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富比预展厅的冷气冻僵了池喻的指尖。他隔着白手套抚过《月光沉船》乐谱水印，放大镜下浮现出池家老宅的蔷薇窗棂——二十年前父亲为江母拍摄遗作照片的书房背景。
"鉴定师先生，您流汗了。"
江煜呈的暗纹领带突然勒住池喻手腕。他伪装成侍应生混入会场，银发藏在假发套下，虎牙擦过池喻耳后："这页乐谱的咖啡渍，是你十八岁熬夜修复古籍时打翻的摩卡。"
弹幕在拍卖直播界面疯狂滚动，没人发现镜头死角里的暗潮。池喻的檀木珠串卡在江煜呈的皮质腰封间，每颗珠子都映出乐谱上隐藏的指纹——他父亲与江母争执时留下的重叠指痕。
"池总监不会包庇令尊的剽窃罪吧？"江煜呈咬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胸针摄像机正对水印细节，"全网都在看你心跳频率。"他指尖划过池喻锁骨下的机械怀表，秒针随着《月光沉船》的旋律诡异倒转。
突然断电的展厅陷入漆黑，池喻被拽进防弹玻璃展柜。江煜呈的呼吸喷在乐谱上，化学药剂味混着他喉间的血腥气："呼吸再重些，这些十九世纪的纸张最怕二氧化碳。"
"你吞的邀请函..."池喻的镊子探进他喉腔，"是池家发出的。"
江煜呈的犬齿刺破橡胶手套，直播镜头突然恢复供电。千万观众目睹首席鉴定师跨坐在侍应生腰间，乐谱残页黏在两人交握的手掌，水印正对镜头暴露出"池氏典藏"钢印。
弹幕核爆般炸开。
[学术圈bot]：卧槽水印是池喻家祖宅！
[法律咨询V]：这构成职务犯罪了吧？
江煜呈扯掉假发，银发扫过池喻暴怒的眼睫："三分钟前，我往通风系统灌了二甲苯。"他握着池喻的手点燃打火机，"现在我们是亡命鸳鸯了。"
警报声响彻展厅时，池喻在浓烟中摸到江煜呈后腰的旧伤——七年前柏林火灾留下的鲸鱼状疤痕。他忽然扯开对方衬衫，纽扣崩落处露出锁骨链新挂的微型胶卷，正是父亲当年盗摄江母创作的手札。
"逃生通道有九个摄像头。"江煜呈把防烟面具扣在池喻脸上，虎牙咬破供氧管，"笑一个，你父亲正在VIP室看直播。"
池喻反手将人压上消防栓，古董放大镜折射出乐谱背面密语。当他念出"潮汐锁定"的德语变音，江煜呈突然撕开伪装的侍应生制服——内衬缝满母亲未发表的歌词，每段空白处都填着池喻直播时的唇语解析。
"池总监要不要检查更深处？"江煜呈引导他的手探向大腿绑带，抽出的却不是武器，而是当年池喻留在火灾现场的银勺。勺柄刻着德文警告，此刻正抵住他剧烈跳动的颈动脉。
消防喷淋系统启动的瞬间，江煜呈舔走池喻睫毛上的水珠："你抖得比第一次给我做手冲时还厉害。"他扯断锁骨链缠住两人手腕，咖啡豆坠子滚进排水口，全网直播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他们坠入通风井的残影。
#殉情式打假#冲上热搜时，池喻正躺在江煜呈的机车后座穿越海底隧道。后视镜挂着撕碎的拍卖目录，江煜呈背上的新纹身还在渗血——将《月光沉船》五线谱改编成咖啡拉花教程图。
"你父亲当年用三倍乙烯利加速乐谱老化。"江煜呈突然急刹，头盔撞碎池喻伪装的冷静面具，"作为补偿..."他咬开池喻的机械怀表，表盘下嵌着江母的婚戒，"要不要当我永久的共犯？"
咸涩海风灌入领口，池喻在GoPro镜头前解开江煜呈的皮质颈环。全网直播间突然恢复信号，千万人目睹他舔掉对方锁骨的血迹："现在，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的猎物。"
江煜呈的回应是撞碎机车仪表盘。时速表定格在199km/h，正是池喻离开柏林那年的日期代码。当他们在跨海大桥尽头接吻，直播画面插入七年前监控录像——少年池喻将昏迷的江煜呈拖出火场时，从他紧攥的掌心抽走的正是如今嵌在怀表里的婚戒。
拍卖会落槌声通过走私频道传来时，池喻在江煜呈背上烙下新坐标。那些未唱的歌词浸着血洇开，在机车皮衣上写成最新告白话术："我的海域，早为你涨潮二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