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森与见随手将染血的雨衣甩进火海,火焰吞噬布料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出一丝焦糊的味道。
他垂下眼睑,随手拽起地上的头颅,用单反相机“咔嚓”一声拍下画面。
这次的客户出手阔绰,足足支付了两份报酬。因此,另一颗头颅被他妥善放入特制的盒子,连同照片一并封好。
至于客户想用它做什么,他并不关心。任务之外的事,不属于他的职责范围,他所需要的——只是麻利干净地完成工作。
确认一切无误后,他拎起盒子,悄无声息地将其安置在约定地点。任务完成,没有多余的拖沓。他理了理衣袖,转身离去,步履依旧从容。
归途中,他顺路买了些生活用品,像是刚加完班的普通人,平静地踏上回家的路。
森与见拎着几份宵夜回到家,心里仍惦记着四糸乃那瘦弱的身躯。
他不禁暗自思忖,若是这段时间能让她多长几斤,或许就不至于看起来那么脆弱了。
说来,他还有些嫉妒——四糸乃的皮肤白皙光滑,细腻得不像是长期被SSS追杀的人。
相比之下,自己手上的伤疤倒像是个被追杀多年的人。
不过,他之所以确信四糸乃此刻还没休息,倒不是因为直觉,而是因为自己在兼职时,总会莫名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舒适感。
问了柴郡,才知道她们三个居然一直在玩耍。
森与见听完柴郡的回答,忍不住皱了皱眉。
"到底在玩什么啊……"
不过,他也没多纠结,既然是给四糸乃带宵夜,总得挑些合适的。
他思索了一下,由于不清楚她的喜好,索性买了一些肉食和甜点,反正多点选择总不会错。
"欸?这个是什么!"
刚把东西放下,四糸奈便兴奋地探出头,指着包装袋里的食物,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这些是雪媚娘,还有提拉米苏。"森与见顺口回答道。
四糸乃的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甜点上,眨了眨眼。她几乎只会在雨天,趁着行人回家时,悄悄潜入城市。
偶尔,她也曾透过商店橱窗看到这些甜点,但总是被一层玻璃阻隔,仿佛处于另一个世界。
森与见注意到,四糸乃似乎并不会主动伸手去拿,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吃吧。"他轻轻推了推盘子。
四糸乃微微抬头眼神似乎在说"可以吗?"
森与见对上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四糸奈便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欢呼——
"太好了!那就不客气啦!"
"我的呢?"
一道不满的声音打破了气氛,柴郡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尾巴轻轻晃动着。
森与见本想开个玩笑,不过最终还是决定算了,免得这只猫又开始闹腾。
"买了烤鱼,放心,没忘了你的份。"
话音刚落,柴郡猫便跳上了桌子,目光锁定了那个装着烤鱼的袋子,兴奋地转圈。
森与见无奈地帮她拆开包装,柴郡猫立刻满足地埋头享用,同时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方式在脑海中悠悠开口。
"四糸乃很不安。"
森与见眉头一皱,沉下心回应:"不安?什么意思?"
"换了个新环境,对周围不熟悉嘛,难免会紧张。"
森与见若有所思地看向四糸乃,想着要不要带她熟悉一下房间。然而,就在他转过头的瞬间,他看到了令他措手不及的一幕——
四糸乃低着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轻轻地砸在桌上。
"欸?!"
森与见一惊,连忙抽出纸巾,轻轻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是……不好吃吗?"
四糸乃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四糸奈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犹豫着开口——
"阿罗,与见君,柴郡正在攻击你的食物……"
"什么?!!"
森与见猛地回头,只见那只狡猾的柴郡猫正趴在桌上,爪子灵活地刨着他的烤串,已经掏出一个不小的缺口了。
而在察觉到自己被发现的瞬间,柴郡果断地张嘴,将那块肉迅速舔了一口,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
"喂,你这家伙……"
森与见眯起眼睛,毫不犹豫地伸手抢回那串烤肉,直接送进自己嘴里,一脸云淡风轻地咀嚼起来。
柴郡瞬间瞪大了眼睛,尾巴炸起,显然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占领的地盘竟然被如此无情地夺走。
"你……!!"
面对柴郡那幽怨的目光,森与见只是淡定地咽下食物,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我什么都没看见。"
柴郡:"……"
四糸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四糸乃的嘴角也悄悄地勾起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
夜深,房间内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四糸乃,没事吧?" 四糸奈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犹豫与担忧。
"只是……没想过。"
四糸乃低声呢喃,目光有些飘忽不定。
她曾以为,自己与那些甜点是两个世界的存在。它们摆放在明亮的玻璃橱窗,而自己在雨中只能看着。
虽然近在咫尺,但她感觉远在天边。
可是今天——就像是一场梦一样,甜美得不真实。
真正品尝到那抹甜味时,她的鼻尖微微发酸,连心也随之颤动。
那并非只是食物的滋味,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温暖,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似乎还能回味到那残留在齿间的微甜。
"谢谢……"
这句话从唇间滑落,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是在感谢与见先生的帮助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