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佐藤,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进行今天的定期联络。
[嗨嗨嗨,雪菲,听得到我说话吗?]
[听得很清楚,master,今天过得好吗?]
[还行,遇到了好几个有意思的家伙……雪菲,联系上治人小弟了吗?]
[那是自然,我已经亲手为您把勇者给抓——带来了,这就让他接入频道。]
等会儿,接入频道是什么意思?
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我就感觉到脑海里塞进了好几道急切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冲击差点没有把我的脑袋给疼爆。
[沃德大哥!](治人)
[沃德先生!](敏特)
[嗯,听得到吗?](娜塔莎)
[我了个——这不是我和雪菲的心灵交流通道吗!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哼哼哼,当然是本天才魔法师的手笔啦!]
脑海里传来了第五道声音,那骄傲的语气,肯定是艾斯特无疑了。
[我临时搭建了一套魔力共鸣系统,请雪菲小姐作为中转节点,将她的魔力与我们各自的魔力进行同调,如此就能介入你们的心灵通讯啦。]
艾特斯的理论听着有些复杂,实际操作起来也并不简单。举个类似的例子,就是像一个加密无线电频道本来只有两个人在进行通讯,一位无线电爱好者通过接收装置捕捉到了这个电波,通过反复调频确认了具体频道后再对内容进行破译,并制作出编译器分享给周边的同伴。
即使整个过程中有雪菲进行协助,免除了确认频道的步骤和取得了供破译的密码对照表,剩下来的工作量也不是在短时间内轻松实现的。
[辛苦你了,雪菲。]
[不辛苦,master。]
[喂!我也出了很大一份力啊!为什么只夸奖你的冰龙女仆啊!]
[因为我善。]
艾斯特也是当初与治人一起击坠了邪龙化雪菲的成员,雪菲嘴上说是不怪罪他们,但内心怎么想就不好说。为了避免她们两个在我脑海里吵起来,我直接岔开话题。
[话说,艾斯特你不是回南方去了吗?怎么和治人小弟他们在一块?]
[啊哈哈,其实艾斯特是跑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大哥你的信息……]
[然后就被我一并打包抓住给带回来了。]
治人和雪菲相继说明。你看,我就说雪菲心里其实一直都在记仇的吧。
[好啦,咱们还是讨论一下正事吧。]
我把这两天的事情给连线众人说了一遍,然后就仿佛听到了敏特的叹息声。
[那些雕塑的造型,不会错的,与当初召唤哈鲁托大人的祭坛是同一个。沃德先生,您现在的位置应该就在沙雷尔斯的圣城伯多禄。]
[伯多禄……?那这里不是你们光明女神教会的大本营吗!作为秩序侧女神信徒的教会,神职人员的私德姑且不论,怎么会允许在和平时期进行勇者召唤这种破坏世界规则的事情?教皇都不会管管的吗?]
[呃……我已经离开教会核心层很多年了,对教会现状的了解可能还不如在实地调查的您。但是要说教皇格里高利冕下的话,他在一年多以前已经感应光明女神的召唤,回归天国了。]
[教皇居然已经去世这么久了?没有继任者吗?]
敏特这次实实在在地叹了一口气。
[前任格里高利冕下旧伤复发,去的着急,没有来得公布继承人。光明女神教会是遍布整个大陆的庞然大物,教区教众众多,要想选举出新的教皇,需要由教区提名,来到圣城进行考核后,由德高望重,名誉等身大主教们讨论推举决定。整个流程不花个两三年可办不下来。]
[所以,那些下一任教皇的有利竞争者们,有充分的动机通过各种方式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支持度咯?]
[确实如此。沃德先生你遇到的那位光头主教,应该就是红衣主教乌尔班。他在魔王战争时期主持了勇者召唤,并在哈鲁托大人讨伐魔王后收获了大量声望,被誉为最有希望接过教皇权杖之人。他确实具备相应的智慧和权力去主持一次全新的勇者召唤。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沃德先生也被卷进来了呢?]
[咳咳,这种事情不重要啦,兴许他这次勇者召唤其实是随机从各个世界拉人呢?敏特,乌尔班这个属于什么派系的?]
[毫无疑问的保守派。]
保守派?呵,希望不是觉得激进派太保守的那种保守派。
[各位,我有一个疑惑,假设乌尔班主教就是主持本次勇者召唤的之人,他的动机是什么呢?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提升影响力,召唤来的勇者能帮到他什么?]
娜塔莎提出了很关键的问题,我带着不确定性的态度问道。
[难道说魔王又出现了?]
[不可能。]
治人小弟回答地斩钉截铁。
[勇者与魔王天然对立,无论是过去的魔王复活还是新的魔王诞生,身为勇者的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如果是魔王军残留实力想搞事情,不是我自夸,勇者哈鲁托的团队成员遍布世界各地,连未普及光明女神信仰之地都有涉足,我的情报肯定龟缩在圣王国的教会要准确——目前整个世界确实相当和平。]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教会总不能是召唤勇者单纯为了玩吧!]
[唔……艾斯特你先冷静一下。我倒是有另一种思路。]
既然动机没有办法确认,那就进行利益分析,来自异世界的勇者们目前是一支由教会或者圣王国掌控的强大武装力量,有什么事情是利用这股力量可以实现,并且在明面上是有利于教会或者圣王国的呢?
[各位,你们说,目前与光明女神教会和圣王国处于敌对状态的有谁呢?]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解决教会的敌人,这个敌人指的不是魔王那种世界公敌,而是与教会和圣王国有着现实利益冲突的人或事,无关乎正义与对错。
[兽人王国!]
沉默了几秒,无论是治人一行、娜塔莎还是雪菲,都异口同声地得出了同一个答案。
[圣王国与兽人王国之间存在领土与信仰等方面的争端,但一直以来双方都非常克制,长期以来都只是在边境产生一些摩擦,不愿意彻底撕破脸皮。]
[因为一旦双方进入全面战争状态,周边与两国接壤的所有国家都会被卷进来,圣王国和兽人王国这两个底蕴深厚的大国受到的影响可能不算太大,但对一些小国家来说可以是说是灭顶之灾。]
就比如龙国和大象国的边境冲突从冷兵器械斗升级成热兵器交火,庞大的战争机器一旦启动,无论触怒龙国的是谁,它都不介意第一时间把旁边的樱花国给顺手灭了。
不要怀疑这一点,当初高祖败于匈奴,惠文景三帝修养生息数十年未动刀兵,可一旦武帝决定对匈奴动手,直到其去世都没有停止。龙国的行为,可都是有历史传统的。
喜欢玩战略游戏又是樱花国人的勇者治人也非常理解这一点,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分析出来了利害。
[所以,圣王国为了避免这一点,选择召唤勇者,并把兽人王国包装成魔王军,借勇者之手去对付兽人?!这也太缺德了吧!]
[在和平时期消耗世界本源之力召唤勇者本来就是世界级的缺德行为了,再做点什么借刀杀人的缺德行为,又算得上什么呢?]
[更关键的是,此举会迅速败坏勇者和教会的形象和信用,未来若再次发生魔王战争,还会有多少人愿意信任勇者呢?]
[天啊……乌尔班主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为了短期的个人前途损害全体生灵的长远利益呢!]
[乌尔班主教是不是整件事的主谋还不好说,但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就还有及早采取应对措施的机会。]
耸了耸肩,我走到自己的床边,直接躺倒下去。说真的,为什么我会被卷入这种破事里,心好累……
[沃德大哥,你一定有了下一步计划了,对吧!]
我说治人小弟啊,这种可能影响到世界未来局势的事件,不应该是由你这种勇者出面解决的吗——哦,我现在好像也是勇者来着。
[唉,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首先,娜塔莎,我需要搭上兽人王国的线,你有门路吗?]
[没问题,我有相熟的兽人朋友,他在兽人那边也算有些威望。]
[master,你是不是忘了御汤利小姐?]
对哦,雪菲不提醒我还真的忘了,小御在兽人王国的地位其实不亚于教会圣女来着。
[也帮我联系一下她吧……]
[遵从你的意志。]
[敏特,你现在还能介入圣王国和光明女神教会的高层决策吗?]
[重回决策层恐怕有难度,但我可以利用声望和人脉进行旁敲侧击,也能获取到第一手的信息。]
[好,就这么办,我和敏特可是当代勇者和圣女,凭借这个身份,应该能够对圣王国产生足够的牵制。]
[别忘了还有本天才魔导师!勇者和圣女不方便出手,我可没有那些顾忌!]
[嗯,那就拜托你们了。对了,治人小弟,你在圣城伯多禄有没有可以信赖的同伴啊?]
[呃……有是有啦,就是她有点……算了,这事情我会安排好,让她与你接触的。]
[谢谢。]
我从床上蹦起来,再次踱步来到窗边,仰望深邃的夜空。
[目前圣王国召唤来的这一批勇者还没有成长起来,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准备和布局,一切拜托你们了!]
[是!]x5
有伙伴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