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在寒潭表面翻滚,沈清晏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石壁。陆昭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方才为躲避守护兽利爪,她整个人几乎嵌进他怀里。
"别动。"她突然按住他欲抽离的手臂,青玉簪扫过他锁骨,"你听。"
幽蓝水光在洞顶晃动,暗河深处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沈清晏握剑的手骤然收紧,剑鞘上凌霄花纹硌着掌心。这个距离太危险了,他能数清她睫羽上凝结的冰晶,能看清她耳后那道月牙状旧疤——与三年前金陵城外那个蒙面医女的特征完全吻合。
"跟着我。"陆昭容指尖亮起磷火,莹绿光晕映出石壁上交叠的剑痕。沈清晏突然踉跄,玄铁剑撞上岩壁发出清鸣,刹那间整个洞穴亮如白昼。
万千道剑痕突然流动起来,在石壁上拼凑出栩栩如生的人像。红衣女子持箫,玄衣男子执剑,他们的招式分明是凌霄十九式与医仙谷的回风拂柳剑。
"先祖沈翊与药王孙素心..."陆昭容的鲛绡袖滑落,露出腕间与壁画女子一模一样的金丝缠花镯,"这不可能..."
暗河突然暴涨,沈清晏揽住她的腰腾空跃起。水浪拍碎在方才立足之处,露出埋藏百年的青铜匣。匣中羊皮卷墨迹犹新:「正道凌霄阁与药王宗本为姻亲,遭人离间方成死敌」
陆昭容的银针匣跌落在地,十八根金针在青石上摆出星宿图案。沈清晏忽然握住她颤抖的手,内力过处,金针凌空组成残缺的星图,与壁画某处凹陷完美契合。
石壁轰然中开,千年寒玉棺中,两具相拥的白骨戴着与他们如出一辙的玉佩。沈清晏感觉怀中人突然僵硬——她的指尖正按在男子骸骨心口的断剑处,那剑柄的纹路,分明是当今武林盟主的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