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最后一次梦到爸爸。
……
好热。
这里是哪?
好像是一片树林…?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路向前走着,路上有很多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那叫声似乎想给我指路。
我跟着那声音一步步走着。
……
“埋仔细了没?这里离城可不远,别被野兽刨出来!”
“埋好了,你放心就成。”
前方传来的人声让我停下了脚步。
他们在说什么?
我站在树边悄悄地看向那两人。
他们在交谈完之后就快步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了之后,我走到他们说的这棵树下。
空气里传来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地上也有不少血的痕迹。
那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我要离开这里!
没再多想,我捂着鼻子往别的地方跑去。
可我刚走了没几步,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穗儿。”
!!
这是…爸爸的声音?!
“穗儿,快到爹爹这来。”
“爸爸?你在哪?”我四处张望着。
“穗儿,爹爹就在这呢。”
我听出声音就在刚刚那棵树那边。
爸爸人呢?
“穗儿……”
!!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那棵树下。
“穗儿……”
我跑了过去使劲地扒开那片泥土。
……
!!
“啊——”
当我把泥土一层层扒开的时候,面前那景象吓得我不敢直视。
我一眼认出那是爸爸,染了一身血,面色惨白,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个眼神吓得我腿软到直接瘫在了地上。
那真的是爸爸吗?
爸爸从来没叫过我“穗儿”,他一直都是管我叫“小穗”。
我愣在原地,脑子也不懂得思考了。
我强行控制住已经被吓软的双腿站了起来,不留余力的跑开了这里。
当我跑远了之后,视线出现了一大片白光。
直到我什么都看不见。
……
我睁开了眼睛。
是熟悉的天花板。
我推开了门坐在客厅的沙发。
那算是见到了爸爸吗?
我回想着刚才的梦。
“我想你了,爸爸。”
……
眼泪不经意间又流了出来。
我像是被定格在这里一样。
我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
“咔哒”一声的开门声,把我从一片寂静中拉了出来。
“满穗…?”
我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
是良哥哥。
是现在唯一会对我好的人。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我梦到爸爸了…”
……
我抱紧了良哥哥,和他说着我梦里发生的事。
我实在忍不住眼泪。
我哭的越来越厉害。
“爸爸他…再也回不来了…”
“我好想他…”
我就这么一直抱着良哥哥,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着我。
天也开始微微亮了起来。
我靠着良哥哥的肩膀,没有休息好的我也渐渐被困意占据了大脑。
“满穗…?”
迷迷糊糊地听见他喊了我一声后,我便完全睡着了。
……
“满穗,有人给你打电话。”
“嗯……好像是大伯的号码。”
我仔细看清了手机上的号码,确定那就是大伯给我打的电话。
“我要去考试了,有什么事我回来再说吧。”
我看着手机愣了一愣。
当我回过神来,对方已经挂掉电话了。
还是打回去问一下有什么事吧。
我拨通了大伯的电话。
“喂…?大伯?”
“喔,小穗啊。”
“嗯,大伯刚才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大伯昨天在朋友那打听到你爸爸的其他消息啦。”
“爸爸的消息?”
“是啊,你爸爸干活的那个建筑工地是河南洛阳那边的公司负责的,叫什么‘中州基业有限公司’,好像是这个。”
“中州…基业…?”
“对,那家公司负责的那片工地已经害死不少人嘞,那老板每天都打压那些工人,工地的安全措施一点都没做。”
“还有啊,背后一直有人压消息,赔款也没下来,然后工地的项目也一直停着。”
“我知道了,谢谢大伯。”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是…那个赔偿款啊…”
“我知道……”
“好,那大伯先去忙了哈。”
……
我马上打开网页搜索着那家公司的资料。
中州基业……
找到了。
法定代表人“苏承远”。
就是他…害了我一家人。
是我今生今世都要去恨的仇人。
我一定,一定要报仇!
不管是花上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一辈子也好!
这就是我今后活下去的唯一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