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教研组的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试卷时,我正躲在储物柜后记录教师们的鞋印。林雨眠给我的特制橡皮擦能拓印纹路,值周老师那双棕色皮鞋的凹槽里,残留着生物实验室特有的荧光粉。
"同学,在找这个吗?"数学老师突然出现在身后,他手里的三角板正挑着我的观测日记本。作业纸上用柠檬汁写的密文遇热显形,质数307的变形公式在阳光下泛出焦痕。
林雨眠的救援短信来得恰到好处——她黑了全校广播系统,数学老师的老年机突然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的默认铃声。我趁机夺回本子狂奔时,听见他在身后轻笑:"魏尔斯特拉斯函数用得很标准啊。"
天台的观测站被暴雨摧毁了大半,林雨眠正在用棒棒糖修复泡烂的质数表。她撕开新买的草莓糖包装纸,示意我对着太阳看:半透明的糖纸上印着与我寿命数字相同的条形码。
"教工档案室的加密规律解开了。"她在积水里画出树状图,"值周老师三年前的体检报告显示,他接受过和你一样的视网膜手术。"
储物柜拓印的鞋印与实验室窗台完全吻合,但蹊跷的是教务系统显示,值周老师这周应该在外省培训。我们说话间,我的寿命数突然从25547跳成25545——正好是林雨眠入职白鹭中学的天数。
深夜潜入档案室的计划被一场突击测验打乱。数学卷最后压轴题赫然写着:"当生命值t满足t=2²ⁿ+1时,求观测者的干涉权限范围。"我抬头看向监考的值周老师,他正在用沾着猫毛的纸巾擦拭棕色皮鞋。
交卷时我故意把橡皮擦留在讲台边,荧光物质在紫外线手电下显形。值周老师的鞋印旁多出一串微小数字,正是上周失踪的橘猫标本编号。林雨眠的讯息突然弹出:"快撤!所有斐波那契数列作业本正在被集中回收。"
我们在焚化炉前截住运送作业的推车,燃烧的纸灰中升起发光的质数颗粒。林雨眠突然用棒棒糖蘸取灰烬,在掌心画出的函数图像竟与生物实验室的消毒液符号完全一致。
"有人在用学生作业喂养某种东西。"她将燃烧的糖纸抛向通风口,蹿升的火光中浮现出无数猫的轮廓。我的寿命数开始以每秒2点的速度暴跌,直到撕下值周老师袖口的校徽贴住掌心——那上面印着的校训在渗血后变成了"观测即拯救"。
次日清晨,公告栏贴出数学老师病休的通知。但当我经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时,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哼歌声。门缝下的阴影里,那双棕色皮鞋正在有节奏地敲打地面,而本该住院的数学老师,此刻正在教职工晨会上朗读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