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禁书区的霉味里混着草莓香精的气息，我用手电筒照亮书架最底层的《概率论基础》，书脊上褪色的编码与林雨眠的棒棒糖纸完全一致。当指尖触碰到1997年版的扉页时，整面书墙突然向两侧滑开，露出锈迹斑斑的电梯井。
"这才是真正的白鹭中学。"林雨眠按下负18层的按钮，电梯轿厢的镜面映出我们头顶的质数光晕。我的寿命数在楼层下降中飞速倒退，最终定格在1945——学校建校的年份。
地下实验室的冷光刺痛视网膜，无数圆柱形培养舱排列至视野尽头。每个舱体都浸泡着穿校服的"林雨眠"，她们指尖缠绕棒棒糖丝线，发梢连接着管道里流动的发光质数。
主控台的屏幕突然亮起，数学老师的虚拟形象从雪花噪点中浮现："欢迎来到观测者墓园，第25547号实验体。"他身后的数据流里闪过我从小到大的体检报告，最后停在视网膜手术记录页。
"三年前植入的纳米晶体会将濒死体验转化为算力。"他挥手调出全息投影，画面上值周老师正将棕色皮鞋浸入培养液，"而你可爱的小助手，不过是第307代素体。"
林雨眠突然用棒棒糖刺穿主控屏，电流窜过之处，培养舱里的克隆体接连睁开眼睛。她们齐声哼着数学老师最爱的民谣，用糖丝织成质数牢笼。我的寿命值开始倒映在舱体表面，每个数字破裂都会有一个"林雨眠"化为灰烬。
"快破解初始代码！"真正的林雨眠将我推向控制台，她脖颈后的条形码正在渗血。我疯狂输入这周记录的质数数列，当最后一位307被确认时，所有克隆体突然指向天花板。
我们抬头看见倒悬的另一个校园，穿棕色皮鞋的值周老师们正在给考试排名表盖章。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名字顺着雨水管道坠落，在触碰到地下实验室穹顶时，化作喂养克隆体的发光质数。
数学老师的虚拟形象开始扭曲："知道为什么作业本要回收吗？"他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每个质数都是一颗大脑晶体的寿命单位......"
林雨眠用最后的力气将我推进应急通道，她的身体正在透明化："去屋顶水箱，那里有初代观测员留下的......"剩下的话语被警报声撕碎，我攥着她消失前塞给我的草莓糖纸，在管道里看见自己掌心的寿命数变成了∞。
当攀爬至天台时，暴雨中的水箱迸发出幽蓝光芒。铁皮内壁刻满历代观测员的临终留言，最新一行尚未干涸的血字正在闪动："不要相信戴金丝眼镜的数学老师——林雨眠，第306代素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