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陈诚几乎是醒着等到天亮的。
闹钟还没响，他就已经睁开了眼。
房间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身。
“今天要去。”
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说完之后，他自己愣了一下。
“……我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
他抓了抓头发，从床上下来。
洗漱的过程明显比平时快了一倍。
牙刷差点没拿稳，水龙头也开得有点大。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没睡醒。
但眼睛很亮。
——
咖啡厅还没正式开门。
门是关着的，但灯已经亮着。
陈诚推门进去的时候，门铃轻轻响了一声。
“你来得还挺早。”
甘娜已经在了。
她靠在吧台旁，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一副刚醒没多久但已经完全清醒的样子。
“我没怎么睡。”陈诚实话实说。
“看得出来。”甘娜扫了他一眼，“你眼睛都亮成这样了。”
“我控制不住。”
“那就别控制。”
她把杯子放下。
“准备好了？”
“嗯。”
陈诚点头。
然后停了一下。
“等一下，我要不要带点东西？”
“带什么？”
“比如钱？或者手机？还有……身份证？”
甘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是去隔壁世界，不是去机场。”
“……哦对。”
“带好你自己就行。”
“这个我能做到。”
“那走吧。”
——
那扇门在店的深处。
和昨天一样。
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普通的木门，甚至有点旧。
陈诚站在门前，突然有点紧张。
“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
即使陈诚昨天再怎么激动，
当真的站在跨越世界的门扉前时
他意识到这不是一次简单旅行
对面是未知的世界！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
“好。”
陈诚深吸一口气。
手握住门把。
有一点凉。
这就是异世界穿越吗
充满机遇与未知，剑与魔法的世界吗！！
“怎么这么墨迹！赶紧进去吧你。”
甘娜对着陈诚的屁股狠狠来了一脚。
“哎呀——”
门被脑袋用力的撞开。
——
空气先变了。
陈诚即可感受到。
不是那种剧烈的变化。
而是很微妙的差异。
更干一点。
更轻一点。
还有一点陌生的气味。
像草、像木头、像阳光晒过的东西混在一起。
他下意识吸了一口气。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甘娜说。
甘娜丛陈诚身后迈出来，撇了一眼陈诚。
“你打算在地上趴多久？“
”还不是因为你踢得我！”
陈诚踉踉跄跄爬起来，
脚踩在地面上。
不是咖啡厅的木地板。
是石头。
粗糙、坚硬、有真实重量的触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头。
整个人停住了。
——
现在两人深处一个僻静的巷子。
两侧是石墙。
光从上方切下来，把天空压成一条细细的蓝线。
远处有人走动。
声音不是“隔着一层”的，而是直接在空气里流动。
真实。
清晰。
“我……真的出来了。”
陈诚低声说。
回头看向咖啡厅，门内的情景清晰可见。
唯一有点奇怪的是。
咖啡厅面向西银市的落地窗变成了石头墙。
“我们店装修了吗？”陈诚疑惑到。
甘娜随着视线看向咖啡厅内。
“那怎么可能是装修啊！你笨吗？”
“那为什么好好的玻璃会变成墙啊”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咖啡厅里好像有类似‘认知滤网’的东西。”
“认知滤网？”
“没错，大概就是会让人对看到的本来不合理的东西合理化。”
“我和伯仪也没什么头绪，但总之有这种效应存在，异世界的门才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对两个世界来说都是。”
甘娜双手抱胸，有些若有所思到。
——
两人走出巷子。
跟咖啡店所在的小巷子不同。
面前是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道。
摊位、商店、叫卖声。
街上来往着各类马车。
头顶有刚起飞的魔导运输船。
一切都很热闹。
但不混乱。
有一种……秩序下的喧闹。
“这个世界比我想的……更正常一点。”
陈诚说。
“你以为会是什么样？”
“比如到处都是魔法阵，或者人会飞。”
“你那是动画看多了吧，谁会没事干用魔法到处飞啊。”
“确实。”
陈诚笑了一下。
但眼睛完全停不下来。
“那个是什么？”
“面包。”
“那个发光的？”
“魔导灯。”
“那个长得像马但不太像的？”
“还是马。”
“……行。”
——
他们一路走着。
陈诚一会停，一会走。
看到什么都要问。
像个导游带的第一次出国游客。
“你问题有点多。”甘娜说。
“我控制不住。”
“那你慢慢问，我不一定慢慢答。”
“你已经答得很好了。”
“谢谢。”
——
他们转进一条稍微安静一点的街。
人少了很多。
店铺却更密集。
“这边是做什么的？”陈诚问。
“杂货、工具、武器之类的。”
“武器？”
陈诚眼睛亮了一下。
“可以进去看吗？”
“可以。”
甘娜随手推开一间店门。
——
里面有点暗。
空气里有金属和油的味道。
墙上挂着各种武器。
剑、斧、长枪，还有一些看起来结构很复杂的东西。
陈诚一进门就停住了。
“……这也太帅了吧。”
“你别乱摸。”甘娜说。
“我就看看。”
他走近一把剑。
又看向另一边的架子。
“这个好重吗？”
“你举不动。”
“你怎么知道？”
“看你就知道。”
“……”
陈诚不服，但还是没去碰。
——
甘娜已经在另一边挑东西了。
她的动作很自然。
不像第一次来。
更像是熟门熟路。
陈诚继续乱看。
然后，在角落里，他注意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剑。
也不是盾。
是一对臂甲。
金属质地，但比其他装备更精致一点。
线条很流畅。
上面刻着一些细密的纹路。
不像装饰。
更像某种……结构。
“这个是什么？”
他走过去问。
甘娜看了一眼。
“臂甲。”
“我看得出来。”
“那你还问。”
“我想问这个是不是很厉害的那种。”
甘娜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掂了掂。
“挺轻的。”
“那不是很好？”
“也可能是不结实。”
“……你这个逻辑有点残酷。”
她把臂甲翻了一下。
“做工还行。”
“那我能用吗？”
“你？”
“对。”
“你先学会拿刀再说。”
“那我可以先戴这个。”
“为什么非要这个？”
“好看。”
“……”
甘娜沉默了一秒。
“如果不贵就买吧，反正本来打算要给你买一套防具。”
“好耶！”
甘娜把臂甲递给店主。
“这个多少钱？”
“500里尔”
相比其他的防具价格确实不高。
甚至有些意外的便宜。
甘娜有点意外。
“这么便宜？”
“这种东西卖不动。”店主说。
“为什么？”甘娜追问。
“用不上，没人会用。“
”不瞒你说，这东西我老爹从要塞里搜刮出来的。”
“要塞不是早就已经废弃了吗？”
“是啊，说起来也是偶然，当年老爹从城墙下走的时候，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布包砸晕了。他醒来就和这东西一起在教堂的床上了，可能救我老爹的神官以为是他的东西吧。“
“……行。”甘娜有点无语…..
……………………….
——
走出武器店。
陈诚已经把臂甲戴在手上了。
大小刚好。
贴合得很自然。
“还挺合适。”
他说。
“勉强。”甘娜说。
“你是不是一直在打击我。”
“我在帮你建立正确认知。”
“谢谢你。”
“客气。”
陈诚抬起手。
看了看臂甲。
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层很淡的光。
他随手动了一下手腕。
有一种……说不清的顺畅感。
但他没多想。
只是觉得：
“挺帅的。”
陈诚抬着手臂，又对着阳光看了两眼，越看越满意。
“说真的，这个比我想象中还帅。”
“你已经说第三遍了。”甘娜双手抱胸站在旁边，看他像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翻来覆去地摆弄那对臂甲，“再看它也不会突然变成神器。”
“那可不一定。”陈诚一本正经地说，“万一异世界装备都有隐藏属性呢？”
“你动画真的看太多了。”
“那我也得保留一点幻想吧。”
“你先保留好钱包比较实际。”
甘娜说着，转身往街道前面走去。
陈诚赶紧跟上，走了两步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臂甲。金属贴在手臂上的感觉并不沉，反而意外地自然，像是本来就该戴在那里一样。活动手腕的时候，关节也没有什么阻碍，甚至比他预想中灵活不少。
“这个真的很便宜啊。”他边走边说，“你们这边武器店老板是不是不太会做生意？”
“也可能只是因为那东西真的卖不出去。”甘娜头也不回地说，“轻得像装饰品，款式又古怪，不像正经防具，也不像贵族喜欢摆着好看的收藏品。普通冒险者不会买，士兵也不会买，当然便宜。”
“那我岂不是捡漏了？”
“你先学会怎么不被人打再说。”
“你能不能给新人一点鼓励？”
“我不是已经给你买了防具吗，这还不算鼓励？”
“……有道理。”
陈诚一时竟无言以对。
两人重新回到热闹的主街上。
上午的阳光已经彻底铺开，照得街上的石板路发亮。道路两旁的小贩一个比一个有精神，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面包和肉串的，有卖布料和小饰品的，还有一整排摆着瓶瓶罐罐的小摊，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香料和药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接下来去哪？”陈诚问。
“市场。”甘娜简短地回答。
“采购？”
“都出来了，顺手带点东西回去。总不能真就只给你买个臂甲，然后空着手回店里吧。”
“也是。”陈诚点点头，“所以我们现在是……店里的正经采购？”
“你可以这么理解。”
“听起来突然专业起来了。”
“本来就很专业，是你太不专业。”
“……”
陈诚决定不跟她争这个。
两人顺着街道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城里的露天市场。和刚才经过的主街不同，这边更拥挤一些。卖菜卖果子的摊位连成一片，地上摆着木筐和麻袋，颜色鲜艳得有点晃眼。许多水果陈诚见都没见过，有的像梨和柠檬的结合体，有的长得像苹果，表皮却泛着浅浅的紫色，还有一些果皮上带着细小的金色斑点，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那个能吃吗？”
陈诚指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橘子和松果结合体的东西，表情相当谨慎。
“能。”甘娜说，“但不好吃。”
“你怎么知道？”
“我吃过。”
“……那算了。”
他又看向旁边一筐浅黄色的果子。那果子表皮光滑，大小和地球上的柠檬差不多，但颜色要更柔和一点，闻起来酸味没那么冲，反而带着一点很清新的甜香。
“这个呢？”陈诚蹲下去，拿起一个闻了闻，“这不会就是你刚才说的，类似柠檬的那个吧？”
“嗯。”甘娜走过来看了一眼，“叫黄星果，酸味比柠檬轻一点，但香气很足。做饮料和甜点都不错。”
“那买一点？”
“买。”
陈诚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蹲在摊位前仔细挑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稍微习惯一点异世界的购物氛围了。虽然看什么都新鲜，但至少不会像刚出来那会儿一样，每走三步就要停下来感叹一次“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这个是不是太小了？”他拿起一个黄星果，转头问甘娜。
“差不多。”
“这个呢？”
“可以。”
“这个看起来比较圆。”
“你挑水果跟找对象似的。”
“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算了，当我没说。”
甘娜懒得理他，转而和摊主报了几个品种的名字。陈诚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插不上嘴，只能负责低头继续看水果。
最后他们买了一小袋黄星果，又顺手带了几种别的果子。陈诚拎着袋子站起来的时候，甚至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我现在真的有种在逛菜市场的感觉。”
“那不然呢？”甘娜接过找零，头也不抬地说，“市场不就是拿来买菜和水果的。”
“我的意思是，这也太日常了。”
“你是不是以为异世界人平时都只靠魔法和奇迹生活？”
“听起来有点帅。”
“听起来很不靠谱。”
两人从水果摊离开，又往市场更里面走了一段。
越往里，空气里的草药味就越重。木架上挂着风干的植物，地上摆着一筐一筐晒好的根茎和叶片，偶尔还能看见装在玻璃瓶里的液体，颜色一个比一个鲜艳。
“这里是药材区？”陈诚压低声音问。
“差不多。”甘娜说，“有草药，也有成品魔药。”
“魔药……是我理解的那种魔药吗？”
“看你怎么理解。”
她在一处小摊前停下。摊主是个戴着圆镜片眼镜的中年女人，面前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玻璃瓶，里面分别装着浅蓝、淡绿、琥珀色和紫红色的液体，看起来非常有实验室感。
陈诚站在旁边，忍不住凑近了一点。
“这些都是干什么的？”
摊主听见，笑着看了他一眼。
“恢复体力的、止血的、缓解头痛的，还有驱虫的。你要是第一次出远门，建议带两瓶基础恢复药。”
“我看起来像第一次出远门吗？”陈诚下意识问。
“很像。”甘娜在旁边补了一刀。
“……”
摊主笑得更明显了。
“那就拿两瓶基础恢复药，再拿一瓶外伤处理的。”甘娜熟练地说。
“你买这个干嘛？”陈诚低声问。
“备着。”甘娜说，“你以后总会用上的。”
“听起来有点不吉利。”
“那你可以选择以后别摔跤，别被刀划到，别被热水烫到，也别在厨房切到手。”
“……当我没问。”
甘娜买完魔药，把其中一个小袋子顺手塞给陈诚。陈诚接过的时候，能感觉到瓶子在里面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现在有点像拎包的。”
“恭喜你认清了自己的定位。”
“我今天到底是来见世面的，还是来做苦力的？”
“都有。”
陈诚叹了口气，拎着水果和魔药袋子跟在她后面继续走。
不过他嘴上抱怨归抱怨，心情其实挺好。
市场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新鲜——摊主说话的口音、路边烤饼的香味、远处有人牵着大型坐骑经过时发出的脚步声，甚至连有人在路边吵架，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你笑什么？”甘娜忽然问。
“我有笑吗？”
“有。”
“可能是因为……还挺开心的吧。”
甘娜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又逛了一会儿，两人买了些店里用得上的基础材料，像是果干、香草、几小包当地常用的香料粉，还有一种甘娜说“做饮品会很好看”的花瓣。陈诚一路跟着，渐渐也开始听懂她买东西时会特别在意什么——颜色、保存时间、气味纯不纯、适不适合和甜品搭配。
“你买东西还挺讲究的。”他忍不住说。
“废话，我们是开店的，又不是随便做着自己吃。”甘娜把一小包干花放进袋子里，“你以后也得学。”
“我突然觉得，开咖啡厅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现在才发现？”
“我之前以为只要会做甜点和泡茶就行了。”
“那你对服务业的理解也太浅了。”
“我在进步。”
“是，在缓慢进步。”
“能不能把前面那个‘缓慢’去掉？”
“不能。”
两人拎着东西从市场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更高了。
陈诚一路走一路看，原本那种强烈的新鲜感，已经慢慢沉淀成了一种很自然的愉快。他不再觉得自己像闯进了什么了不起的幻想世界，反而更像是突然去了一个陌生但很有生活气息的城市。
“回去吗？”甘娜问。
“嗯。”陈诚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周围，“不过我感觉我还能再逛三个小时。”
“你可以下次再逛。”
“还有下次？”
“你都已经过来了，当然会有下次。”
“也是。”
陈诚笑了一下。
这句话让他有点莫名地高兴。
两人原路返回，重新穿过那条不怎么起眼的小巷，走进咖啡厅时，店里安静得像他们离开前一样。
门在身后关上。
木质地板、咖啡香、熟悉的光线，一切又重新变回了“日常”的感觉。
但陈诚很清楚，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现在，他已经能很自然地接受这样一件事——
自家咖啡厅的后门外面，真的是另一个世界。
“把东西放下。”甘娜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自己也跟着长出一口气，“累死了。”
“你不是说只是逛一圈吗？”
“对我来说是，对你来说不是。”
“……这话好伤人。”
“实话总是伤人的。”
甘娜说完，随手从桌上的玻璃罐里舀出一块史莱姆，转头看向陈诚。
“饿了吗？”
“有一点。”
“那正好。”
她把玻璃罐推到伯仪平时处理甜点的桌边，顺手从旁边拿起还剩下一些的红茶液，又从冰柜里摸出一小盒奶油。
陈诚眨了眨眼。
“又做红茶史莱姆？”
“嗯。”甘娜说，“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那倒是。”
说实话，他现在确实有点饿了。刚才逛市场的时候精神太兴奋，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现在一回到店里，闻到甜品和茶混在一起的味道，肚子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了抗议。
甘娜的动作很快。
她不像伯仪做甜品时那样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反而更像是“知道怎么做，所以顺手做了”。手法谈不上花哨，但很熟练，没一会儿，两份简单的红茶史莱姆就摆在了桌上。
浅红色的史莱姆块在玻璃碗里微微颤动，上面铺了一层轻盈的奶油，边缘还撒了一点细碎的果干。刚从冰柜里拿出来，表面带着一点凉意，看着就很解暑。
“来吧，异世界初体验的庆功宴。”甘娜把其中一碗推给他。
“这庆功宴是不是有点朴素了？”
“有得吃就不错了。”
“说得也是。”
陈诚拿起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熟悉的口感立刻在舌尖化开。
先是那种奇怪的、有一点韧性的咬感，随后很快变得顺滑，红茶的香气和一点点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刚好把逛了一上午后的燥热压了下去。
他舒服得眼睛都眯了一下。
“啊……果然这个还是很好吃。”
“看你这表情，像活过来了。”
“我确实活过来了。”陈诚认真地说，“逛异世界市场之后，再来一碗异世界史莱姆甜品，我现在真的有种自己已经不是普通人的感觉。”
“你本来也没多普通。”甘娜随口说道。
“这算夸我吗？”
“不算。”
“……好吧。”
两人就这么一边坐着吃甜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窗外的光线慢慢偏转，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臂甲，又看了看碗里还剩下一半的红茶史莱姆，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甘娜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今天真的挺值的。”
甘娜看了他一眼，也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那份甜品。
“那就记住吧。”她淡淡地说，“这才只是开始。”
陈诚点了点头。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