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史密斯,这个给你。”
早上,我推开勇者工坊【尤夏】店门,靠在柜台边的佐藤就把一件看起来挺大的包裹推给了我。
“这是啥?”
“那位粉红色头发的修女一大早就跑来店里,说有什么东西来了需要立刻行动。我想着你多半还在睡懒觉,就自作主张帮你一把啦。”
佐藤一脸疲倦地抓挠着头发,打了一个哈欠。
“啊对了,我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东西,只是问了那位修女地点,过去把东西截胡带回来了而已。”
“呃,你出手了?”
“嘛……也就是闯进了几个黑袍人的交易现场,把他们全部打趴而已,算不得出手吧,反正应该没有其他人看到。”
佐藤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粉红色头发的修女指的是凯瑟琳,那么这包裹里就是我拜托她监视的从教会内部流出来的东西,嗯~会是什么呢?
“喂喂喂,你都不回避一下我的吗?”
“反正你都参与进来了,真没有兴趣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可恶,我还真挺想看的。那我之前故作泾渭分明的行为岂不是成小丑了?”
“呵,那我可不管~”
我直接就在柜台上打开了包裹,从外面摸起来感觉像摸到了类似球拍一样的东西,随着包裹被我不耐烦的暴力拆开,一把闪烁着塑料光泽的单手剑出现在我们面前。
“啊这……”
我把单手剑拿起来,佐藤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傻眼道。
“这不是从咱们这卖出去的量产圣剑(代称)嘛?”
“确实是,这塑料质感化成灰我都认识。”
当然,我手中这把量产圣剑(代称)已经不是当初我们卖出去的素体,剑脊部分用金色的颜料画上了复杂的符文,剑柄也进行了整体的替换,木制的剑柄上增加了各种浮雕,握柄部分缠上了某种兽类皮革,原来是配重球的部分则是替换成了摸上去很扎手的兽首装饰。
嘛……比起原来的造型,整体看上去是豪华了不少,就是这个剑柄的配色和剑身完全不搭噶啊……
“我回来啦~啊!佐藤前辈和史密斯前辈!你们今天真早啊。”
“早、早上好,各位。”
就在我和佐藤相对无言地时候,爱美和达鲁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我们,也是如在樱花国那样热情地打着招呼。
“噢!达鲁!你来得正好,来看看这把剑。”
“唔?这不就是咱们用模子浇铸出来的量产圣剑吗?”
达鲁走过来接过量产圣剑(魔改),皱了皱眉头。
“唔,改得好丑,有一种独〇兽〇达某某联动款配色的感觉。”
“啊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不愧是模玩勇者,总结得就是精辟。
“欸……虽然改得确实不怎么样,但在这个有魔法的世界,应该会有一些、那啥,额外加成吧?”
爱美也凑过来看着量产圣剑(魔改),好奇地问了一句,我们深以为然。
“对啊,达鲁,你研究看看?”
“不用研究了,我能感觉到这把剑被注入了某种能量。”
“能量?类似于附魔之类的吗?从单手剑变成了火焰剑那样?”
佐藤有些好奇地提问,而我则是对能量这个词有了些许警惕。
“唔,不是附魔。怎么说呢,就是整个剑身被塞满了一种额外的能量,用力挥剑就能把部分能量给甩出去的感觉。”
达鲁摇了摇头否认了佐藤的说法,眼睛盯着肩上的金色花纹。
“这种能量似乎有一股凶暴的力量,该说不说好歹是咱做得这把剑够结实,不然稍微磕碰一下这股能量就要冲破束缚炸裂开来了。”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把剑就是这么用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主动引爆内里蕴含的能量,当做一次性道具什么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一把单手剑携带起来也不轻松,真有会带着一堆剑供战斗时当炸弹用吗?”
我似乎在前世的动画作品中看到过类似的情节,但人家的剑也不是随身携带,而是投影出来的呀。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这把剑可能和之前调查到的情报有关联,于是又问道。
“你们觉得是谁对这把剑进行改造,又要用来做什么呢?”
“嗯,能量来自哪里我是不知道,这把剑是由教会的专用附魔师专门改造,用来配发给一些有功劳的圣骑士的。比如这把剑就是授予给圣骑士安东的。”
达鲁毫不犹豫的说道,让我们三人都惊了。
“哎不是,虽然是制造的剑,可你连这种信息都能感觉到吗?”
“没有啊,这些都是写在剑名上的。”
“啥?”
【鉴识眼】!
名称:量产圣剑工匠彼得签名款+1(圣骑士安东专用剑)
简介:……
“……”
行,还真就是写在名称里面,连道具详细介绍都不用看的那种。
“所以说这把剑是那位叫安东的圣骑士的物品咯?前辈你们是从哪里弄到的?要还给他吗?”
爱美和达鲁看向我,我看向佐藤,他再次挠起头发。
“……我看到的时候他们正在某个小巷角落里偷偷进行着交易,我寻思着应该是那位圣骑士不要的东西吗?”
“呃,所以教会把这把剑授予圣骑士安东之后,他转手就把这把剑给卖了?”
有闲置的物品怎么办?当然是上……咳咳咳咳跑题了。
“哎,既然别人不要,又被佐藤给拾了,那我们就留下来呗。”
“我不要,这种东西和我的作品放在一起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达鲁有些嫌弃地说道。
“喂喂喂,说什么呢,这把剑不也是你制作的吗?”
“大叔,你会把离家出走之后全身刺青回来的人当自己的孩子吗?”
“我想我会的,因为这样我就有理由揍他一顿了。”
达鲁依旧进行着奇妙的比喻,佐藤则是顺坡下驴地街上了话茬。
“欸欸,既然你们都不想要,那这把剑就由我拿着如何?”
“行啊,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耶……”
就这样,我得到了可以研究教会藏着掖着的神秘能量的好机会。
叮铃铃——
就这此时,一位真的可能离家出走并且给自己纹上刺青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哟!各位都在呐!”
吉他勇者,“大将军”健次露出了爽朗地笑容举起右手和我们打起了招呼。
“混、混混大叔?!”
达鲁明显被“大将军”那扫帚头和街头混混风打扮给吓到了,一副自己要被霸凌的PTSD反应。
“咦?佐藤没跟达鲁说过吗?大将军是我们四人组中的幻之第五人的事情?”
“啥?达鲁不是史密斯你招来的吗?你自己忘了说就算了还要我来替你说?还有啊!真要排序的话达鲁同学才是我们中的第五人吧!”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哦……”
“啊哈哈……原来我我才是后来的那个吗……”
我与佐藤的相声缓解了现场有些紧张地气氛,大家上到了二楼休息室,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
“大将先生你这次出去地蛮久了,有经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哎!有趣的事情没几件,糟心的事情倒是不少!”
爱美只是礼节性地询问,却让本来摊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大将军”猛地弹起,正襟危坐起来。随即,他便将“荡魔”小队从卡夫萨巴村击败盗猎者到在兽人村落遇到神秘强大的黑武士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娓娓道来。
听罢,我的第一感觉是伊织这帮人是真的莽。按理来说圣斗士也是勇者的一种,可他们怎么就会陷入同一个招数这么多次呢?三回啊三回。
至于那个黑武士,呵,多半就是漆黑的豹战士,谢尔盖谢师傅假扮的。
不过我也从中发现了一些细节。
“大将军,你刚才说,那个黑武士身上有着怪物的同款气息,但他确实就是披甲的人形打扮,是吗?”
“对的,一个脑袋两只手两只脚,人得不能再像人了。”
“大将军”点了点头,随即又为回忆起那些“怪物”的造型而恶心地皱了皱眉。
“然后你还能听懂他说话,甚至能够和他进行交流?”
“没错,虽然那黑武士说的话听起来充满各种杂音,听着很让人难受,实际和他交流的是那位普莉希拉小姐姐就是了。”
“唔……”
从“大将军”的话分析,兽人族的谢尔盖在他的眼中并没有受到认知妨碍的影响——这么说也不太对,很明显谢尔盖说的话传入“大将军”耳中时受到了影响,就像是联觉信标失灵了一样。
“佐藤,你怎么看?”
“嗯,应该是头盔和铠甲掩盖了关键的特征,导致识别不了吧?”
“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喂喂喂,你们突然讨论起了什么奇怪的话题?”
爱美、达鲁和“大将军”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我和佐藤对视一眼,斟酌着措辞道。
“你们冷静下来听我说,其实那些扭曲的怪物并不是真的怪物,而是能够与我们正常交流的,有着兽耳和尾巴的亚人,我们都陷入了一种叫做认识妨碍的异常状态之中。”
“欸?可是为什么?谁干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见过兽人的爱美和达鲁尚不能理解状况,“大将军”双手抱在胸前思索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为什么那些怪物能够没事人一样混在盗猎者之中,还表现地相当拟人化,感情那本来就是人啊……耶!那这么说的话!我们岂不是杀了很多人?!”
“以一般理性而言,是的。但这里毕竟不是蓝星那种有严格法律和道德约束的世界,恶人被你们杀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唔……话是这么说啦,可实际明白后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尤其是在我们被认知……”
“认知妨碍。”
“对,受到认识妨碍的情况下。放在樱花国,你也不能叫嚣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能为杀人行为脱罪的。”
“所以我和佐藤一直在寻找让大家摆脱这种异常状态的方法。”
我用手指弹了一下套在手腕的勇者手环,暗示三人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那个……太复杂的事情我不是很懂……”
爱美举手道,语气有些不自信。
“可是,既然那些孩子们都已经做出了那种事情,让他们继续陷入这种、异常状态,会不会对他们的心灵更有好处,之类的?”
“你的意思我懂,爱美,但这么下去是不行的。”
佐藤解释道。
“认知妨碍不代表思想控制,就像大将那样,其他勇者也会慢慢地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察觉到真相,等到那时候就太晚了。”
“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谁也无法保证,我们遭受的认知妨碍,只有把兽人认知为怪物这一项。”
佐藤等人无法察觉,是因为他们完全陷入了认知妨碍之中,而我无法察觉,则是因为我完全不受影响,除非进行相当详细的比照实验,根本无法分析出这个诅咒的本质。
“我就做个假设,假如这个认知妨碍会让认识到自己陷入了认知妨碍的人陷入另一种认知妨碍状态的。那个时候,从第一道认知妨碍中脱离出来的人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只是把兽人认作了怪物,那么当他同时看到兽人与另一个怪物的时候,他会不会认为那个怪物是真的怪物,而不是另一个被认知妨碍变成怪物的人呢?”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变成一个被人操纵的,真正的刽子手了。”
佐藤冷淡地做出了总结,让其他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也叹了一口气,解决认知妨碍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
我再次看向手腕上的勇者手环,心想着或许终于等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嗯,接下来就该兑现与洛可可的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