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飘飘洒洒。印象中的雨天总会和实际上有所冲突,无论是地上的水洼,昏暗的房间,亦或是水雾中茫然的身影。那是谁呢,是我们期盼的等待我们的过客,是来雨中寻我们的旅人。别傻了,那只是海市蜃楼,是自己的虚幻缥缈的投影而已。
“各部门准备,鹿蓉蓉已经进入校门。”
“鲜花组已经就绪”两个同学捧着鲜花藏在了门后。
“蛋糕组已经就绪”讲桌的下面,一个同学捧着蛋糕蹲在里面的空隙,蛋糕上面写着,“阿蓉,生日快乐!”
鹿蓉蓉在雨中漫步,雨伞遮住了她还算年轻的侧脸,却没遮住那眼角的伴随雨水的皱纹,她走进了教学楼门。
军训第二天,教学楼门
“都站好了你们几个,明知道今天是军训为什么不吃东西。纪姜,去给一人买一个包子,以后不吃早饭不许来军训,听见没有!”
鹿蓉蓉是语文老师,当然会说话的艺术,但对待我们好像骂一骂来得更实惠一点。
收伞的声音,伞尖轻轻地戳在地面,充当了鹿蓉蓉的拐杖,啪嗒,啪嗒,声音延续到了一楼。
开学考试刚刚结束
几个因为搬教室收拾东西而晚归的学生意外撞见了王主任和鹿蓉蓉的谈话。
“鹿老师,你们班级这次考得不错,但是这个班级名往届没有先例呀”
“学校教导得好,我记得王主任在我们班级取名的那天好像也默许了吧”
王主任稍微显得有些为难,但突然话锋一转,“我觉得鹓鶵班挺好的,也很有特色,要不军训的时候就统一改了吧”
“王主任,我记得学校规定说,班名只要彰显青春气息,弘扬正能量,积极向上就可以,我相信我们班级同学的选择,我还有些事情忙,王主任再见。”
窗外的雨声更加烦躁嘈杂,鹿蓉蓉没有像预想的先回班级,而是先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每一天
“沐宁,其实你可以大胆一点的表达,同学们都很友好,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明艳,很多事情不要太高调,人们总说树大招风,你多注意注意。”
“纪姜,做事你很圆滑,但是还是考虑得不够,有些东西不仅往浅了想,更不能往深了想”
“周道,不许叫我阿蓉”
.......
脚步声,停止了班级的门前,叹气声,夹杂着喜悦。
“都出来吧,别藏着了。”
礼炮声喷撒出缠住阿蓉头发的丝带,乖乖听话,那可不是我们的风格。蛋糕还没来得及享用,便不均匀地涂抹在每个人的脸上,鹿蓉蓉悄悄地关紧了门。
她把这样的行为称为低调做人,但是谁都知道,她很爱显摆,不管是她那个爱她的老公、还是子女双全,才相处几天的我们早已耳熟能详。
“好了,今天日子特殊,该玩玩,明天都好好训练,别让别人说闲话,说咱班就知道玩,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她把这种话术称为对我们的娇惯,她总爱说自己是最温柔的老师,当然一般是刚骂完我们再说。
人们和一些特定的人相处,是有特定的模式的。那我们是什么时候打破的呢,我不禁回想。
“唱一个!唱一个!唱一个!”
起哄的声音愈发强烈,鹿蓉蓉装模作样地捂住耳朵,但最后还是妥协地唱起了一首老歌,熟练程度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一个出道歌手。
人们对于一方熟络是需要时间支撑的,而熟络的感觉是相互的,那么熟络的定义是什么?
“不能光我们唱,你们也得唱!”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一会教官还有一个节目呢,是不是教官!”可以看出,纪姜是真的有点玩嗨了。
明艳终于展示了心心念念练习了一中午的曲目,不过也许是选的歌曲太前卫,场上无人听过,只记得很适合晃动身体摇摆。
沐宁也被起哄表演才艺,她是冥思苦想,最终选择给今天的这场“闹会”画上最符合校园的画卷,一副黑板报,不过和以往的妥协不同,这次她是带着自信和骄傲去画的,从她搬凳子翘着脚努力地从上画到下就能看出来。
喧闹声终于胜过了雨声,笑脸让人无暇在意角落的身影,不过,我挑了一块还算能吃的蛋糕,端到了林涵身前。
“我们班,不错吧!”
林涵只是盯着被簇拥的鹿蓉蓉,“我才不信,你们只认识了两个礼拜不到”
“拜托,都已经两个礼拜了,人见人爱的大小姐可以一天的时间就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呢”
林涵白了我一眼,想用手轻扇一下我的脸,把我推开,我看准时机,将蛋糕抹在了她的鼻尖。
“你......!?”
“在这里避战可不行哦财务官!”明艳也加入了战场,开始向林涵的面部攻击。
“慢慢慢慢慢........!”林涵刚慌忙地摘下眼镜,就结实地吃了一脸的蛋糕,“我说别惹我”林涵也抓起蛋糕开始扔过去反击,但双拳难敌四手,终究还是败下阵来,被迫上去唱了一首歌,沐宁偷偷的在林涵的脸颊左右两边各划三道,显得林涵更像是花脸猫了。
雨还没停,我们应该,也不希望雨停。
雨终会停,但我们现在还不会停。
雨还会来,我们应该还不急着走。
雨终会来,但下一场雨的颜色会是......
算了,先吃蛋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