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数着时钟转动一圈接着一圈...
这等待让提亚难熬...
逐渐,墙壁上的挂钟到了时间、
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站起身,她穿上了脚边的拖鞋,看了一眼身旁睡着的亚尔斯,俯下身体拿起放在墙边那只黑色的圣剑,然后迈了两步走出了门。
...
一边走在昏暗的走廊上,提亚一边还在打着哈欠。
她现在确实没什么精神...
火灯被熄灭了,走廊很黑,除了能分辨身旁两侧不足4米的墙壁以外,正前方超过3米后的道路什么也看不到。
以及...很安静...安静到提亚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这种极为沉默的场景让自己感到有些...害怕?。
每一步脚步都显得如此沉重、在近乎无声的走廊中显得如此显眼
当然,提亚是不信鬼的...
....不不...在见过埃斯特尔后就难说有没有鬼了...
嘶...总感觉有冷气在背上漂...而其现在身着简单,没有穿外套,也没有穿袜子,只是光着脚踩着拖鞋、以及从宅邸中带出来两个月,洗了许多遍已经留褶的灰色长裙衣,怎么说呢...没有“被保护”的安全感?
她仔细看了看走廊,已经快到头了,到了头后从楼梯下去,郎西在地下室一层的隔间中修养。
突然她感到一阵寒气,这让其浑身泛起疙瘩,紧张的愣在原地、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一阵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正在向其靠近。
她试图控制身体拔出腰间的剑,却紧张到手根本不听使唤。
完了!心里流露出的念想,脚步已经近在咫尺了!
『提...亚...?』
“啪!”
一只手在身后轻轻的拍在了提亚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啊!!!』她吓到叫了出来,腿下意识发力往前一迈却被愣在原地的另一只腿绊倒在地、
『真的....真的有鬼啊!!!!』她慌张的遮住双眼、
『唉...?鬼...?』声音在前方传来、
这声音像是...塔驰缇娜?!
她缓缓展开手,直到塔驰缇娜手边召唤的火苗将视野照亮,火光也照清了其的脸。
....
她逐渐平静了下来,然后表情平淡的看向其。
『塔驰缇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我和安卡晚上太饿了就出来找吃的。』
安卡?提亚在往其身后一看、红头发的鼠族女孩就那样站在塔驰缇娜身后咬着胡萝卜。
呃...
『来的正好!』
就这样...两人被提亚一同拉着去郎西的卧室了。
......
『所以父亲怎么了...?』她们交谈的声音很小,因为正值午夜,大家都忙了一天,不想打扰大家。
火焰在掌心上舞动,能略微听到噼啪的声音。
光线从塔驰缇娜的身前照来,另外两人站在其身后。
提亚回过头看向安卡『呃...就是有不好的预感,朗西先生刚刚苏醒,现在十分虚弱。克鲁修斯的大家也都是听从郎西先生调遣的,原本重伤就已经很大影响了士气...我只想万一...』
安卡撇过头,皱眉看着提亚
『唉...?』女孩愣了愣『对...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塔驰缇娜先是回过头看了一眼,随后像是理解了什么一般,伸开了眉头转了回去。
...
走廊拐了角后,塔驰缇娜耸了耸肩,停了下来。
『到了。』
提亚从其身后向前探去,门并没有被暴力闯入的痕迹...
她也稍微松了一小口气。
“咚 咚 咚——”
她敲了敲门、
『郎西先生?你睡了嘛?』
...
房间里传来起身下床的声音、
“咔嚓——”
门被打开了,缠着绷带的手也掩盖不住健硕的肌肉。
『是...提亚吧?......还有塔驰缇娜小姐和...安卡?这么晚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么?』
他推开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其光着上半身,全被绷带绑住。
『因为你刚苏醒,身体状况也不稳定,然后...安卡...对!安卡就说要来看看你!』
『唉???!』
提亚讲着,然后恶趣味让其这样说了出来,而安卡则一脸震惊的望着其。
『...』郎西没有说话,或者说沉默了一会儿。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什么要紧的事情呢、我啊,身体好的很!再过20年也活蹦乱跳!』这位年入古稀的老鼠人就这样笑了出来,还一边用手揉着其女儿安卡的脑袋。『唔...!』
揉着揉着看向了安卡别在腰间,自己的两把刀。
然后把手中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是嘛...』
『那个...父亲...』
『既然这样,这两把刀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他俩啊、这可是你老爹魔界大战时就挂着的老伙计。』他又拍了拍安卡的背。
安卡没回应,拘谨的站在哪里。
...
提亚仔细观察着房间中有没有不对的地方、但暂时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这...总是好事?再仔细一想,朗西先生的房间在地下室中,完全不和外边有关联,想进来只能通过门。虽然埃斯特尔让自己这个点来这里,可显然,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也许是自己来早了?
不过她总感觉心里发毛。
『您没事就好...我们也不打扰您的休息了...』提亚单手抚胸,行了一套拉特纳礼。
『没事,你三个也早点去睡,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熬夜可不好。』
......
提亚几人在告别了郎西过后关上了门,几人站在墙边对话
『好了,看起来没什么事情』塔驰缇娜开口。『提亚你也该听听郎西先生的话,真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有充足睡眠怎么行?我看你现在整个人都没有精气神。』
提亚捏了捏脸『我确实困死了...不...不对,你好意思说我,你不也在长身体的时候吗?』
她看了看,耸了耸肩到『好了,现在咱们都回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
话还没说完、一声墙壁被砸碎裂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出、
『啧....我就知道!』提亚揉了揉脸。
...
推开郎西的房间门,房间的惨状让人胆寒。
郎西靠在墙壁上,一把秘银色的剑扎在其腹部、
血液在腹部伤口流出,染红了上衣和裤腿。
其咬着牙,只睁着一只眼前看向房间内部。
...
锡瓦洛克...
这家伙站在墙边,其原本受伤的手臂...变成了一只深红色的...肉块?
就像是没有皮肤,手臂非常非常瘆人...
其身边站着一位当时监督新生的教师...但就像失了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呃啊啊啊啊啊!!!』安卡咆哮着,已经失去了理智,抽出腰间的两把剑就冲了过去。
红色手柄的刀砍出了鲜红色的剑影...很奇怪,提亚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是自己看错了吗?
刀被锡瓦洛克身前的教师用肉体接下。
场面很血腥,刀直接砍断了教师的手臂,一只手这样掉在了地上,另一刀就直接砍在了教师身体上。
一刀,一刀,血液染红了床单,染红了安卡的脸颊,衣服,和刀。
喷溅的血滴甚至滴在了提亚脸上。
这个场景...
太...
提亚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教师像是一句等待烹饪的肉一般,被一刀一刀砍成了不规则的形状...
皮肤被重重的砍开,脏器止不住的从身体中掉出。
可其任然一步未移...
安卡发疯似的疯狂攻击死死护在锡瓦洛克身前的傀儡上。
数不清用力挥出了多少刀...
直到还没完全习惯发力的刀卡在了傀儡的盆骨上,无法拔出。
鼠标女孩直接放开了那把刀,转而怒喝的用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已经模糊不清的傀儡上。
这是提亚...也是塔驰缇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这样的血腥...
她们都愣住了...
提亚根本没法做出别的想法,那具已经成为了碎块的傀儡形状让其反胃...
...
而锡瓦洛克...提亚忍着剧烈的不适看向房间原本锡瓦洛克站着的地方...可只能看到几粒漂浮在空中的粒子...
跑了...?
怎么跑的...
这样的粒子...
传送法阵?
......
很快怒喝声引来了侍卫和其他人。
当大家围上房间的时候无不被眼前场景惊呆...
安卡跪在已经模糊不清的肉块前,地上,墙上,身上,床上全都是血...
她放声痛哭...
......
最后郎西先生虽然重伤,但经过莫里菲斯的治疗后将血液止住,气息平稳,又陷入昏迷。可是否能够治疗如此重伤...所有人都没底,只能由卡林兽冒险半夜将郎西转移回马塔利亚治疗...
...
次日
安卡坐在城堡的大厅,抱着头。
提亚路过...见到这样的安卡莫名感到悲伤...
她没有选择说话,也没有选择安慰。
只是缓缓的坐在其旁边、既没说话,也没安慰的动作,就只是在哪静静的坐着。
...
时间过去了好一会、
安卡才慢慢开口:『提亚...』
女孩回应:『嗯...』
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很明显是想说些什么,但却说不出口。
曾经经历过相似事件的提亚敏感的察觉到...
于是便主动迎合其...
『你想...和我聊些什么?』
安卡张开嘴...愣住,接着缓缓发出声音。
『我该...怎么办...』她丧气的说。
『...』提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于是决定从别的方面开口。『我一直想问...你的母亲呢...?』
...
草,提亚意识到不该这么问的,这和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
不...知道?
什么意思?
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不知道母亲是谁?
说到这个...
提亚的印象里,母亲的面庞也逐渐淡去了...
她摸了摸脑袋『是...不在了嘛?』
安卡没反应。
『还是...不见了?』再次发问。
安卡摇了摇头,『我...没见过。』
没...见过?
『我从记事起就在父亲身边...』
...
『我也差不多,我对我妈的印象只剩下蓝色的头发了。』
『是嘛...』她没有什么感觉。
『我父亲也是,我也快,没什么印象了。』
听到“父亲”,安卡才有了些动静。
『郎西先生不会有事的,我认识马塔利亚的圣女大人,有她在,郎西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