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不是人？因为这个人，姑且算人，头发太长。长到几乎全身都看不清楚，除了小腿的黑丝。头发在灯光下显得顺滑，小腿健康而高挑，是在音符可以起号的水平。
应该是女的，白泽想。
他看见对面的手上，拿了一袋垃圾。
“你好。你住这里吗？”声音细小，带着一股天然的薰衣草香，就是蓝亮月洗衣液的味道。
而且是女声。
白泽猛吸了一大口空气，当然，是悄悄的。好香。白泽想。
“是的。”白泽说。
头发姐，就是前面这个头发很长的女生，抬起她的手臂，露出一个大袋子。她没有美甲，手臂在灯光下洁白无瑕，身上穿的是白色的短袖。
“帮我丢垃圾。”头发姐摇晃着垃圾袋。
我吗？白泽想。是全身大汗淋漓，灰头土脸，带着一大堆行李爬了两三次十楼，终于把东西拿上来，正准备开门，进房间还得搬东西的我吗？
“什么？”白泽挤出一个笑容，右手偷偷在背后捏紧拳头。
“逗你的~”头发姐从头发下露出笑声，声音将白泽哄成婴儿。“欢迎来到这里。这层楼只有我们俩住，以后就好好相处咯。要我帮你倒垃圾吗？”
强大的女人。白泽想，她还不把垃圾放下来吗？
“谢谢，不用了。”白泽说。他知道这里面的小套路，假如让女生在认识的第一天就帮你干活，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就不如路边的野狗了。他初中有一个同学，在入学第一天和女生非常聊得来，得寸进尺，忘乎所以，让人家女生帮他去食堂打饭，结果人家女生三年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虽然这个同学长得很丑，但是白泽还是决定吸取他的教训。
“好吧，那我先下去了。”头发姐把袋子放下去，往楼梯口走。高跟鞋“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咚——”“啪——”
白泽往下看去，只见垃圾散落一地，中间是头发姐柔顺的头发和可爱的脸。阳光透过9.5楼的石头窗缝照在她的脸上，像一个身体好到倒头就睡的年轻人。
看来，头发美女是摔跤了。
“喂！醒醒！”白泽把手变作喇叭，“这里不让睡觉。”美女不搭理他。白泽失望：果然吗，刚刚肯定是做了什么，在美女心中留下了坏印象。他拎着包往房间走去。
“不对啊，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叫救护车？”
医院的玻璃模糊不清，但还是隐约可以看见外面的鸟，灰房子，橙夕阳。阳光照进房间，暖暖的。之前白泽在小说里看过很多次，说医院都是惨白的灯光，刺鼻的消毒水，和移动担架刺耳的声音。但医院普通病房其实没啥味道，周围也有人在热热闹闹，和家人聊天，和医生约出去喝一杯，和小护士讨价还价。
这可比大学宿舍好多了。
“喂！谢谢你。”头发美女说。
“没关系。”白泽嘴上说着，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看着美女。他把自己在音符上看到的最青春的美女去掉妆容，就是面前的头发姐。他傻笑着，挠着脑袋，心脏跳的科技馆特斯拉线圈的电流还快。
“抱歉，我在阳台上就看见你了。看你不大，本来还想在你面前装装X的。”美女说。
没事的，白泽傻笑着。美丽的小姐，你就是不出来，也是对的。谁叫你漂亮呢。特别是她说话和拉上被子，带来一阵香风，不是电梯里大妈浓烈的香水，而是清晨打开窗户时不经意进入房间的花香，让白泽心旷神怡。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有点圣洁。
“我叫柳小姐，你叫什么？”美女问。
“我叫白泽。”白泽说。
“我说，柳小姐不是真名吧，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莫非你是侦探？”柳小姐问。
“没事的，姐姐。我相信你，我看到你，就好像见到我的亲姐姐一样啊。”白泽说。谁叫你漂亮还愿意和我说话呢？
“这样啊，你相信我啊。”
“是的。”
“我的手机号是xxxxxxxxxxx。”
哦！白泽大喜。这是要加手机号的节奏啊。
“嗯，我的手机号是xxxxxxxxxxx。”
“喔，你小子，挺有胆子嘛。我的身份证号是xxxxxxxxxxxxxxxxxx，你敢报吗？”
“我不敢。”
“哈哈，不敢了吧。我告诉你，我的银行卡号是xxxxxxxxxxxxxxxx，怎么样？”
“厉害。”
“哼，我还告诉你，我的银行卡密码是xxxxxx，怎么样？”
“姐，我有个问题。”
“你说。”
“你，不怕私人信息泄露啊？”
“哈哈，当然不怕。”
白泽对面前的柳小姐肃然起敬。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开自己，是多雄厚的实力才做的到的？
白泽不禁崇敬地问：“为啥？”
“因为我报的名字是假的！”柳小姐叉腰，昂起高傲的头颅。
白泽想：柳小姐虽然长得好看，
脑袋恐怕有点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