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纱季)
当纱季听闻消息,拉着伊织跑来圣骑士团训练场的时候,史密斯(沃德)与淳一郎在场上对峙,进行着战斗前必备的互喷垃圾话环节。
“啊!佐藤先生!爱美姐!还有达鲁鲁!”
上到观众席,纱季很快就发现了认识的熟人,简单地打个招呼,只有达鲁稍微认真地给予了回应。
“史密斯先生真的要与淳一郎同学决斗吗?”
“对,听、听说是淳一郎同学主动挑衅,史密斯先生接受了。”
“哼,真是不自量力。虽然淳一郎同学在我们之中算不上非常厉害,但他的能力之于弱小之人可是专业对口。就算史密斯……先生有些小聪明好了,他怎么敢答应这场决斗的?”
伊织用手掌根部托了托眼镜,心情似乎不算特别好。
“真的不能阻止他们吗?”
纱季话音刚落,就听到爱美在向场上喊话。
“史——密斯前辈——实在不行咱们就投降吧——不丢人——”
场上的沃德没有回应,反而是对着淳一郎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难道我求饶你就会放过我吗?”
“当然不会!我会用脚底狠狠地抚摸你的后脑勺——”
“可要是你向我求饶我真的会放过你哦?”
“噗——”
爱美忍不住笑出声,佐藤这才转身看向纱季,摊开双手。
“看吧,我们也拿场上那两人没办法。”
“呜……可这么行!我们可是同伴啊!”
纱季开始寻求其他人的帮助,然后她就看到了笑眯眯地看着训练场的乌尔班主教。
“主教先生!您为什么要允许战斗职业的勇者与非职业勇者决斗!能不能中断这场决斗!”
“可是我觉得没有问题啊?”
乌尔班主教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睛慈祥地快要眯成一条缝。
“年轻人嘛,自然是喜好争斗的。既然他们有着发泄的欲望,让他们好好打一场,不也挺好的吗?”
“可是……”
纱季还想说什么,伊织伸手拦住了她,摇了摇头。
“哦?圣枪勇者大人,你也反对继续这场决斗吗?”
“不。我觉得,让某些人准备认识到自己与精英之间的差距,还是很有必要的。”
伊织的话非常招人仇恨,不过乌尔班主教并不介意替他弥补一下。
“哈哈哈,现在说这话还太早了吧!万一花火勇者有幸得到女神大人的眷顾,小小地赢了异刃勇者一手呢?”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场实力相等的对决,乌尔班主教,您能安排好治疗人员,以防不备吗?”
“当然没问题,咱们教会里最厉害的治疗者之一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那就好,感谢您。”
不情不愿被纱季拉过来的伊织从一开始就没有劝架打算,替那位史密斯先生争取到了乌尔班主教的承诺后便退下,回到伙伴们的身边一同关注起这场毫无悬念的决斗。
……
……
……
(side:普莉希拉)
然而,战斗场上的情况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预想中淳一郎单方面虐菜,一不小心下手重了导致血溅当场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花火勇者史密斯凭借着对各类烟花的巧妙的运用,非但没有与在淳一郎的交锋中落了下风,还凭借着手中的妙妙工具在近战中狠狠地给淳一郎来了一下。
随后更是抓到了淳一郎的破绽,掏出了来自蓝星的勇者们无论男女看着就会兴奋到尖叫的烟花加特林,让这位大意的异刃勇者体验了一把烟花饱和式打击。
那画面,怎么说呢,虽然是白天,但是战场上了不断炸裂的礼花还是让围观的人们产生了一种美丽又绚烂的怪诞之感。
“主教大人……”
就在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场上的时候,圣女候补普莉希拉悄然来到了乌尔班主教身边。
“喔,是我们圣洁美丽的小姑娘啊。”
场上烟花发射的声音有些大,哪怕是面对面交谈,乌尔班主教还是拉高了声音,让日常恭维的话语听起来有了一丝轻浮的感觉。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如您所见,主教大人。金棒勇者与斩首勇者流连风月之地,直到刚才还在酒气熏天地睡大觉。锁镰勇者找不到人,火机勇者、花牌勇者则是表示还有事情要做,不能过来,能够来观战的勇者就是在场的这几位了。”
“呵呵,那还真是可惜了,不知道那些没来的勇者,看到眼前这一幕会是什么感想。”
普莉希拉的目光跟随乌尔班主教投向训练场,不解地皱了皱眉头。
“恕我冒昧,主教大人,那个……是什么?”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是烟花。出自吉那王国那帮与兽人为伍的堕落者的产物,一种用在庆典上渲染气氛的小玩具。”
“那种东西……能够用来战斗的吗?”
“不能。至少目前吉那王国并没有把烟花当做武器的计划。至于原因你也看到了,除了那响声和火光,威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这位花火勇者敢于挑战异刃勇者的的倚仗到底是什么?”
乌尔班主教的分析让普莉希拉陷入了更深的疑惑,她不明白一身无用的能力的史密斯——更正,是除了有一些花活之外一无是处的史密斯为何要接受这场明显不公平的决斗。或许勇者的同乡们看不出来,但普莉希拉是能明确感觉到来自淳一郎身上的恶意的,这意味着异刃勇者或许真的会在这场决斗中合法地杀死花火勇者。
“呵呵,普莉希拉啊,能够决定战斗走向的并不只有力量的高低,能力与知识的运用,战术的选择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很显然,花火勇者就是这么一位用脑子战斗的角色,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他了。”
“是,受教了,主教大人。您的睿智我等难以企及。”
普莉希拉低头赞美乌尔班主教的智慧,同时内心中也对这位被教会的神官视为“刺头儿”的下等勇者产生了一丝好奇。
“呵呵,花火勇者史密斯,就让我在这场决斗中,彻底看穿你还有什么能力吧。”
普莉希拉再次抬头与乌尔班主教一同看向硝烟弥漫的训练场。此时沃德刚好把扛在肩上的礼花盒子扔到一边,撸起袖子向着淳一郎冲了过去,对着还在懵逼地状态的异刃勇者来了一发人格修正拳。
“……那个,主教大人,那也是花火勇者的智慧吗?”
“嗯,或、或许是他的智慧告诉他这个时候要用他的肉体力量吧。”
显然,乌尔班主教并不具备看穿沃德的能力。
……
……
……
(side:沃德)
我穿过烟花产生的硝烟冲向淳一郎,接近了就能发现他其实根本没有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勇者的加护提升了他的身体素质,海量的礼花弹能够烧穿他身上穿着的衣物,却无法在他的皮肤上造成哪怕一丁点灼伤。
我对此早有预料,但毕竟这次是在训练场上一对一的决斗,并非你死我活的战场,要得到【胜利】这个结果,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方式。
我把拳头朝着看起来灰头苦脸的淳一郎招呼,一拳就把还在懵逼状态中的他打到在地。
“啊!你!混账!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
淳一郎清醒过来,猛地跳起,朝着一个方向伸手,似要召回被他投掷出去的勇者武装。
“岂能让你如愿!”
我立刻向前双手拿住淳一郎的手臂,身体顺势冲进他的内围,一个肩撞把他顶开,又抓住手臂拉回来,赏了他一记窝心肘!
“咕!你这家伙!”
淳一郎空出来的左手作势要锤,但我继续背身控制住他的右手,转身把背部让给他。淳一郎毫无章法的拳头砸在我的肩膀和后背上,唔!一点都不疼!
“嘴上像个不良少年一样喊打喊杀的,实际上你该不会连打架都没打过吧?”
既然拿住了一只手,那接下来要做的动作就很明显了,我抓着淳一郎的手臂,直接对他使用了一记单臂过肩摔!
“啊!”
淳一郎的背部狠狠地砸在训练场的泥地上,眼珠突兀,但显然还没有丧失反抗能力。
“你这——”
于是,我一脚踩住,再次创造出一根喷泉烟花棒,直指正欲起身的淳一郎喉咙。
“你输了。”
霎时间,场上陷入了沉默。淳一郎的脸色瞬间由青变红,由红转青,嘴唇抽搐着,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可惜,咱们事前没有说好彩头是什么,虽然我也无所谓就是了。”
我放开对淳一郎实际上没有太大效果的压制,把烟花棒扔向一边。
“希望你能吃个教训,以后对人尊重一点,好吗?”
我抬头环视四周,一打起来就容易忘记自己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了佐藤和爱美他们,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动身向他们的方向跑去。
身体好累,果然打架这种需要消耗很大的运动真的很不适合我——
“——史密斯先生!小心!”
观众台上的纱季着急地大喊,我也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不祥的庞大魔力。
猛地回头转身,一道缠绕赤红的青色光芒袭来!
瞬间,我的左手被光芒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好疼!但是!好机会!
【技能已加载:储物魔法】
【道具已收纳,勇者手环】
好耶!终于找到机会合理地让勇者手环消失了。
不行,得做好表情管理。
我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了看自己消失的左臂,又抬头看向拿着一把似曾相识的武器,浑身散发着耀眼圣光的淳一郎。然而很可惜,这股圣光中夹杂着一股不祥的赤红。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我新获得的力量!这把由主教大人赐予的异刃圣剑!”
我去,仔细一看,他手里拿着的不就是那把被卖掉的管道工圣剑吗!这下我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淳一郎,你已经输了,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语气低沉又愤怒。
“不!我没有输!决斗的一方只要不承认!我就不算输!”
淳一郎大吼道,眼中已经些带着一丝红光流影。
“你就为你的自以为是买单吧!杂修!”
“唉,你又是何必呢,这显得你很小丑,你知道吗?”
“我不管!我说了!我要杀了你这个废物!”
淳一郎继续大吼大叫,但却发现我格外地冷静,转而疑惑地吼道。
“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快点!畏惧我!向我求饶!”
“呵,区区致命伤,你以为我会怕了你吗?”
我创造出三眼火铳式烟花,右手单手抓住,横枪立马姿态。按理来说参考达鲁的勇者能力,凭空制造出这玩意儿魔力消耗极大,但很不幸的是我虽然被套了一个花火勇者的模版,但魔力还是由这副身体提供,嗯,管够。
“不!不!你!你怎么还能动!还要反抗于我!”
明明是自己发动的偷袭,淳一郎却被我的惨状吓到,我每向前踏出半步,他便面色惊恐地后退一步。
妈耶,要不要这样怂,但我暂时没了一只手,平衡得重新找,希望我不要走路摔倒,直接让整个大好场面崩坏。
而且,嘶,好疼啊!
“好!既然你还想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够了!淳一郎同学!你做得太过火了!”
伊织猛地插入了我俩之间,他没有召唤出自己的长枪,表明他是来表达立场的,并不打算用武力劝架。
“史密斯先生!你没事吧!”
同时,纱季他们也匆匆跳下观众台,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淳一郎同学!你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纱季扶着我,怒斥淳一郎。唉,这个傻妞,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有用吗?
“我,我……”
淳一郎手中握着外观被改造过的管道工圣剑,一副扭曲的表情,看着仍然不服和愤怒,但面对实力加起来远超于己的众人,又显得有些畏缩,支支吾吾地开不了口。
既然你开不了口,那就别开口说话了呗。
我看向逐渐围拢过来的人们,心道应该没我什么事了,该晕倒了。
“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先生!”
耳边传来纱季焦急的呼声,但我暂时无法再回应她了,抱歉啦。
Rua——
啊我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