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靠得近了的缘故,
蒂茉丝只觉得呼到自己脸颊上的气息,在颤抖中愈发地滚烫。
不过那迫近的热唇,仍旧带着些许的犹豫。
——真不愧是老师,到了这一步还在抗拒,
以魔法天赋只在普通水平的平凡人而言,已经是很努力了呢。
所以,差不多到这里就可以了哦,一切就都交给我吧。
蒂茉丝加重了眼瞳中散发出的暗示,
同时,悄悄贴近了对方的耳根,
然后,带着粉红色的醉意,吐出一丝甜腻,撕开师生间禁断的封条:
“老师,我想给你生的小精灵。”
这句话,迅速地从耳朵侵入大脑,
进行着最后抵抗的理性,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瓦解崩溃。
支撑着覆盖在精灵少女上面的身体,再也控制不住地压下。
似乎只剩下索求着欢爱的本能,就跟动物一样。
蒂茉丝满足地享受着这份亲昵的前戏。
老师的手,好温暖。
肩膀意外地好像没有看起来的宽,但却很令人安心。
那值得依靠的胸膛,还十分柔软......
——等等?!
就在两人的嘴唇触碰的瞬间,
蒂茉丝瞪醒过来。
老师常锻炼,算上肌肉,胸比自己大能够理解。
可就算是这样,即便没有摸过,
但想也知道,
男人的胸肌,不可能这么软的吧?
而且还带着明显的弹动,
不是肌肉,而是脂肪。
蒂茉丝难以置信地,手指稍微用了点力气,
“啊~请,轻、轻一点。”
令人酥到骨子里少女呻吟,听得清晰。
这绝不是蒂茉丝自己发出来的。
惊疑塞满了脑袋瓜,纵使明智精巧如蒂茉丝这样的上精灵,一下子也脑袋空空,仓皇失措。
被「暗示」拉过来,躺到自己身上的人,
不是「他」,而是「她」。
“——啊啊啊啊啊啊?!!!”
蒂茉丝喊出了剧本中预定地尖叫,
只不过本来是要「事后」的第二天早上起来,才安排叫出来的,
现在提前播放了,
而且还是真情出演,不掺半点假,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
尖声颤得整栋楼都快摇了起来。
随着蒂茉丝的「暗示」中断,
昏暗中,少女也随即清醒过来,
但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前,
阁楼的小房间内,闯入一盏灯光。
“怎么了?”
进入房间的洛亚,一手拎着提灯,
语声镇静,
另一只手早就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随时准备抽出。
然而灯光照亮眼前,
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自己的学生,只穿着一条轻薄的睡裙,凸点明显地浮现。
而同样在床上,衣不蔽体,满面潮红的,
则是上城修道院教士小姐。
榻上本应该叠放好的被褥胡乱成一团,似是缠绵证明的留迹。
只用一秒,
理解了发生什么事的洛亚,若无其事地提着灯转身,带上门把。
很多时候,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就是该给予孩子的最好的尊重。
蒂茉丝脑子都快炸了:
“老师!那个——”
“嗯,我知道。”
被叫停脚步,洛亚转身,微笑的脸上,充满来自长者的关怀。
虽然不是现代世界,但中世纪里的蕾丝卡罗尔,古已有之。
更何况,精灵本来就是取向宽泛的种族。
会跟压抑了许久的教士小姐在一起,
两人一见钟情,擦出爱的火花。
嗯,不奇怪。
洛亚自顾自地点点头:
“没事。我理解,也尊重。”
“老师,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蒂茉丝赶忙从床上爬出来,
“我,我是今晚喝的有点多了,迷迷糊糊地,就、就......”
“没事的,就当是走错房间了。”
洛亚笑笑,很贴心,
“只是,下次还请在自己房间...比较好。”
解释的话让别人替着说出来,
计划得原本恰如其分的理由,一下子失去了说服力。
口头一时间找不到什么理由,
蒂茉丝余光剜了旁边一眼,索性甩锅:
“不是,老师。我就只是单纯头晕晕地迷迷糊糊就到这里睡下了,没有想到芙璐比小姐会在!”
说到底,
为什么大晚上的,这个教士不在修道院,反而跑到这里来?
是贯彻淫行夜袭老师,刚好撞上了?
真的倒霉到出门就挨马蹄子蹬。
听了蒂茉丝提到自己,
芙璐比揉了揉迷迷糊糊的脑袋,
好不容易稍微回过神,她才来得及左右看看。
门口站着的,是尊敬的洛亚先生,
而自己却衣冠不整。
漆黑宽大的教士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零落丢在一旁,
只剩里面的白色薄衣,在暖黄的提灯光线映照下,毫不吝啬地勾勒出宛如圣母神的丰满身体曲线。
袒露的肌肤完全不着分晒的痕迹,
不仅仅只是白皙,甚至到了清澈透亮的地步。
不管什么原因,
如此不检点的自己,被尊敬的人看到,
她的脸颊顿时浮上蔷薇色。
这幅模样俨然是名娼妓——虽然一些圣殿也有以圣娼侍奉英雄的古老传统。
芙璐比扭动身躯吗,唯有扯动被子遮掩身子时的动作,体现出了作为一名少女的羞涩。
带着不安,她纤细的声音呢喃:
“十、十分抱歉,洛亚先生!不过这到底是.....”
知道她说不上来,蒂茉丝赶忙把帽子给人先带实了:
“好像是芙璐比小姐,你、你后来才进来的。不知道怎么地,一下就扑到床上.....”
难得找到合适时机,好不容易编排的演出,就被这么搅黄了,压着不悦的冲动,精灵小妹的声音越讲越低。
刻意揉进一点委屈,以看似不经意地语气,把自己先扮成受害者,像是指认强迫犯。
好了,锅给你扣上了,怎么跟老师掰扯清楚,就是你的事情了喔?
芙璐比当然是一头雾水。
被下了暗示,魔力的影响若是自然消失,那当事人不会有任何察觉。
然而刚才的催.情挑逗正在激烈的时候,冷不丁被打断,
尽管只是轻微的程度,魔力对精神的冲击,还是会让意识碎片化地缺失,
就像是人人都常有的——「我上一秒要干什么来着?」的短暂性失忆。
“是...我干的?”
至少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芙璐比自己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洛亚也移动目光,
从自己的好学生,转到了教士小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