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白疏影跟在苏绾溪身后，离开那个废弃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她的脚步沉重，像是在拖着千斤重的枷锁。苏绾溪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仓库里，苏绾溪让她用小刀在手臂上又划了一道浅痕，还逼着她写下更多的“忏悔”，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剥开她的灵魂。
她们走到一个路口，昏黄的路灯洒下微弱的光，苏绾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疏影，低声道：“今天就到这儿，你回家吧。”
白疏影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新鲜的伤口。她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脑海里全是苏绾溪那双冷漠却疯狂的眼睛。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苏绾溪，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绾溪，我有话想问你。”
苏绾溪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说吧。”
白疏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之前不是不想看到我划手吗？那天你还求我别再划了，为什么今天你要主动让我划？我知道我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可我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我真的……真的快受不了了。”
她的话说到最后，声音开始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捂住脸，身体微微发抖，低声哭道：“我每天都在撑着，可我撑不下去了……我好累……”
苏绾溪愣了一下，看着白疏影崩溃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沉默了几秒，走近白疏影，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冷酷：“别哭，我不喜欢你哭。”
白疏影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哽咽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这样有多痛苦，为什么还要让我划？”
苏绾溪的手停在她头发上，低头盯着她看了几秒，低声道：“因为我变了。那天我求你，是我还对你有期待，想让你好起来。可现在，我发现我更喜欢掌控你的感觉。你划手，不是为了让你疼，是为了让你记住，你是我的。”
白疏影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她低声道：“记住我是你的？”
“对。”苏绾溪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你对我做过的事，我永远忘不了。可我也不想放手。所以我要你疼，要你怕，要你永远离不开我。你哭也好，崩溃也好，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白疏影的心像是被狠狠撕开，她盯着苏绾溪，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低声道：“那我呢？我怎么办？我已经把自己给你了，可我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了……”
苏绾溪眯了眯眼，蹲下身，平视白疏影的眼睛，低声道：“你不需要力气，你只需要听我的就够了。我会给你活下去的理由，只要你别离开我。”
白疏影咬紧牙关，哭得更厉害了。她低声道：“可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变成你的傀儡……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要这种日子……”
苏绾溪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站起身，低声道：“你没得选。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想解脱，除非我放手。可我不会放。”
白疏影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哭声压抑而绝望。她知道，苏绾溪的话是真的——她已经完全被对方掌控，没有逃脱的可能。她的复仇，她的愧疚，她的挣扎，全都成了苏绾溪手里的锁链，把她绑得死死的。
苏绾溪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哭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起来吧，别在这儿丢人。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午休还得来找我。”
白疏影没有动，她低声呢喃：“我真的不行了……”
苏绾溪皱了皱眉，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臂，语气冷硬：“我说，起来。你哭够了就回家，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白疏影被她拉起来，踉跄了一下，泪水还在脸上淌。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和新划的伤口，低声道：“好，我听你的。”
苏绾溪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低声道：“这才对。回去吧，别让我失望。”
白疏影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夜风吹过，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她推开门，爸妈已经睡了，客厅里一片寂静。她锁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掏出手机，想找个人倾诉，可通讯录里空荡荡的。
她低声呢喃：“如果能重来，我宁愿不认识你……”
哭声在黑暗中回荡，她的手指攥紧手机。她知道，明天她还是会去小花园，还是会听苏绾溪的话，因为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