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琉歌、谢尔盖与张伯伦等十数骑率先疾行,在大约午后5时左右来到了圣城伯多禄近郊。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与城内发着光的巨大光明女神雕像交相辉映,宛若二日临空,颇有一种神圣之感。
“嘿……原来从城外看是这种景象吗,确实挺有艺术感的。”
“沃德大哥,先别感慨了。都到这了,你总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布阵了吧?”
张伯伦显然没有心情看风景,看到我下马,立刻凑了过来问道。
“布阵?布什么阵?”
“当然是军阵啊!都兵临城下了,总不能兜一圈就回去吧?”
张伯伦有些傻眼的卡组,明显就不知道我的打法,巧了,不也知道他是什么打法。
“那你打算怎么打?”
“怎么打……就这么打呗?”
张伯伦挠了挠头,毛茸茸的狼耳朵一抖一抖的,看得一旁的琉歌蠢蠢欲动。
“我的部队这次并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械,但他们都是身不畏死,骁勇善战的猛士,只要有一个人能冲上城头,保证能给您拿下胜利。”
“那不就是拿命填吗?”
琉歌毫不留情地吐槽,而我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可不必如此,伯伦小弟,我拜托你带兵来此,可不是让你们来送死的。”
“呃?那沃德大哥的意思是?”
我指了指伯多禄的方向。
“我们,不攻城。”
然后又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我们,守城。”
“守城?”
张伯伦的声音因为惊讶而跑调,不可思议地扭头左右看了又看,却只能看到谢尔盖和他的亲卫们同样茫然的表情。
“在哪里?”
“当然是就在这里。”
张伯伦还在疑惑,但非常喜欢樱花战国历史的琉歌已经兴奋了起来。
“难道说!沃德前辈你想原地筑城?!”
我没有回答琉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向张伯伦问道。
“伯伦小弟,我问你,对指挥官来说,战争中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情报?”
“对咯。我们现在兵力不足,攻城器械不足,攻城战对我们来说是劣势。既然如此,何不把我们的真实情况给隐藏起来,尝试把我方的劣势转化成敌方对未知的恐惧呢?”
我这么说其实也是有私心的,虽然没有向女神起誓那么夸张,但我确实一直都是以中立的立场自居,不主动参与到任何国家间的纠纷之中。这次被卷入勇者召唤,被迫给圣王国打了这么久的工,伤害了这么多兽人族的军民,已经快要触及我的底线了。
既然现在有能力自己做出选择,那我肯定不想让吉那王国的军队和圣王国的军真的打起来,徒增更多的伤亡。
“啊这,到底我也懂啦。可是,圣王国的人不可能放任我们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修建据点,一旦发现苗头定然会出兵前来破坏,根本不可能修起来。除非能一夜之间——喂喂,不会吧?沃德大哥,你真的能做到吗?”
张伯伦瞪大了眼睛,我只是笑了笑,反问道。
“有何不可?”
这个世界有魔法,想要在一夜之间建成一座拥有完整守备能力的城池,在理论上是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从始至终,我的目的都是给乌尔班主教制造压力,逼迫他一步步交出自己隐藏的底牌。
试问有什么比眼皮底下突然一座小型城池,不但占据了交通要道,自己无论有什么战略部署都会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还要有压力呢?
除了地缘战略上的威胁,这座城池出现本身也是干扰对方判断的重要一环。乌尔德主教一方不得不在以下选项中做出判断:
A.对方有一伙精通土系魔法且魔力储备丰厚的魔法师。
B.对方有一支数量庞大且效率惊人工程兵部队。
C.对方不但有一堆魔法师还有一支大部队。
D.对方开挂。
鄙人不才,只是刚好魔力量多到用不完而已。
想到这里,我都不禁为乌尔班主教打抱不平。不行,还不能笑,还没到半场开香槟的时候。这Flag必须收一收。
“来吧,诸位。”
我向琉歌和张伯伦伸出手。
“让我们一起来建设,属于这个世界的墨俣一夜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