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等了一会儿,发觉对方没有什么动静,我决定起身主动出击。
“喂,小子,你要去哪?”
鲁宾明显意识到了我打算做什么,但还是用一如往常的语气问道。
“去浇个花——你可别偷看啊!”
“去你的!老子没有这个癖好!”
鲁宾装作被我膈应到,自然地背过身去,又很自然地站了起来。我走到篝火光芒的照耀尽头的一处树丛旁边,哼着小曲,低头摸向自己的腰带——随即,我快速拔出手电筒,切换强光模式转身照向早已确定的位置。
“吃我闪光弹!”
强光在树丛中划出一道残影,照耀在藏身其中的不速之客脸上,映照出他那凝固着的懵逼表情。
“呃啊!我的眼睛!”
不速之客——看着是一位犬人族男性,被强光电筒射中,捂着眼睛发出惨叫,身子本能地要退回阴影之中,但鲁宾已经快速从另一边飞扑过来,和他扭打在了一处!
“该死!你们这帮卑鄙的家伙!居然玩阴的!”
“少废话!束手就擒吧!”
鲁宾把不速之客压在身下,挥拳发起攻击,但那犬人的战斗意识强得可怕,他抬起手臂护住头部,承受了鲁宾好几下砸拳后,找准机会一个摆拳打中鲁宾面颊,趁势翻身,反而把鲁宾给按在了地面上。
“混账!”
鲁宾虽然被打了一拳但是意识仍然非常清醒,他在背部着地的瞬间收回双腿抬起,姿势不太雅观但是能够有效防止对放进行对面追打。鲁宾看到犬人一时间陷入窘迫,双腿一蹬将他踹飞,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再次猛扑过去。
但是这次犬人反应了过来,他借着鲁宾扑过来的势头直接一个投技把鲁宾甩了出去,并且没有打算给鲁宾的受身的机会,在鲁宾刚爬起来还没站稳的当口再次将他放倒。
双方交手数个回合,彼此都没有预料到对方这么能打,但都还是争着一口去继续贴身缠斗,两人在低矮的灌木丛中翻滚,一时互相都奈何不了对方,但围观的我可以看出鲁宾的体力与耐力远不如犬人优秀,这么打下去被打败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我出手了。
打架的精髓就是以多打少,并且要出其不意地发动偷袭,我关闭手电筒,四周顿时暗了下来,但接住不远处的篝火,还是能看到一团扭打在一起的黑影。
“我来助你!”
于是我果断抄起手电筒用力地砸了过去。
啪——
“啊!史密斯!你打到我了!”
鲁宾一声惨叫,我的攻击似乎打在了他宽阔的背部之上,然后我能看到,犬人族抓住机会,翻身再次把鲁宾反手按在地上。
既然如此,这次我就不可能再打错人了!
咚——
好硬的手感,这一下应该打中了肩膀。
“啊!好疼!你们偷袭就算了!还要以多打少吗!”
“这不废话吗!躺在地上的才是失败者!”
我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出一击。
Duang——
听声辨位,第三下我终于瞅准了,手电筒坚硬的边缘砸中了犬人的脑袋,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无力地向一旁倒下,彻底昏死了过去。
“鲁宾队长,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背上好疼……”
我把压在鲁宾身上的犬人踢开,把鲁宾拉起来检查他的伤势,嗯,没啥大问题,最大的伤害是我打出来的。
随即,鲁宾拿来绳索,我们合力把倒在地上的不速之客五花大绑,拖回了篝火旁边。
直到此刻,我才可以看清楚来人的样貌。
“咦,不是犬人族,而是狼人族吗?”
“是的,而且从打扮来看,应该是一位猎户。”
“猎户啊……”
我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狼人族男性,他身上的衣物料子并不高级,但也不是那种寻常粗麻布制成的短袖短裤,而是一身类似于蓝星古装电视剧中出现的游侠儿劲装。鲁宾之所以认为他是猎户,则是因为狼人族男性的腰间还别着一把猎刀和手斧。
这么说来,也多亏鲁宾在刚才的贴身搏斗中一直想方法控制住狼人族男性的双手,不然给他机会拔出武器的话,情况真的凶多吉少。
“所以我们是误伤到了平民了?”
“平民?呵……”
鲁宾冷哼了一声。
“生活在荒原地区的兽人族压根就不会区分平民和战士。别看他们平日里可能只是一个农民、牧民、猎人,可一旦有必要,他们就能化身监视行动的哨兵,传递讯息的斥候,甚至发动自杀袭击的敢死队——总之,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出现在这里的兽人。”
“……受教了。”
全民皆兵,或许这就是动荡地区的人们的生存逻辑吧。
“唔……我到底是……晕了多久……”
交谈间,狼人族男性似乎开始恢复意识,我与鲁宾对视一眼,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对狼人族男性进行第一次盘问。
“你醒啦,恭喜你,喜提长期免费饭票了。”
“呜!什么!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
明明被捆成了粽子,狼人族男性却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被鲁宾一脚给踹了回去。
“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我问,你答,懂?”
“哼。”
狼人族男性没有回答,只是用喉咙低吼了一声,于是鲁宾再次踹了他一脚,把他脑袋狠狠地踩进泥土里。
“说不说!”
“我靠!你倒是问啊!”
听罢,鲁宾这才挪开脚,狼人族男性也懒得再坐起来了,直接翻个身仰躺在地上,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样。
“姓名?哪儿来的?”
“……张伯伦,就住在附近聚落。”
“哦?那你可知道库尔德部落的根据地在哪里?”
“呿,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们是圣王国的狗吧?我就知道人类出现在这里准没好事。”
名叫张伯伦的狼人男性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处境一般冷笑一声,然后第三次遭受了鲁宾的拳打脚踢,哦不对,没有拳打,全是用脚。只不过鲁宾还是挺有分寸的,瞄准的地方都是张伯伦的四肢,保管让他感到疼痛但是不会受到内伤。
“鲁宾队长,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我看差不多得了就伸手拉住鲁宾,向他问道。
“怎么处置?当然如之前计划的那样,让他带路啊?”
鲁宾不解地回过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
“不,我的意思是,应该把这件事报告给邓肯教……骑士。”
“为什么?这种事情何必劳烦邓肯大人费心?咱们要是能一口气找到库尔德部落的据点,那才是大功一件啊!”
哎不是,你就从来没考虑过保护自己的吗?
我盯着鲁宾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鲁宾队长,虽然您才是斥候小队的队长,我无权过问你的决断,但抓到俘虏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认为还是应当上报上去的。”
“唔……可是时间上……”
“不,这个步骤不能省。你我都不是专业负责审讯的职业者,就算这个狼人族同意给我们带路,但谁又能保证他说的话一定可信呢?”
“是否可信,等他带把我们带到目的地不就清楚了?我想,这家伙应该是珍惜自己的小命的,要是欺骗了我们,把我们引到了陷阱里,我们能不能逃离不好说,但他一定会死。”
鲁宾面露凶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在地上蛄蛹着的张伯伦。
“你说的对,可是时间呢?邓肯骑士给我们探路的期限这么短,我们并没有容以试错的余裕啊。”
“唔……”
正如我所说的,目前大部队虽然已经越过了人类势力的控制区,但并没有贸然深入,而是派出了斥候部队进行探路。兴许是我也在斥候部队之中把,邓肯这不当人的家伙给我们的期限只有仅仅三天。
三天啊,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就算我们找到了库尔德部落根据地的位置,只要路程大于一天半,我们也不够时间返程,到时候回去了,还是会被冠以延误军机等理由进行惩戒。至于我会遭受到什么样的责罚,呵呵,只能说懂的都懂。
“所以啊,我们不如直接把这个家伙带回去,请邓肯骑士决断。这样哪怕是最后发现情报是假的,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只是我听着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相信邓肯大人?”
呵呵,我怎么会不相信他呢?我始终相信他会找准机会就开整我。
“不过是一些从上一个职场学来的,一些保护自己的经验罢了。”
“等等!难道说,你们要把我交给圣王国教会的那些家伙?!”
我和鲁宾达成了一致意见,没想到轮到旁听了全程的张伯伦慌了。
“那,那个,能不能打个商量,不要把我交给那些圣骑士?我可以给你们带路,我以灵魂发誓,库尔德部落的家伙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
“呵呵?你觉得呢?”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张伯伦,敌人越不想我们做的,就说明我们做对了。
“不要啊……那帮家伙会把我折磨死的!我要是死了,你们就得不到库尔德部落的情报了!”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你不过是周边聚落一个普普通通的猎人,我们能抓到你一个,就能抓到其他人,不过是时间和效率问题罢了。”
“没错,别把你自己的价值看得太重了,狼人!”
鲁宾走上前,抓着绳索把张伯伦给拽了起来。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组织语言,让自己不要吃太多苦头吧!”
“可恶……”
鲁宾把张伯伦给绑到了马屁股后面,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连夜赶回去大部队营地吧。唉,这不就意味着我也要跟着熬夜爆肝了吗……
我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抱歉啦,张伯伦,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身份,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起码你当圣王国军队的俘虏还有一个活命机会,要是被中了【认知妨碍】的勇者逮到,唉……
这该死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