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东西要怎么启动？”
伊丽丝眼睛发亮，像两颗闪烁的星星，紧紧盯着眼前的钩索装置。
伊丽丝的手指在装置上轻轻滑过，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这里摸摸，那里敲敲，仿佛在探索一件神秘的宝藏。
“额，这样——”
克罗斯微微俯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拿起钩索，将其翻过来，露出内侧的皮革束带:“先把这个固定在手臂上。”
克罗斯再次将装置翻转，用右手指了指装置上的几个按钮，低沉的声音从喉中吐出，“绿色按钮是发射钩爪，白色按钮是收回绳索，红色按钮是紧急制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伊丽丝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又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按钮，“这个小一号的按钮是切断钩索用的，千万别乱按。”
伊丽丝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跟着克罗斯的指示在空中比划，嘴里还小声重复着：“绿色发射，白色收回，红色制动，小按钮切断……”
“嗯嗯，我已经全部明白了！”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试试这新玩具。
另一边，爱德温正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在伊丽丝和克罗斯之间来回游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懊悔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要是被艾森哈特知道我给伊丽丝玩这个危险玩意儿……”他低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机械手臂，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八成要跟我拼命，唉——”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那只略显苍老的手上，心里泛起一丝无奈:“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房间里，伊丽丝的笑声清脆悦耳，像一阵轻快的风，吹散了爱德温的忧虑，却又让他更加头疼。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苦笑。
......
“咚咚咚——”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我去看看......”
爱德温摇了摇头，将烦恼甩出脑海，缓缓走向了玄关......
“谁啊？”爱德温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爱德温先生......”
门外的人早已走远，爱德温却依旧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他的右手缓缓收紧，攥的指节发白。
爱德温突然扭头走向了屋内，甚至连门都忘了关......
他看向正在玩闹的二人，少女的脸上绽着醉人的笑容，少年则在故作沉稳的地向少女介绍着钩索装置的用法。
老人咽了几口唾沫，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了一瞬:“罢了罢了，这个恶人，还是给老头子来当！”
“伊丽丝！”
“克罗斯！”
二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了老人。
“艾森哈特......”老人停顿了两秒，喉结滚动，一缕带着硝烟味的风拂过了他的白须。
“受伤了。”最后一句话说出，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胸腔中吐出一口浊气。
室内的气氛猛然凝滞，心跳声混着钟表的滴答声在耳边响起。
少女手中的钩索装置突然脱手，坠落在铸铁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她僵直的指尖剧烈颤抖着，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克罗斯看向了老人的眼睛，似是想从老人的眼神里看出一丝隐藏的笑意。少年的喉结滚动，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多希望能从老人的口中听到一句“开玩笑的”。
......
这时，伊丽丝家中，药剂师玛莎正在为艾森哈特处理伤口......
“情况已经稳定住了。”玛莎扯下了手套，丢到了铜盆中，暗红色的雾在水中散开。
“这是改良后的燧发枪造成的伤口”
“伤口不大，但很危险。”她捻起了几缕粘在额角的银发。
“铅弹打穿了他胸口的铁制吊牌后，从左胸口穿入，最后变形卡在了肋骨上。”
玛莎用镊子夹起一颗变形的铅弹，染血的弹头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她先是放在眼前端详，然后将它丢在了托盘里，室内传出了清脆的回响。
“距离心脏只差不到2公分......”
“能活下来就已经算是命大了。”玛莎仰靠在椅子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胸腔内的积血已经被我用管子排出来了。”
“他现在的情况是失血过多，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还需要重点关注——铅弹有毒，伤口随时有感染恶化的风险......”
话音未落，室内的角落里传来了压抑的啜泣，玛莎循声望去——
“小伊丽丝，别哭了。”
玛莎撑着椅背站了起来，她走向了哭红双眼的伊丽丝，右手拭去了少女眼角的一滴泪。
“啧，老家伙，你俩也别干看着呀。快帮我安慰一下伊丽丝。”玛莎看向了墙角的爷孙二人。
此时，克罗斯正站在靠窗的角落，眉头紧皱，眼睛紧紧盯着躺在床上的艾森哈特，指节攥的发白:“爷爷......”。
爱德温不语，只是坐在窗边一味的抽着烟，机械指节有节奏的敲在椅子扶手上，他的眼神飘忽，不知在想着什么。
爱德温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终是将烟斗从嘴上拿了出来:“老艾森他死不了。”
老人转头看向了伊丽丝:“还有你，小伊丽丝。”
“哭——解决不了问题。”
“在第13号轴承街的地下，有一个黑市......”老人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里可能会有......”
爱德温的话未说完，他的金属左臂突然嘎吱作响，左手猛然收紧，瞬间将手里的烟斗捏个粉碎。
“克罗斯——拦住她！”他指挥着少年拦住了正冲向门外的伊丽丝。
老人用虚握的右手擦去了额角不存在的冷汗，松了一口气:“小伊丽丝，别冲动......”
“听我说完......”
“在13号轴承街，那里有一个叫做‘银色骰子’的赌场，黑市就在它的地下。”说着，爱德温用手指了指地面。
“那里鱼龙混杂。”
“走私的来的、抢劫来的，甚至是从墓里刨出来的东西基本都会被当做商品在那里出售。”
“包括——治愈类魔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