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林秋然正面临着一个问题：救谁？
苏慕雪是自己的大姐头，虽然才相处几天，但林秋然一直都受她照顾，多少也产生了一点点情感，况且……虽然苏慕雪平时看起来憨憨的，但她也不是真的傻，应该能猜到她自己中毒的原因——被自己的小弟给毒死了？
但若是救了苏慕雪，姬明月活不成，等他那正在气头上的老爹回来，看到活蹦乱跳的苏慕雪和奄奄一息的姬明月。林秋然很难确保一个父亲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到时候自己估计也要去陪葬。
救苏慕雪自己活不成，就姬明月良心过不去。
——好啊，系统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道好的选择题啊？
林秋然恨不得把一颗丹药掰两半，但万效解毒丹有明显的批注：破坏丹药整体性后药效消失。
“林……秋然？太好了！你没事……”
就在他犹豫之际，苏慕雪醒了过来，她想坐起来，林秋然赶忙上前扶住。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医馆里？嘶……头好疼……”
——我该怎么回答她？
林秋然很想说她只是不小心滑倒撞到了头而已，但是这句谎话不知为何怎么都说不出口。
看着不做声的林秋然和姬空，她也注意到了一旁昏迷不醒的姬明月。
“明月姐怎么也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林秋然，回答我！”
苏慕雪有些急了，她抓着林秋然使劲地摇。
“说话啊……”
很快，苏慕雪便放弃了，她无力地把头靠在林秋然的胸前，声音逐渐呜咽。
躺在病榻上，这种氛围，大夫凝重的表情，她也许猜到了。
“林秋然……我……我会死吗……”
苏慕雪的哭声灌入林秋然的耳朵，又犹如一把利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很想安慰她，但紧紧贴着的嘴唇就是无法分开。
有关苏慕雪的记忆涌现在林秋然的脑海中。
第一次在澡堂的相遇，房间里的py交易，补充血气的食物，追逐，落水，救助，在夜空下数星星，一顿顿的早饭午饭晚饭，还有那一声声“大姐头”喊出来时她脸上的笑容……
这些记忆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又令他难以下定决心。
他开始扪心自问。
这几天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讨好苏慕雪？
当然是为了活下去！
那他敢不敢为了苏慕雪赌一把姬天赐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他不敢，他怕死……
林秋然为自己的怯懦感到丢脸，即便有很大概率姬天赐不会迁怒于他，而他也不敢去赌那很大的概率。
——对不起了大姐头，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系统的任务是看起来是开放结局，只要选择最稳妥的那一个就好了。
……对吧？
林秋然握紧了手中的万效解毒丹，他还在犹豫。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犹豫，如果只是想确保活着，那么选救活姬明月不就好了吗？
也许苏慕雪已经在他的心中占据了一块小小的领地……
——呵，没想到我是这种人。
林秋然痛恨自己的不争气，也痛恨自己的不义气。
他明白了若是失去苏慕雪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去他妈的选择题！两个我都要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