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你从睡梦中清醒的时候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并不是自己在黑城的小房间,而是身处于灰色的课桌椅之间。
熟悉的教室和桌椅让你意识到你再次到达了罔祸所在的梦境。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的教室里空无一人,罔祸也不在这里。
你站起身,想去寻找罔祸的身影。
就在你往窗外望去的时候,你看到了他们,那些“人”正在操场上上着体育课。
全是灰色的人群中混杂着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显得极为突兀,你很快就意识到罔祸也在那里。
距离太远,你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罔祸在被他们欺负。
于是你转身跑出教室,以最快的速度走下楼去找罔祸。
你离操场越来越近,也能够看清他们都在做些什么。
有些人聚在一起在一旁打篮球,另一些人则是在观望。剩下的一些人手里拿着一根水管,将水压开到最大,然后直直冲着坐在操场边缩成一团的罔祸喷水。
此时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罔祸身上,而打篮球的那些人也时不时抽出时间注意着罔祸,甚至有几个人加入了他们,然后嬉笑着将水喷向罔祸身体各处。
她的衣服被水打湿,湿哒哒的附着在皮肤上。水流从头发,衣服下摆处不停滑落,而高压水流的猛烈冲击明显给罔祸的身体带来了痛苦。
冰冷的水流流过她的全身,刺激着她的皮肤,她闭着眼睛,哆嗦着身子,蹲下抱住自己,用手想遮挡住冲击头部和脸部的水流。
可她抱住头的时候,人群就会寻找空隙将水管对着她的脸。当她捂着脸的时候,人群就会对准她的头部。
罔祸就这么痛苦而又难受的承受着这一切。
而与罔祸的痛苦相反,当看到她脸上难受,害怕的表情,或者被水流吓到的反应,人群就会大声嘲笑,然后更加恶劣冲着罔祸喷水。
罔祸不敢看他们,只能尽量用还能动的手将可能会喷到口鼻中的水柱挡住。
你看到这样的场景,顺着水管直接跑去把水龙头关上,然后跑到他们面前将水管从他们的手中扯掉,并如同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站在罔祸面前。
人群看到自己手中的乐子没了,纷纷朝你转头,就连那些打篮球的人动作也停下来了,不怀好意的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慢慢靠近你,人数过多,隐隐有些将你和罔祸包围的趋势。
而你则是慢慢退后,在他们彻底将你们包围上来之前就蹲下拉住罔祸的手,然后握紧她的手,拉着她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人群看着你把他们的乐子带走,开始追着你们,但是他们追赶了一会儿就放弃了,重新回到操场继续上课然后各玩各的。
追赶的脚步声在身后逐渐变慢,变小,但你们并没有停下奔跑的步伐。
你们跨过教学楼的拐角,然后在学校的中庭停下,你回头微微喘着气询问她的情况是否还好,她则是有些虚弱地朝你点了点头。
趁着这个时候,你认真的打量着她,你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全身都湿透的她到处都在滴水,跑来的路上甚至留下了湿漉漉的脚印。
她身上的绷带也被水沁湿,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可怜。你感觉应该做些什么,于是带着她前往了医务室。
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跟在你的身后。你们来到医务室,里面自然没有任何人。
你让她在凳子上坐下,然后在医务室里到处翻找起来。你在柜子里找到了些干净的绷带,毛巾与白大褂。
你看着这些东西却犯起了难,介于性别关系,你不清楚能不能就这样给她换衣服。
但看着她有些发紫的嘴唇,轻轻颤抖的身体,你觉得至少应该让她把湿衣服换下来。
你拿起干毛巾往她头上盖去,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的你有些生疏,尽量动作轻柔的用毛巾摩擦着她的头发,将水一点点擦干,毛巾湿了就换另一块,直到罔祸的头发大致被你擦干。
在这个过程中罔祸有表现出对你过于接近而感到的不适,但并没有抗拒。所以你继续用毛巾擦拭着。
等擦到她左眼附近的时候,你将遮挡住眼睛的头发撩开,这时你才看到她的左眼一直紧闭着,而右眼却看向另一边不敢与你对视。
你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慢慢将她的头发认真擦干。
可是擦干了头发之后,你看着她还在哆嗦的身体犯了难。你终于决定让她自己去擦身体和换衣服。
你将她带到医务室的病床上,然后把干净的衣服放在一旁,让她拉上床帘之后,你坐在外面等她。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在你身后响起,接着是毛巾摩擦身体的声音,你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应该是罔祸换下来的湿衣服。
许久过后她拉开床帘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有些无措的站在你的身前,但并没有看你。
罔祸身上穿着扣好扣子的白大褂,你看着她无神的面容有点恍惚,甚至让你有一种收藏家站在你面前的感觉。
她不安的站着,你回过神来,看着她手上还湿着的绷带,从旁边拿了新的问她是不是应该把身上脏的那些绷带换掉,她犹豫了一会终于是点了点头,开始将身上缠着的一些绷带解开。
绷带全部掉落,你注意到那些脏的绷带上沾染着一些污渍,但是并不像是人体受伤后流出的组织液,而是更加接近于泥土的颜色。
但那下面的伤口却让你有些捉摸不透,因为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就算盯着有伤口的位置看,脑子里也浮现不出伤口的形状,只在脑海里留下了看到伤口了的印象。
你询问她这些伤口是否需要处理,但她摇了摇头。开始用新的绷带缠在伤口上。
你看她用一只手难以完成缠绷带这个工作,于是主动提出帮忙。
罔祸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你当她默认了你的意见,从她手上拿过绷带然后蹲下为她缠着脚上需要缠的地方。
罔祸看着蹲在她身前的你,面色有一丝动容,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待她身上所有需要缠上绷带的地方缠完后,你将她的湿衣物用衣架挂在窗边晾干,并告诉她之后再来取差不多就干了。
罔祸站在不远处看着你,看上去纠结了很久,最后嘴里才嘟囔出了两个字,“谢谢。”
这是你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就在你惊讶于她竟然能说话的时候下课的铃声却响起了。
而你与她独处的时间也这样结束,再睁眼的时候你已经从罔祸所在的梦境中醒来,躺在了一如既往自己的房间中。
供给黑城内部人员的信息:【邪神曾经说过,自身从左侧开始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