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绝对是伊可最头疼的时候...
因为她犯了自古之今史书里所有领导者里面都能称得上是弥天大错的错误...
...
拉特纳魔法学院名义上是以皇室为中心管理的魔法学院,主要用于为王国的未来训练魔术师或各种方面的顶尖人才...
是王国最优秀的魔法学院,也是贵族们的孩子首选的目标。
这一届新生中有近40名大小贵族成员...而如今因为这次的意外,他们全都陷入了危机之中....
这对正在进行的“集权”,“稳定贵族”无疑是很巨大的灾难。
你敢想,如果这些贵族成员遭遇了不幸...那些贵族敢不敢联合起来反了天?
更何况刚刚平定了西境的战事...集结的精锐还未来得及修整。要是爆发叛乱...
...
有够头疼的...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位“背叛者”居然是锡瓦洛克...
“背叛者将会引领至高的降临”这句预言她一直都记在心中...她曾想过,这种能够撼动王国的大人物,要么是公爵...要么是自己身边的亲信...。
自己的情报网居然没有查出来...真是可恶
在房间中,坐在椅子上自闭的伊可,墙壁上的烛灯正在一跳一跳的照射在其的脸上,这让她越发感到烦躁。
...
『殿下...』高大魔术帽子上带着一只奇怪的眼睛,帽子下米灰色头发的女孩关上了房间的门。
『啊!露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伊可连忙站起身,重新带起了微笑面具。
女孩愣了愣,挥了挥手道『请叫我卡苏,或者露西德。』
『你和卡尔发音很像,我容易错嘴,而且这不是想多亲近一些嘛。』伊可笑着说,然后伸手示意其坐下。
露西德抚了抚裙子坐在其身边。
『说到这个...我并没有看到白,他是去...?而且我路过学院门口也见到许多贵族在哪里堵着。』露西德疑问。
『你没看公告吗...』
『还没有。』
『嗯...学院门口有七大贵族的人吗?』
『我好像是有看见阿斯拉和弗雷德家族的徽章...』她说完后沉默。伊可也眯着眼睛沉默。
『因为我和卡尔官宣了!』公主眯眼微笑着说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露西德像是早已习惯了一般戳破了其。
『抱歉...实际上是拉特纳魔法学院这一批的新生...被拐了...』
『...』露西德沉默。
伊可也沉默。
房间里无声,两人就这样坐在桌子的两侧,只能听到窗外飞到阳台的鸟偶尔的一两句短鸣。
『算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的。』她站了起来。
『并非哈,我正在为此头疼呢。』她用夸张的动作拍了拍脑袋。
『那就加油,您哥哥我已经带人压入地牢了。』其挥了挥手,转身出了门『我继续研究了。』
『啊——还是露西德酱可靠呢。』
......
贾丽娜神情紧张的坐在皮沙发上,自从上次来学院寻人无果后她回去想了很久,既然自己的目的就是将提亚寄养出去...以免自己丈夫这么多年的行径会引来王室的杀身之祸。那么交给龙帝,亦或者阿斯拉家族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现在阿斯拉家族势力太大了,也在被王室盯着...她不敢赌...
可一封日报从嘉兰传到伯德玛利时,却让其吓出了一身汗...
“魔法学院的新生被确认叛国的院长给拐跑了...”
这不就是提亚这一届吗?
没来得及做别的,匆匆为丈夫办完葬礼后,其又组织车队赶往了嘉兰。
既然现在提亚名义上是阿斯拉贵族的人,那么就算自己被王室处理,她也是安全的...并且赛琳娜还说了阿斯拉家族的孩子也被拐了...
他们家家主可是出了名的疼女儿...
结果因为王国的疏忽让女儿陷入生死未卜的情景。
...
沙发的另一半,是带着面具,身形魁梧的家伙...这就是 波拉•德尔歌德•阿斯拉...
两人沉默的在房间里喝茶...贾丽娜轻抿,阿斯拉的大人则是用吸管,在面具下将茶水吸上来。
因为二人是七大贵族的原因,他们都被请到了学院楼内部谈话,不用在大门和其他新生家长一样。
房间除了二人空无一人。
两人就像是孩子被拐跑了万分急躁的在等待搜寻结果的家长。
贾丽娜认为波拉自己清楚收养了拉特纳贵族小姐一事。但其并不清楚知不知道贾丽娜自己与提亚有关系。她很想找个节点询问...
『吭吭...』她看了一眼波拉。
『波拉先生...』
在他的视角中,眼前身材魁梧的家伙身体在不断颤抖...伴随着轻微的哼唧声。
『呃...』曾听闻过这位家伙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往复无常...莫非...
幸好在自己忍不住离开之前,这家伙回应了自己的招呼。
『抱歉...我现在太紧张了...』他回了话。
『嗯...没事...』
...
『我听说...你们收留了一个流落街头的女孩吧?』
贾丽娜拿起杯子,紧张的抿了一口,似乎想借机谈起话,接着把事情说明。
『嗯...』波拉沉默了几息。
『我知道,那孩子性格拉尔,是你家的吧。』他回应。
这一句话让贾丽娜汗毛耸立...他居然知道了?不对,他是怎么知道格拉尔家加烈还有这么个孩子的...格拉尔这个姓氏在王国并不少见...
『那小家伙很乖,和我家孩子也玩的很好。』他的声音没有几分感情,十分冰冷。
『我不知道这么听话的孩子是为什么而沦落街头...在如此寒冷的夜晚...特别是在其父亲的姐姐是贵族的前提下...』他转过头,隔着面具看着其。
『她和我家的小姐玩的非常好,所以我想让她留在我这里,至于她是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等到她们回来,我自会询问清楚,我会尊重她的选择,是否将其送回。』
...
他是在威胁我?这个家伙...
在这句威胁询问参半的话说出口后,贾丽娜皱住了眉,似乎添上了几分愤怒...
贾丽娜沉了口气,情绪却不止的失控。
什么叫...“想让她留在我这里”,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他想拐走提亚吗?
愈想,愤怒便愈发攀上头,她深呼吸、
她这么久以来都是为了谁?她为了提亚宁愿被砍头,她这六年宁愿被侄女当做泯灭良心的魔鬼,不愿意在其面前露出哪怕一面好脸色...这都是为了谁?!
自己这样心念的侄女却被这个毫不相干的家伙带走...
她的手紧紧捏着茶杯的把手,青筋都在手背暴起。
她渐渐开始喘不上气,头开始晕了起来。
...
这一幕被波拉看在眼里,其的手缓缓放在腰间的短刀上、
贾丽娜的脸上冒着汗,在大声喘气,然后将手放入怀中。
这一幕引起了波拉的警觉,他将刀拔出了一点。
直到看到贾丽娜拿出一管药水,急切的饮了下去,他才将刀收了回去。
...
她逐渐冷静了下来、摸了摸头发。喘了几口气
这也不是什么坏处...把提亚留在阿斯拉家,自己本来就是想这么做的...但阿斯拉一直都在被皇室监视...
啧...算了,总好过带在自己身边,在阿斯拉家,只要不改性...只要自己看着不让其改性,哪怕阿斯拉也被抄家,按照王国律法提亚也不会在名单之中...
『既然提亚和你们家孩子玩的好,那就在阿斯拉家族留些时日吧...但我有个小心的请求...』贾丽娜平静讲着。
『请说。』波拉回应。
『那孩子不能改性,不能认你为义父。不得拥有阿斯拉家族的任何土地资产。』
『...』波拉沉默了。
『可以。』
...
时间又一次仿佛被定格,是漫长的等待,直到两人听到脚步声从眼前的门后传来。
“咔”
房门被打开了。
『两位久等了。』蒂拉兹尼坐在了相隔一个桌子的单人沙发上。
『由我来为两位讲述情况....』
她从腰上的包中取出了两份邮件,是被拆过蜡的信封。
『大约是在一年以前,锡瓦洛克一直都私底下与帝国那边的一位不知姓名之人有密切关系....来往的书信频繁,我们找嘉兰邮局查询时刻表得知,这是在他家里翻出来的信件...』
『这是...什么意思。』波拉询问。
『这是波拉叛国的证明,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其答应了自帝国那位匿名之人的命令,要将这一届的学院新生一个不留的全部屠戮在加里奥森林...』
『什么!!!』几乎是同时,贾丽娜与波拉站了起来
......
阴暗潮湿的地牢,与地表的光鲜建筑有着鲜明对比,常明烛挂在两侧的墙上,被灯罩包裹起,这才没有在如此地方熄灭。
二王子阿德利安被铁链锁在地牢的木架子上。
厚重的栏杆隔绝了走道,仿佛也隔绝了自由。
伊可在露西德的陪同下一同下了牢房。
站在地牢隔间的门口、透过铁栏杆,她似乎能察觉到房间里二王子沉重的呼吸声。
这个男人头发被浸湿,耷拉在身上和脸颊两侧,衣服也被磨破。
在他被押入地牢的第一时间里,大国士就来到这里与其见了面。
真是狼狈...而又愚蠢。
『兄长大人,您真是下了一步蠢棋呢。』露西德打开铁门,两人走进了牢房。
阿德利安微微抬起头『为什么...』他的眼中是迷茫和愤怒。『那铁甲舰是什么回事?还有她!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他恶狠狠的看向露西德。
『您到底是基于何种考虑?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叛乱呢?』没有理会他的说辞,反而转为了疑问、伊可蹲在了他的面前,丝毫不顾裙子散落在潮湿的地板上,被沾湿。
见眼前的男人不愿说话,伊可轻哼了一声,站起来说道『怪不得父王不愿与你提及发生的事情...』背过身。
『要是您和大哥有一点担当,有一些能力,我也不必接过父亲的权利,处理公务是很累的。』她讲着。
『畜牲!你这个魔鬼!趁着父王重病迷惑心智!你要搅乱王国!这是你的目的吗?!你凭什么夺走权利?!你凭什么站在我的面前,这样子与我说话?!』他嘶吼着,推起身体压向伊可,却又被坚固的锁链牢牢抓住。
对,魔鬼。阿德利安只能想到这种说辞,自从中病过后,他的妹妹就变了一个人,除了被魔鬼附身,他无法做出任何解释。
『魔鬼...?畜牲...?』她似乎被逗笑了,轻轻的笑了两句。然后转过身子,严厉的看向他『帝国叛乱分裂,王国缺少需要的矿物供应。东边的西雷纳也在对着拉特纳虎视眈眈...更别提不远的将来,末日即将降临。现在的王国有且仅有一位圣剑士,两位圣级魔术师坐镇...而这一位圣剑士还是个不稳定的棋!现在的王国已经危险到了极点。』
她皱了皱眉头『本以为父亲把你贬到西境你能安生的好好想想,而你居然还在为了一己私欲,为了可笑的权利召集一众贵族妄想推翻本就摇摇欲坠的拉特纳?你也配和我谈王国?』
什么...?什么叫...末日?阿德利安愣住了。
『也对...父亲才不会向你这个蠢蛋提及这些事情。』伊可的笑容在二王子的眼中越来越慎得慌...
『对...』她示意了一下露西德。
露西德将挎包中的信封和玻璃瓶递给了伊可。
『如果我没猜错...』她甩了甩手中的信封『这封信是来自帝国的吧...』
接着是玻璃瓶,里边有一颗晶体状的红色物体,闪耀着暗光。
『这个是血晶吧?』她看向二王子的眼神似乎更加贬低。
『虽说大国士向我为你求情了,但是叛国...和使用这种禁物...』公主的声音冰冷,且带着一丝令人恐惧的不安感。
『你的脑袋我可保不住了。』这句话说出口时,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阿德利亚意识似乎模糊了几许,耳鸣声充斥了整个大脑。
『在地狱里为你的所作所为忏悔吧。』她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然后随着露西德一同离开了地牢,在走上楼梯的时候还能听见方才地牢里面传来二王子撕心裂肺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