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身体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你……」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想干什么?」
高桥美咲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壁纸刀,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哎呀,别害怕,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
她慢慢靠近,眼神越来越阴冷。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本来,我们还只是觉得你很碍眼,觉得你很恶心,一直一个人装什么清高。」
「但是,你居然还敢去找卫宫士郎?」
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意。
「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会保护你吧?你知道吗,他和班上的那个间桐樱住在一起的哦。」
她的话音未落,旁边的一个女生猛地按住了我的肩膀,逼得我贴紧了墙壁,壁纸刀的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我们今天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让你知道,你该待在哪个位置。」
高桥美咲举起壁纸刀,刀刃在少女白皙的脸颊前停住,几乎能感觉到刀锋带来的凉意。
「如果你以后再敢接近士郎……」她缓缓地说道,「那可就不仅仅是警告了。」
我控制不住的屏住了呼吸,身体完全僵住。
心脏在狂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就连手指也微微颤抖,但身体却被紧紧地按住,无法动弹。
她们……要干什么
我真笨,事到如今才发现这群人比想象的更加恶劣。
她们不是在开玩笑。
她们是真的想毁掉我的脸。
⸻
空气中,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浮现。
只听见了一声低沉的冷哼,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贱畜」
声音不大,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回荡在几人的耳边。
而下一秒——
刀光骤起。
「唰」
眼前的空气仿佛撕裂了一般,一股可怕的冲击力轰然爆发!
「啊——!!」
那些女生惊恐地尖叫,身体直接被掀翻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或地面上,壁纸刀“哐啷”一声掉落在地,锋利的刀刃反射着冷光。
在我的面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现形,猩红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赤红的长枪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寒光。
吕布,现身。
他的目光森冷如冰,脸上的不屑和杀意交织在一起。
「吾忍汝等多时。」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压迫感:「尔等鼠辈,也敢欺吾主?」
那几个女生全都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恐惧。
「哈...? 」
她们不知道吕布是谁,但她们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们的身体开始颤抖,喉咙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吕布缓缓抬起长枪,枪尖微微一震,空气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汝等欲伤吾主,罪无可赦。」
他的声音冷漠至极,杀意逐渐凝聚。
我猛地回过神来—
不好!
「吕布,不要!」
「滚开!」
吕布怒喝一声,直接甩开了我!
身体被一股可怕的冲击力震得倒退数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肺部一阵剧痛,几乎喘不过气。
而在我眼前,吕布的长枪已经落下——
噗嗤——!
鲜血,溅射。
那些女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已被枪刃洞穿,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在空气中回荡。
鲜血四溅,洒落在地,染红了冰冷的地板。
我只能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她们,死了。
真的,死了。
——吕布杀了她们。
我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因为紧接着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猛地回过头,楼梯间的门,已经被人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睁大双眼,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修罗场。
——卫宫士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地上的尸体仍在滴落着鲜红的血液。
而我就站在这片血泊之中,衣袖上甚至还沾染了一点飞溅的血点。
士郎的瞳孔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无法遏制的愤怒和愕然。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尽管想解释,可是又该怎么解释?
该怎么告诉他,自己并不想杀人?该怎么告诉他,我根本阻止不了吕布?
但士郎的目光已经变了。
他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泛白,额角的青筋微微绷紧。
他的眼中,浮现出了强烈的敌意。
吕布缓缓收回长枪,冷冷地瞥了士郎一眼,露出轻蔑的笑容。
「何人擅闯?」
他眯起眼睛,似乎在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战意十足的冷笑。
「既然如此,不得不将尔灭口,需要怪我!」
他的话语如同战鼓,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杀气在这一刻锁定了卫宫士郎!
而士郎的手,也缓缓抬起,掌心中隐隐有魔力浮现。
吕布的长枪微微抬起,枪尖直指卫宫士郎,眼中的战意像是要将他吞噬。
士郎则紧咬牙关,额头上冷汗滑落,尽管表情坚定,但拳头紧握的手掌却微微颤抖。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吕布缓缓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长枪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士郎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应战的姿态,但他还是迟迟没有发起攻击。
他在衡量局势,在寻找破绽,但同时——他也在寻找脱身的机会。
吕布冷冷一笑。
「哼,鼠辈。」
士郎的瞳孔微微收缩,冷汗从额角滑落,紧咬牙关,终于做出了决定——
「……可恶!」
士郎猛地向后跃开,借着楼梯的扶手一撑,转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狂奔!
看到士郎果断撤离,我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
然而吕布眼神一沉,居然想要追击,我猛地伸出手,感受到手背上的令咒隐隐发热。
「——停下!」
一时间我手上的光芒暴涨,一股强劲的魔力喷涌而出。
吕布的身体猛地一震,红色的令咒之力化作无形的锁链,狠狠地束缚住了他的身躯!
「唔……!」
他的动作硬生生停滞,长枪的枪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狂暴的魔力在空气中激荡,但最终还是被强制遏制!
他瞪大双眼,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尔……!竟以此术缚我?!」
我强忍住身体的虚脱感,紧紧握着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令咒已经少去了一道,微微泛着淡淡的灼痛感。
这是什么东西?
士郎站在楼梯的出口,回头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眼神复杂无比。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他已经安然离开,我靠着墙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的尸体冰冷地躺在那里,红色的血液沿着地砖缓缓流淌。
吕布冷哼一声,收起长枪,冷冷地看着我。
「尔竟用令咒阻吾杀敌。」
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掌,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你的心跳依然没有恢复平稳,指尖微微颤抖,令咒的灼烧感还残留在皮肤上。
而吕布只是冷冷地看着,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不安,低声开口——
「……对不起。」
我只能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我必须阻止他,否则士郎一定会死,但是也知道……他肯定不会接受这个理由。
短暂的沉默后,只听到他轻轻嗤笑了一声。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质问,甚至连冷嘲热讽都没有。
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眼神中带着深深的不屑。
然后——
他的身影缓缓消失,重新化作灵体。
「……」
我怔住了。
我连忙试图在心中呼唤他:「吕布?」
——没有回应。
我又问了一句
——依旧,没有回应。
他完全无视了我。
或许在吕布看来,我并不配做他的御主。
刚刚强行用令咒束缚他,阻止他战斗,这对他的骄傲而言,或许比杀了他还要耻辱。
「吕布……」
我轻声呢喃,可是空气中,只有寂静的回音。
少女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从阴影中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我猛地回过头,看到一道熟悉的黑影正站在旧校舍的门口。
——言峰绮礼。
他穿着一如既往的黑色神父服,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缓步走进这片染血的战场,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尸体,然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就是你的选择?」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人感到一丝莫名的压迫感。
「用令咒约束自己的从者,放走一个可能成为敌人的家伙?」
「我该夸奖你仁慈,还是该遗憾你的天真呢?」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一丝笑意,但在这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楼梯间里,却显得格外冰冷。
少女只是咬紧嘴唇,没有回答。
言峰站在她的面前,微微俯视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吕布已经不理你了吧?」
少女猛地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
这都能看得出来吗?
言峰低声笑了笑:「不必露出这种表情,御主和从者之间的联系,稍微观察一下就能看出来。」
「你现在是个‘无人可依’的御主了,吉葉礼。」
我只是紧紧攥住拳头,指甲几乎刺入掌心,却没有反驳。
自己的从者不再回应你,而自己……也什么都做不到。
——这和被剥夺了御主身份没什么区别
言峰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某种有趣的景象。
然后,他轻声说道:
「去柳洞寺吧。」
「……柳洞寺?」
言峰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柳洞寺附近出现了从者的气息,我希望你去调查。」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正好闲着,而且我认为,这对你和从者的关系来说是件好事。」
言峰的语气淡然:「你的从者不听你的话,你也没什么盟友,现在的你无论是对其他御主,还是对这场战争,都是毫无威胁的存在。」
「所以,正适合做这种事情。」
不知为何,现在我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丝愤怒。
他是在嘲讽
不,他不是在嘲讽。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不去。」我冷冷地说道。
言峰微微挑眉,似乎并不意外你的拒绝。
但他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
「你知道你父母的死因吗?」
听到这话,我的心脏猛地一跳,猛然抬头,瞳孔骤然紧缩。
「你……」
「……想知道吗」
言峰的声音带着某种刻意的诱导,仿佛是撒在陷阱里的诱饵。
——当然想知道。
我本以为父母只是去世,可如果言峰绮礼特意提起这件事,那么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言峰笑了笑,双手交叉放在身后,语气轻描淡写:「如果你去柳洞寺,我会告诉你真相。」
「或者,你也可以不去。」
他微微歪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但你要明白,你现在……只有这一个机会。」
——威逼。
——诱导。
言峰绮礼肯定很擅长玩弄人心,而我现在,正是他最容易掌控的目标。
去柳洞寺……
虽然不知道那里的从者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应对。
但如果不去……
关于我父母的真相,可能永远都不会揭开。
少女只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我去。」
言峰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轻轻点头:「明智的选择。」
他缓缓转身,背对着她,声音悠然地落下——
「那么,祝你好运,学校的烂摊子我会负责处理,会伪造成她们意外身亡的,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