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特站在空旷的教室前，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讲台上。
虽说今天是万圣节，但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教学日，他依旧穿着那件磨损的棕色夹克，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历史书。温和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空荡荡的座位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多，这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今年德特的课程被选在昏昏欲睡的下午，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个学生，他们零星地坐在后排，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玩手机，似乎对即将开始的课程并不感兴趣。德特记得，在他年轻时，历史课总是人满为患，学生们对过去的故事充满好奇，而现在，他们似乎更愿意沉浸在现代科技的虚拟世界中。
他叹了口气，打开了讲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今天的课程。屏幕上显示着今天要讲的课题——“古代文明的兴衰”。
德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讲解，尽管他知道，这些内容可能并不会吸引太多学生的注意。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探讨的是古代文明的兴衰，这些文明的故事，就像我们今天庆祝的万圣节一样，充满了神秘和传奇。”
德特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他试图用热情去点燃学生们的兴趣。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几声零星的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手机震动声。
德特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这些学生更关心的是即将到来的派对和装扮，而不是那些早已尘封的历史。
他继续讲解着，试图通过故事和图片让课程变得生动起来。
他谈到了古埃及的金字塔，古希腊的哲学，古罗马的法律，每一个文明都有其独特的魅力和教训。
但德特心里清楚，这些故事对于现代的学生来说，可能太过遥远和陌生。
随着课程的进行，德特注意到教室后面的门微微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悄悄地溜了进来，坐在了最后一排。德特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有人在上课中途打扰，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他的讲解。
那个迟到的学生低着头，似乎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德特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他走下讲台，向那个学生走去。
当他靠近时，他发现那个学生正在画一幅画，画中是一个古老的城市，城市中心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周围是穿着古代服饰的人群。
德特感到一阵惊讶，他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有学生会对历史如此感兴趣。他问道：“你画的是什么？”
那个学生抬起头，露出了一双好奇的眼睛：“这是古埃及的亚历山大城，我一直在研究它的历史。”
德特的心中涌起了一丝温暖，尽管历史系的学生越来越少，但仍然有人对过去的故事保持着热爱和尊重。德特决定，即使只有一个学生愿意听，他也要继续他的教学，因为历史的价值不应该被遗忘。
随着下午的阳光逐渐西斜，课程结束的钟声响起，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有的讨论着即将到来的万圣节派对，有的则是急匆匆地赶往下一个课堂。
德特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讲义，正准备离开教室时，一个同事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德特，有个熟人在校门口等你，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你。”
德特皱了皱眉，他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有谁找他。他快步走向校门，心里充满了疑惑。
但当他到达校门口时，他看到了一幕让他意外的场景：他的好朋友莱，正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女性——椋，发生激烈的争执。
莱是一个热情而直率的人，他的身材高大，声音洪亮，而椋则显得冷静而坚定，她的姿态表明她不会轻易让步。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周围的学生都在围观，小声议论着。
德特赶紧上前，试图平息两人之间的冲突。“莱，椋，这是怎么了？”
莱看到德特，脸上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德特，我只是想来找你，但这位保安小姐不让我进校园。”
椋则冷冷地回应：“没有通行许可，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入校园，这是规定。”
德特看了看两人，然后对椋说：“椋，莱是我的好朋友，他来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不如这样吧，我带他出去聊，这件事就结束了，好吧？”
椋的目光在德特和莱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她点了点头。“行，德特教授，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但是下次请他务必办理通行许可。”
莱感激地看了德特一眼，然后对椋说：“谢谢你，保安小姐，我下次会注意的。”
冲突平息后，德特邀请莱到校园外的一家咖啡馆去坐坐。“我们去外面谈吧，莱。”
咖啡馆内，德特和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莱摘下了他的帽子，露出了一头被风吹乱的金发。德特点了一杯黑咖啡，而莱则要了一杯浓茶。
莱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德特，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国外这些年，一直在想你，我一直在研究航天技术，现在，我想做一件大事——建立自己的载人航天项目。我需要你，你的智慧和才能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德特听着莱的描述，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莱会来到这里提出这样的请求。
“莱，你知道我一直很钦佩你的冒险精神，但你也知道我对历史的热情，我在这里有我的教学和研究。”
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德特，你大学时就是文理双料第一，你的头脑和洞察力，是这个项目成功的关键。我们可以一起探索未知，就像当年我们一起在图书馆熬夜研究课题一样。”
德特轻轻笑了笑，他知道莱是出于好意，但他的心意已决。
“莱，我很感激你的认可，但我必须拒绝。”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在飞上天空之前，人们应该先记住自己的历史。历史是人类的根，是我们理解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关键。”
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失望，但他仍然试图说服德特。
“你的才能不应该只是被限制在大学里当历史老师，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你的价值。而且宇宙的历史一样迷人不是吗？这和你的兴趣并不矛盾。”
德特轻轻抿了一口咖啡，他的眼神透过窗户，望向了远方的天空。
“莱，我感谢你的邀请，但我属于这里，我属于人类的历史，属于那些需要被记住的故事。宇宙太空旷，在了解它之前，我们得先了解自己。”
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德特，我尊重你的决定。”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们仍然是朋友，对吗？”
“当然，无论我们的选择多么不同，我们的友谊永远不会改变。”
莱向后靠在椅背上，端起了茶杯。
“那我们不谈工作了，聊聊别的吧。你还记得我妹妹薇吗？”
德特挑了挑眉，回忆起大学时代那个总是跟在莱身后的小女孩。
“当然记得，那个总是拿着画板的小丫头，她现在怎么样了？”
莱的眼中闪过一丝丝骄傲。
“哦，她现在可不一样了。成了一名小有名气的画师，她的画作在好几个画廊展出过。她的风格，嗯，既现代又带着点复古的浪漫。”
德特欣慰地笑了。
“听起来她找到了自己的艺术道路，我记得她总是喜欢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画画，没想到现在真的成了艺术家。”
莱点了点头，然后话题一转。“对了，还有星，你还记得她吧？那个总是在实验室里捣鼓各种奇怪东西的家伙。”
“怎么可能忘记，那个梦想着用一根火柴点燃整个宇宙的家伙。”德特笑着说。
“哈哈，没错。”
莱的笑声在咖啡馆里回荡，“她现在是一家新能源公司的创始人了，就是那种致力于研究清洁能源的公司。她的技术和头脑，简直是革命性的。”
“我记得她大学时就一直在研究太阳能和风能，现在看来她真的做到了。”
“是啊，而且这次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星的新能源技术将为我们的载人航天项目提供动力，这将是一次巨大的飞跃。”
德特举起咖啡杯，向莱示意。
“你们两个，一个是能源领域的先驱，一个是航天领域的探险家，简直是完美的组合。”
德特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陷入了沉思。“时间过得真快，莱。感觉上次我们这样坐下来聊天，还是五年前的事了。”
莱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啊，五年了，那时候我们还在讨论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现在我们都已经在各自的领域里闯出了一片天地。”
德特望着窗外，阳光已经渐渐西斜，天边的云彩被染上了一层金色。
“我们这次分道扬镳后，可能越来越难见面了。你忙着征服星辰，而我则埋头于历史的尘埃中。”
莱轻轻笑了笑，但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
“也许吧。但你知道，就算我们不能经常见面，我也会在某个地方，以某种方式，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总是这么乐观，这也许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
莱耸了耸肩，然后突然抬起头，指着天空。
“如果哪天你想念我了，就往天上看吧，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看得见你的。毕竟，我要做的，可是让星星触手可及。”
德特被莱的话逗笑了，他摇了摇头。
“你这个家伙，总是这么让人无法反驳。好吧，如果有一天我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抬头，看到一颗特别亮的星星，我就知道那是你。”
随着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德特和莱结束了他们的谈话。他们一起走出咖啡馆，在校门口告别。莱拍了拍德特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德特站在原地，目送着莱的背影。
德特正准备离开，却又听到校门口处又起了争执。他转头看去，发现椋正和一个陌生人对峙。那人穿着一身商务装，看起来并不像学生，而是有一种成熟的气质。
德特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过去。
“请问又发生了什么事？”
椋瞥了德特一眼，语气依旧冷淡。“这位女士说她来找一个叫雾的学生，但没有预约。”
德特听到“雾”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个学生。
“您好，我是德特教授。您找的雾是……”
那位女士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坚定而清晰。“我叫零，我来找雾，听说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德特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位女士会直接报上自己的名字，但看起来她并没有恶意，于是说：“椋，我认为如果零女士有急事，我们可以通融一下。毕竟，我们大学是以开放和包容著称的。”
椋的表情依旧严肃，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德特教授，但请告诉她，下次来请提前联系。”
零对德特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您，德特教授。我下次会注意的。”
德特转向椋，微笑着说：“椋，你做得很好，但有时候，我们需要灵活一些。”
椋没有回答，只是瞪了两人一眼，继续她的值班工作。
德特带着零走向教师办公室，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边走边询问：“零女士，您能告诉我您找雾的原因吗？”
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开口：“德特教授，我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她叫风信。她得了一种罕见的疾病，是不治之症。医生告诉我，她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德特的眉头紧锁。“我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雾学生和风信的病情有什么关系吗？”
零继续说道：“是的，我听说雾曾经也得过这种病，但后来奇迹般地康复了。我想找到她，看看她是否有什么治疗的方法或者经验，也许这对风信有帮助。”
德特的脚步微微停顿，他转头看向零，眼中充满了同情。
“零女士，我会尽我所能帮助您找到雾学生。”
他们走进了教师办公室，德特迅速打开电脑，开始在学生信息系统中搜索雾的信息。他一边操作，一边对零说：“您放心，我们大学非常重视学生的隐私，但鉴于这种情况，我会特别处理。”
零站在德特的办公桌旁，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德特的每一个动作，眼中充满了期待。
“德特教授，我真的很感激您的帮助。风信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不想失去她。”
德特快速地浏览着屏幕上的信息，但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雾的记录。
他皱了皱眉，然后转向零。“零女士，我这里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雾的身份信息。您确定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零的脸上闪过焦虑。“我确定，但我没有更多的信息了。我只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她在这里。”
德特对零说：“我去问问一些资深的同事吧，我在这里的时间不算长，可能有些毕业生的信息需要他们才知道。”
他们接连拜访了几位老师，但所有老师对“雾”这个名字都没有印象。直到他们来到了物理系，遇到了一位资历很老的教授。这位教授白发苍苍，眼镜后的眼神透露出岁月的沉淀。
德特恭敬地向老教授介绍了零和她的来意。老教授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雾，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她曾经是帕尔·林德的学生，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对天体物理学有着惊人的天赋。”
零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急切地问道：“那您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我的朋友真的很需要找到她。”
老教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雾毕业的时候，帕尔·林德也辞职了。他们之后就失去了联系，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线索到这里似乎中断了，零的脸上难掩失望。德特轻声安慰她：“零女士，请不要灰心，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德特继续向老教授询问：“您是否还有帕尔·林德其他学生的联系方式？或许他们能提供一些关于雾的线索。”
老教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眼睛一亮：“确实有一位学生，名字叫闪，她现在也是一名老师，虽然她不在这个城市教书，但我有她的联系方式。”
德特如获至宝，他迅速记下了闪的联系方式，然后对老教授表示了感谢。
德特他们离开了物理系，便立刻拨打了闪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德特礼貌地介绍了自己和零，以及风信的情况。
“闪女士，我们在寻找一位名叫雾的学生，她曾经也有相似的疾病，但听说最后痊愈了，她曾是帕尔·林德的学生。我们听说您也是帕尔·林德的学生，不知道您是否能帮助我们。”
电话那头的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她的声音：“德特先生，我了解您那边的情况后，感到非常同情。是的，前几周我确实和帕尔·林德老师有过沟通。我可以给您他的地址，但请你们务必保密，他现在过着隐居的生活，不喜欢被打扰。”
德特承诺会保护帕尔·林德的隐私，然后认真记下了闪提供的地址。挂断电话后，他转向零，眼中闪烁着希望。“零女士，我们有了帕尔·林德的地址，现在就出发吧。”
零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表情：“德特教授，您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
两人立即出发，由于给的地址比较远，德特开车带着零在夜色中行驶。车窗外，城市的灯光如同流动的星河，万圣节的节日氛围在街道两旁的南瓜灯和装饰中弥漫开来。
德特手握方向盘，偶尔望向窗外。
“万圣节总是让人回想起过去的时光。”他感慨地说。
零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也望着窗外的景象。
“是啊，这个节日总能唤起人们心中的童真。”
德特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微微一笑：“说起来，我之前就觉得雾这个名字很熟悉，我突然想起来了。二十年前，我曾经见过雾的家人，他们就是我的邻居。”
零转过头，好奇地看着德特。“真的吗？那您还记得他们吗？”
“当然记得，那时候雾还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万圣节的时候，她穿着小女巫的服装，跑到我们家来要糖果。我记得她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还有她甜甜的笑容。”
“听起来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小女孩现在可能已经……”
德特接过话茬：“可能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生活。”
两人的闲聊中，时间仿佛过得飞快，车窗外的风景也在不断变换。从繁华的城市街道，到宁静的小路，节日的装饰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星光和树影。
两人的车最终停在了一处旧城区，这里的街道狭窄而阴暗，路灯稀疏，公寓楼外墙斑驳，涂鸦和海报层层叠叠，掩盖了原本的颜色。窗户上的玻璃不少已经破碎，用胶合板或塑料布草草遮挡，一阵风吹过，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德特和零走在这样的街道上，不时有落叶和垃圾被风卷起，增添了几分萧瑟。他们找到了帕尔·林德的旧公寓，一栋三层的建筑，外墙上的涂料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砖块。
德特上前敲门，敲击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帕尔·林德的家有一道坚固的防盗门，他非常警惕地只开了一道缝，里面的木门还用铁链锁住，只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帕尔·林德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带着明显的戒备。
德特尽量保持声音平和：“您好，帕尔·林德先生，我叫德特，我身边这位是零女士，我们来找您是因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不认识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德特迅速补充：“我们是来找雾的，她曾经是您的学生。”
听到“雾”这个名字，帕尔·林德的反应非常激烈。
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雾？你们找她干什么？我不知道她在哪里！”说着就要关门。
德特急忙伸手拦住。“请等一下，帕尔·林德先生，我们没有恶意。是闪给我们的地址，她告诉我们您可能知道雾的下落。”
听到闪的名字，帕尔·林德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打开了防盗门。“闪？她怎么会……好吧，你们进来吧。”
德特和零跟着帕尔·林德进了公寓。里面的布置简单而陈旧，墙上挂着一些过时的装饰画，家具也都显得有些年头。但尽管如此，屋子里却异常整洁，显示出主人的细心和对生活的尊重。
帕尔·林德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你们想知道什么？关于雾的事情，我又能告诉你们多少呢？”
零紧张地开口：“帕尔·林德先生，我们听说雾曾经得了一种罕见的疾病，后来治愈了，我的好友风信也得了这疾病，所以……”
帕尔·林德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中闪过悲伤。
“雾，她是个特别的学生……好吧，我会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一切。”
“雾患有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矿石病，目前名字叫星尘病。这是一种由未知矿物成分引起的代谢性疾病，其特征是患者体表或体内会出现蓝色结晶体沉积，这些结晶体成分至今未能完全解析，但已知其会对多个器官系统造成严重损害，导致器官衰竭以及多种并发症，包括但不限于肾功能不全、肝功能衰竭、心肌病变和神经系统退行性改变。”
零听着帕尔·林德的描述，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颤抖：“确实和风信的情况一模一样，那些蓝色结晶体……它们在风信体内也在不断增长。”
帕尔·林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哀伤：“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雾，她其实已经去世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德特和零都愣住了。零的眼中闪过绝望，她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去世了？那风信……”
“不，不可能……那那些痊愈的消息是怎么回事？我听说雾成功战胜了矿石病，这难道不是真的吗？”
帕尔·林德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其实，那都是我的错。我没看出来雾的不对劲。雾当时生命所剩无几，但突然间就回光返照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段时间，她的状况似乎有所好转，大家以为治疗成功了，结晶在慢慢消失，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她正在康复。”
“但就在毕业之后没几天，她去到另外一个城市之后，雾就……就去世了。她的病情突然恶化，那些蓝色结晶体在她的体内迅速增长，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怎么会这样……”零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悲伤。“那我们该怎么办？风信还有救吗？”
德特心底也感到巨大的悲伤，但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零的肩膀，转向帕尔·林德，声音坚定：“帕尔·林德先生，虽然这个消息令人悲痛，但我们不能放弃。您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雾的治疗过程吗？也许我们可以从其中获得启发。”
帕尔·林德点了点头，他开始详细地讲述雾的治疗过程，包括他们尝试过的各种方法和药物，以及雾病情的变化。“我们尝试了各种可能的治疗方法，包括药物治疗、物理疗法，甚至是一些实验性的治疗手段。但最终，我们还是没能阻止病情的恶化。”
德特认真地听着，不时在手机上记录着关键信息。帕尔·林德讲完后，德特和零准备离开，他们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零从悲痛中稍微平复了一些，她说：“帕尔·林德先生，谢谢您愿意分享这些信息。虽然结果让人难过，但至少我们有了更多的了解。”
帕尔·林德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宽慰：“零女士，我理解你的感受，我只希望这些信息能对风信有所帮助。”
离开帕尔·林德的公寓后，零再次向德特表达了感谢：“德特教授，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
德特微微一笑，尽量让气氛轻松一些：“零女士，不用客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虽然听到很久以前认识的朋友去世的消息让人悲伤，但你仍然有机会找到救治风信的方法。至少，我们还认识了帕尔·林德先生，他对这个疾病了解的很透彻。”
见天色已晚，德特决定送零回家。他们一路上都很沉默，外面的万圣节庆祝活动已经结束，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只剩下一些被遗弃的装饰和零星的南瓜灯。
德特一边开车，一边回忆着和雾相处的时光，那时的她还只是个小孩子，而现在……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伤。同时，他也想起了今天和莱的讨论，心里感叹着大家都不再年轻，时光如梭，物是人非。
德特通过后视镜看到零静静地望着窗外，仿佛失了神。
德特轻声问道：“零女士，您能告诉我风信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零抬起头，似乎在回忆。“风信很久以前和她的母亲一样，是一位天体物理专家。她对宇宙的奥秘有着无尽的好奇和热情。”
“天体物理学？那她现在还是在这个领域工作吗？”
零露出浅笑，娓娓道来：“现在风信是地质学家，但她的研究依旧与天体物理息息相关。她相信，通过研究地球的地质结构和矿物成分，可以更好地理解宇宙中的物质起源和演化。”
“能将地质学与天体物理学结合起来，她一定有很多独到的见解。”
零的眼中流露出对挚友的钦佩。“是的，风信总是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联系。”
德特沉思片刻，继而说道：“零女士，风信的研究听起来非常有意义。我相信她的工作会被人们记住，就像历史上那些伟大的科学家一样。”
“谢谢您，德特教授。风信如果知道您对她工作的评价，一定会感到非常高兴。”
随着两人的谈话，车子缓缓驶入了零的住处。
零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眼中充满了感激：“德特教授，我再次感谢您，没有您的帮助，我可能还在校门外。”
德特摆了摆手：“零女士，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要保重身体，早点休息。如果之后有任何新线索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会立马联系您。”
零点了点头：“您也请小心驾驶，晚安。”
德特目送零走进公寓大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重新启动车子，开往回家的路上。夜色已深，街道两旁的灯光显得格外昏黄，德特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他总感觉有些不舒服，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消息太过震惊，也或许是因为旅途的疲倦。
为了提振精神，他打开了车载音响，放了一首充满活力的摇滚乐。音乐的节奏强烈而振奋，德特随着音乐轻轻敲打着方向盘，感觉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歌词）“……那些问题我都没关系，但你离开了这里，于是我们不再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