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共犯,不需要同伴

作者:牛牛举 更新时间:2025/3/30 2:56:02 字数:2088

人们总是喜欢问自己,是有福同享的人更珍贵还是有难同当的人更珍贵。要我说,这两者分明是两类人,无法做出比较。倒不如说,能带给你福气的人和能帮你抵挡灾难的人,更加珍贵。

趁着夜色还未完全笼罩大地,我告别了学姐。不算我的话还需要两个人,我心中已经确定了其中之一。一个小脑袋从已经熄灯的高一教学楼门前的柱子探出来,幸好去

我有及时补充维生素 A,能看出那是沐宁的身影。

“在等谁呢?”我快跑了几步来到她的身前,她也从不高的平台上蹦了下来,平稳落地。

“你...要加入学生会吗?”沐宁好像有些怕我,故意和我隔了一段的距离,莫非是怕我也变成了黑脸壮汉。

我微笑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笑着对她说:“现在是问答环节,请问你把橡皮泥捏成一个身子四条腿,头顶上还画一个王字,会变成什么。”

沐宁有些摸不清楚头脑,想了一会说,“老虎吗?”

我把手指摆在身前摇了摇说,“不,橡皮泥还是橡皮泥。”

沐宁稍微有点嫌弃地叹了口气,随后走到我的面前掐了下我的手臂,“这个橡皮泥的质地一般。”

现在剪辑一下时间到第二天的清晨,提早来到校园是为了狩猎新的目标。对事物产生不满的,往往是最开始热情最高的,产生裂隙的,往往是最熟络的。

疲惫的面孔绕着操场无意义地打转,是想拿到体育指标生的高三学长,他们在乎的是终点吗,至少他们跑的时候我在他们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前方。

高一教学楼里一副崭新的模样,脚步声踏在光滑的地板,回声震动出涟漪,世界也许只有自己,哦,也不是,还有高二和高三的教学楼传来的读书声音。

你如果早早地到达学校,会做些什么呢?当然是多选题,你可以趴在桌子上再睡一会,你可以给班级浇浇花,你可以等待一个聊天的搭子,你可以补一补没写完的作业。在这为数不多的时光里,做着为数不多自己的决定。

补充一句。我如果早到是那种会自己坐在桌子上发呆的人。

而唤醒我的不是上课的铃声,也不是明艳吵着让我让座,而是从打开的后门传来的独属于清晨的微风。我说不出来那种味道,夹杂着阳光与一夜封闭后的自由。

我尝试过找寻来源,但追寻疑问的结果往往是对过程的侮辱,因为答案只是位于走廊尽头的一扇小窗。外面什么也没有,外面只有天空,外面什么都有,外面只给微风。

而今天的我依靠在通向窗子的必经之路上,说实话,被过往的人看来看去有些尴尬。

“组长~在这等哪个小姑娘呢?”我虽然很感动明艳能多少陪我站在这一会,但是她说话还是那么气人。

“我在等风。”

几乎是说出口的一瞬间我便后悔了,明艳嘲笑的样子毫不留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二病患者吗组长?”说完还不忘朝我着吹几口气,拿手给我扇了扇风。

我背过身去,不想认识那个傻子,转身的瞬间,另一个身影与我的方向重合。圆脸的男生腰间挂着一串钥匙,走起路来发出碰撞的响声,有些憨厚的背影与走路的姿势不禁让我想起来著名的保护动物大熊猫。

他走到窗子的面前,一把便将其推开,整个身子半露在外面,享受着风的流动。气流绕过了他的身形,也将我的校服吹到了半空,bingo 了!

“周道,幸会,你在做什么?”我拿出了搭讪陌生人的第三套模板。

“我在上学啊,看不出来吗?”他好像并没有理我的意思,我并没有外面的空气有吸引力。

“这窗子,每天都是你打开的吧。”还好我的一大优点就是耐心,我追问了下去。

“不然呢,难道他会自己开吗?放心吧,我不是来跳窗的。”看来他可能把我误以为是来给他心理辅导的同学了。

“你每天来这么早,家离那么远,这么热爱上学啊。”

他好像终于来了兴趣,把身子收回了室内,把正脸朝向了我,该说不说,是一张长得很有福气的脸庞,他没有接话,我理解没错的话,应该是把话语权抛给了我。

“我代表学生会向你发出邀约,要是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来我们这喝茶,什么茶都随你挑。”我把报名表递给了他,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了过去,从兜子里掏出来一块石头抵住了窗子,离开了我的视线。

“辛宗硕,幸会!”

胜券在握

“谁呀谁呀?你熟人?”哦,忘了明艳也在现场了。

“不是啊,第一次见面。”

“那你们三言两语的就达成共识了?莫非是心灵感应?”明艳瞪着两颗大玻璃珠子看着我,我摆了摆头示意边走边说。

“咱们是十一班,整个走廊只有十一,十二,十三,十四这四个班级,另外三个都是快班,他既然选择这个走廊开窗户,证明他一定是快班的人。”

“快班又能怎么样呢?”

学生会是要服务于全体的学生的,但是快班和平行之间区别对待层出不穷,改变阶级需要不同阶级的共同支持。不过,这些话没法对明艳说。

“第二”我故意绕开了话题说道,“他腰间别的是自行车锁的钥匙和房门钥匙,咱们县城一共三条街。本地的还要骑自行车上学,所以我能推断出他家特别远。”

“本地和家里远又能怎么样呢?”

自愿上学的学生寥寥无几,来得早一是证明他有良好的自我管理能力,二是证明他也喜欢更多的自我独立思考的时间,不过这些话对于满脑子都是问题的明艳来讲太高深了,我索性就不说了。

“我说组长,你说了一大段,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我摇了摇头,加快了回教室的步伐,想看看我最早确定的另一人选是否来到了班级。明艳在身后追我喊到,“组长,我先走,别又不给我让座!”

本来还想告诉她,那被打开的窗户下面,保安室的屋顶,有一窝小鸟,它们也许有一天,会飞到我们的教室里面,或许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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