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隔间内。
“不是,你给我解释解释!”
森与见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不满。他伸手轻轻拽了拽自己头上的猫耳,下一秒,一股陌生的酥麻感瞬间从耳尖传遍全身,让他猛地一颤。
他僵硬地放开手,额角缓缓滑下一滴冷汗。
——这是什么鬼敏感度?!
“哦,这个呀~”熟悉的慵懒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所谓的语气,“这是正常现象啦,我一到你身体里,就会出现这种变化。就像猫睡觉会打呼一样正常。”
“……这一点也不正常吧?”森与见黑着脸。
“以后你到我身体里就知道了。”
“……”
——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森与见额角微微抽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强行忽略掉耳朵带来的异样感,沉声问道:“而且,猫形态不会长人耳吧?光是猫耳还不至于这么诡异……”
“哈?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猫的声音顿时带上了一丝嫌弃,“笨蛋!才不会长出人形的特征好吧!”
“欸?为什么?”他皱着眉,不解地问道,“猫形态有猫耳,那人形难道不会长出猫的特征吗?”
“还为什么!”猫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语气中透着无法理解的震惊,“根本不会有这种设定好吧!那也太恐怖了!”
森与见想了想,的确,如果猫变成人还带着猫鼻子或胡须,那画面……确实有点不对劲。
“……好像也是。”
“既然明白了,那就别再问这种蠢问题。我要继续休息了,别因为这种小事打扰我!”
森与见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是,我这副样子怎么上课啊?”
“啊……好麻烦!”
猫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句,紧接着,森与见就感觉头皮一凉,头上的猫耳瞬间消失了。
他伸手摸了摸,确认自己的头发还是原来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
隔壁的厕所隔间内。
两个男生正压低声音交谈,其中一个语气古怪地说道:
“我跟你说啊,我们学校真的有个精神病……刚才就在隔壁,对着空气说话,还一惊一乍的……”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压力太大崩溃了吧?”
“真的,我亲耳听见了……”
——此刻,森与见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完了,被当成精神病了。
回到教室后,森与见很快发现,自己已经喜提一个全新的外号——
“与猫同学。”
“真是可惜呢!”阿尔提米西亚一脸遗憾地叹息道。
森与见嘴角微微抽搐:“阿尔同学,这一点也不可惜,我可不想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成‘那位奇装异服的同学’。”
“但没关系哦~”阿尔提米西亚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我还有备份!”
说着,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清晰的照片——“森与猫”。
照片里,他那对灰色的猫耳格外显眼,还微微耷拉着,看上去……意外地可爱。
森与见:“……什么时候拍的啊喂!而且,手机不是违禁品吗?班长带头带违禁品?”
阿尔提米西亚眨了眨眼,语气理所当然:“谁规定班长不能带违禁品了?”
叮铃铃——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上课铃声与突如其来的空间震警报交错响起,刺耳的声音在教室内回荡,仿佛组成了一首让人头皮发麻的灾难交响乐。
“完蛋了,最恐怖的两个声音合在一起了!”
“我们将因为处于‘无法上课’与‘需要躲避空间震’的叠加态而陷入崩溃。”
教室内一片骚动,班主任在上面有条不紊地指挥。
“请所有学生有序撤离至避难所。”
班主任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回荡在教室内。
森与见看着窗外,操场上不少学生一边朝避难所移动,一边露出兴奋的表情,像是乐在其中。
“嘶,此子恐怖如斯……”森与见嘴角微微抽搐。
这群人是真的习惯了啊。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遵守校规,老老实实去避难所的时候——
“快去空间震的中心!”猫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语气中甚至透着一丝紧迫感。
森与见眉头一挑:“哈?你让我去打精灵?”
他可是个杀手,从来不做正面冲突的活,况且——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的显现装置——一柄暗金色的短刀,造型古朴,刀刃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介错人”。
一款几年前就停产的显现装置,甚至已经成为冷门中的冷门。
森与见很清楚,在这个时代,战斗人员的显现装置都是清一色的高科技浮游炮、镭射剑、甚至是精神系武器,而他这把刀?
怎么看都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物。
“……拿这玩意去打精灵,你怕不是想让我死。”
“不是的!”猫的语气难得认真了起来,甚至有些急迫,“我有预感,我们这次一定会有收获!”
…………
白昼之下,城市的街道熙熙攘攘,各式各样的高楼在阳光下投下影子,几只白鸽在空中划过。
然而,急促的警报声响起,树上的鸟儿惊慌失措的跑向远方。
刚才还热闹的街道变得死寂,人们惊慌失措的冲向避烂所。
短短几秒钟,繁华的城市一偏寂静,空无一人的街道还有没推走的摊子。
远处,一个阴暗的巷子里。
一名少女紧紧抱着双膝,身形微微蜷缩。
她身披绿色玩偶服,精致的设计让她看起来宛如一个从童话中走出的角色。
那两只兔耳朵垂在地上,轻轻晃动。
她那一头蓝色的长发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湛蓝的眼睛中闪烁着无助与困惑。
她右手戴着一个兔子手偶,张着嘴巴似乎说话般。
"阿勒,有客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