃亡的途中,混乱的人潮中,她看见一块倒塌的石柱将一个男人压住。只是匆匆一瞥,就与沾满了血迹的那张脸对视。
她停下脚步,与几名骑士合力,将那沉重的石块一点点挪开,把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法尔达克抬起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斟酌分寸。
“真的……谢谢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似乎想更进一步——靠近、探究、占有。
伊莲被他看得有些局促,轻轻摇头:“不必了,我没做什么。”
她微微后退一步,似乎怕这份郑重的谢意让自己欠下什么难以回报的情分。
法尔达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打断。
皇女正好走到长廊转角,目光一转,恰好看见这一幕——
那个一向冷漠疏离的敌国质子,正低声向伊莲道谢,而伊莲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看着伊莲的样子,皇女记起她是谁了——那个倒霉的替罪羊。
脑海中闪过宴会时的画面——西格蒙德皇太子虽然面上没表现出太多的情感,但身为他的姐姐,她早已察觉到身边人被压抑起来的汹涌情感。
艾雷诺尔唇角微微勾起,既然有这样的趣味性人物,何不趁机结识一下?
艾蕾诺尔上前打断了他俩。
“真稀奇啊。没想到皇太子不在,法尔达克先生也会参加宴会。”微微顿了顿,笑意却更浓,“可惜,第一次参加帝国的春宴,就被人打断了。”
法尔达克的眉心微皱,眼底充满不耐。他的声音冷得像覆了冰:“春宴乃是帝国的重要场合,我自然会来。”
艾雷诺尔被呛却不恼,只是转过视线,落在伊莲身上,目光上下打量,像是闲暇时挑选饰品那样。
“说起来,还真该好好感谢这位小姐。”艾雷诺尔的语气轻得像在聊天,“要不是救了先生,我可不好跟父皇交代。”
她似乎在回忆,唇瓣轻轻翕动:“伊莲小姐……对吧?”
她故意拉长尾音,目光像无形的网,罩住了对方。
“我想起来了,宴会上被冤枉的女仆,那次的风波不小,你也受了不少罪吧。”
伊莲的肩膀轻轻一颤,明显受到了惊吓。
艾蕾诺尔装作沉思的样子,像是做了个“宽宏大量”的决定:“伊莲小姐品行端正……上次的事,我作为主办方也有责任。”
她抬眸,唇角一勾:“加上这次帮了皇室这么大的忙,不如来我的府邸做客吧,就当是弥补。”
法尔达克的目光微微一暗,而在远处的雷恩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二人同时想到。
伊莲慌张的急忙摇手:“我……我一介平民,实在不敢去皇女殿下府上——”
“你是在拒绝我吗?”
艾蕾诺尔依旧在笑,可那股压迫感却如同沉重的空气,几乎让伊莲喘不过气。
法尔达克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将伊莲牢牢护在身后。
“殿下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吧,还是说,皇女的手都要伸到这种地步了?”
眼看着二人就要擦出争吵的火花,雷恩从不远处拄着拐杖快步赶来。
“殿下!法尔达克先生!前线有消息了!”
雷恩不动声色的站在二人中间,对伊莲使了个眼色。
几乎与此同时,远处传来夸张的呼喊:
“嗷!我的腰子好疼!有没有人来啊!”
伊莲立刻接话:“啊!我去帮忙!皇女殿下,法尔达克先生,我先走了!”说完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艾蕾诺尔看着伊莲逃走的方向微眯了眼睛。如果此刻插手,不仅可能失去主动,还会暴露更多底牌。她在心中飞快权衡,最终收敛了表情,缓缓转身。
“此处人多混杂,我们还是到一个私密一点的地方吧。”她的声音恢复了端庄平稳,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存在过。
三人来到一个收拾好的房间内,房间因为原本是给佣人住的,远离骚乱中心。
“此次骚乱已经确认为野神教会引起的。”
雷恩拿出一把弯刀。
“这是从一个刺客上搜到的。不难看出,这次他们准备的很齐全。”
“他们先伪装成宴会的工作人员,把让人丧失理智的毒酒藏在旧楼的地窖,又借助暗道把毒酒和正常的酒混在一起递给其他人,造成了骚乱。”
“但是有一个坏消息。”
雷恩深吸一口气。
“刚从前线传来,目前为止,敌人至少有一个三级的魔法师。”
三级的魔法师!
听到这个消息,艾蕾诺尔直接啧了一声。
虽然说一个三级的魔法师并不算太大的威胁,但魔法师培养消耗巨大且因为特殊性,都会登记在案,这意味着野神教会的发展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艾蕾诺尔深吸一口气,“现在呢?艾莉莎副团长在干什么?”
雷恩把怀里的资料拿出来。“艾莉莎她现在正在围剿敌人总部,因为敌人绑架了许多达官贵族,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法尔达克冷笑一声。
“呵,帝国还真是严谨啊。”
“不及先生的国家,三年打了六个败仗。”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雷恩只好在中间调节。
“殿下和先生,眼下,我们的时间和敌人的耐心都不多了。现在最主要的如何快速解决好给外面的人交代。”
“我相信艾莉莎她会有分寸的,一定能给一个满意的结果。”
“炮兵!给我轰!”
艾莉莎站在最前面,爆炸弹像流星一般砸向敌人所在的仓库内。
随着烟雾散去,有一个男子缓缓从烟雾中走出。
“哈,老鼠终于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