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一疼。
有些恍惚的看了看周围。
“良,这次你分的东西多,可得你请!”
一阵粗沉的男人声音传来。
我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远处走来一个男人。
他踩着树枝和落叶,一步步走来,脚步歪歪斜斜。
阳光透过树林的罅隙,斑驳各处,他却能精妙地隐藏在阴影中。
我抬眼打量他的外貌。
他戴着斗笠,穿着蓑衣,手里拎着一个葫芦,一眼看过去不像是凶恶之徒,倒像是一个渔夫。
“喂,问你呢,干嘛不说话?”
眼前这个男人跟我说着话。
可我不认识他。
头更疼了。
我回过神来,周围已经是一片寂静。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前走着,每走一步踏碎一片枯叶,脚下尽是枯叶折断的声音。
不留心这些声音倒好,可若留心于此,这些声音会变得很响。
仿佛那些鸟鸣声、猿啼声都消失了,整个森林都是枯叶被踏碎的响声。
当我走到一棵树干粗壮的歪脖子树时,我的潜意识让我多看了几眼。
似乎树下埋着什么东西。
“良,你是把他埋在这了吧?”
那个男人的声音又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我回头看着他。
他刚才说什么?埋在这……?
“埋?埋什么?”
“当然是‘羊’啊!”
羊……?
我又回头看了看那棵树。
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我蹲下了身子,使劲扒开了那层土。
土上还有些湿润,摸上去确实像刚铺的土。
……
羊…?这他妈明明是人啊!
!!!
“啊!”
我被梦里的场景吓醒了。
又是梦…又是梦…
这段时间怎么经常做这种梦…
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了。
今天是这学期最后一天了,考个试就放假了。
起床吧。
我穿好衣服,往客厅走去。
…
“满穗…?”
小崽子一个人坐在客厅,灯也没开。
当我看到她的时候真被吓到了一下。
满穗抬起了头,看了看我。
月光从阳台传进来,我看到她的眼睛暗淡无光,眼角旁是一颗颗眼泪。
这小崽子又哭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我梦到爸爸了...”
“这样啊...那你爸爸有没有在梦里和你说什么?”
满穗摇摇头,眼里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我...梦到...爸爸他...被埋了。”
满穗说完之后就忍不住哭出声了。
我莫名联想到我刚才做的梦,两件事放在一起去想,实在是有些渗人。
“没事的…”
我摸了摸满穗的头,安慰着她。
满穗一边哭着一边抱紧了我。
“爸爸他...再也回不来了…”
“我好想他…”
“我想…给爸爸报仇...”
报仇吗…?
父亲的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
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没事了…没事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颤抖着的身子放松下来。
……
她就这么一直抱着我哭着,哭完之后她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阳台照射进来的光线渐渐从月光变成了阳光。
也许这小崽子真的是哭累了,抱着我之后一直靠着我的肩膀,现在已经没动静了。
应该是快睡着了吧。
“满穗…?”
她没回应,但听到了她那放松的呼气声。
这小崽子…唉。
我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把她抱回了房间里。
“好好睡吧。”
虽然已经没在哭了,但我却发现她的眼角还带着几颗泪珠。
着实有些心疼这小崽子了……
……
我拿了些待会要换上的衣服,去洗了个澡。
顺便给那只猫添了猫粮。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去考试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