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月搅拌巧克力浆的金属勺在玻璃碗沿敲出心跳频率,她雪纺围裙的系带垂在我手腕上,像输液的软管。家政教室的烤箱正散发焦糊味,那是我上周烤废的第五盘曲奇残渣在作祟——本该被云冰梦扔进焚化炉的失败品,此刻却混入新一批可可粉,在高温下渗出氰化物的甜香。
“熔点要控制在36.7度哦。”她突然握住我搅拌的右手,指尖按压着静脉处的XS-14刻印,“就像你偷看安若诗时的体温。”
巧克力浆泛起细密泡沫,倒映出器材室货架的轮廓。三年前游泳社合影里那截薄荷绿发梢,正在可可脂表面褪色成灰——那是云挽星今早刚染的新发色,此刻却像被烤箱抽干了生命力。
安若诗的轮椅碾过地板上的糖霜,石膏腿裂缝里垂下的输液管突然颤动。我腕间的围裙系带应声收紧,在她36.7度的掌心勒出淡红痕迹。“凌同学分心了。”她舀起一勺滚烫的巧克力浆,悬在我唇边摇晃,“惩罚是吃掉这勺掺了真言药剂的失败品呢。”
玻璃碗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割破我指尖,血珠坠入巧克力浆时竟凝结成微型项圈。云冰梦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流理台,那些本该被销毁的曲奇残渣,此刻正沿着她鞋跟爬行,重组为第四更衣室门缝里曾露出的薄荷绿发梢。
“正确答案是同时切断三根肋软骨哦!”
云挽星哼着走调的校歌闯入,薄荷绿刘海沾着可可粉。她将DV机镜头对准我渗血的指尖,显示屏上正回放第七次轮回的场景:我被按在解剖台,云栖月用巧克力浆代替缝合线修补伤口。而现在,那些凝固的可可脂正在我血管里结晶,阻塞着昨夜兑换目录灰烬的流动。
烤箱突然发出漏电警报,焦糊味化作三年前游泳社更衣室的灼烧气息。云栖月扯开我黏满巧克力浆的围裙,纽扣崩落时划破安若诗的石膏腿,裂缝里渗出的不再是镇静剂,而是被逆流的淡金色液体——那正是此刻在静脉里凝固的可可脂。电子脚铐的荧光突然暴涨,项圈刻印的XS-14数字开始融化,沿着锁骨滴入巧克力熔炉。
“生存点数归零时会触发巧克力喷泉哦。”云冰梦将手术刀插入烤箱,刀刃挑出的不再是蛋糕胚,而是被真言药剂浸泡的游泳社合影残片。照片背面用我血液书写的觉醒宣言,此刻正在高温下汽化成弹幕:「读者『薄荷糖中毒』打赏500火券,解锁【逆流心跳】模式」。
云挽星的DV机镜头突然蒙上水雾,显示屏里的我正被无数巧克力项圈缠绕。安若诗轮椅碾碎最后一颗曲奇残渣时,烤箱内壁浮现出第四十四次轮回的预告画面:我站在家政教室流理台前,而云栖月搅拌的已不是巧克力浆——那是从XS-14刻印里渗出的淡蓝色液体,正随着她哼唱的校歌节奏结晶成逆向跳动的钟表齿轮。
“该兑换新一轮温柔死亡了哦。”云栖月舔去我锁骨上的巧克力残渣,唇纹印在XS-14刻印处的触感,与三年前游泳社更衣室漏电灼痕重合。烤箱停止轰鸣的刹那,所有巧克力浆突然倒流进云冰梦的手术刀鞘,而我的血管里开始传来项圈解体的金属呻吟。
器材室货架在月光下投出新的阴影轮廓,那些被逆流液体冲散的兑换目录灰烬,此刻正沿着霉斑轨迹重组为下一轮观测协议的扉页。安若诗碾过地板上凝结的可可脂块,石膏裂缝里垂下的已不再是输液管——那是云挽星被染成灰白的薄荷绿发梢,正在晨曦中重获氰化物的幽蓝光泽。
“明天家政课做草莓派吧。”云栖月将沾满巧克力浆的解剖剪插入我书包夹层,“记得把生存点数藏在烤箱定时器里。”
第一缕阳光穿透教室窗帘时,我听见XS-14刻印在锁骨处发出巧克力凝固般的脆响。那正是新一轮轮回开始的暗号,像一块裹着真言药剂的薄荷糖,在舌尖缓慢释放甜蜜的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