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紫枫简单回了句,心系龙剑的她根本不在意云霓裳的话语。
“所以,你今天必须死!”话音未落,云霓裳右掌一翻。
(“向左!快闪!”小荻在紫枫脑中大叫。)
“?”
明明相距那么远,为什么要闪?
虽然不明白,但紫枫还是听从小荻吩咐地向左闪去。
(“低头!后退!——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哦!”)
“哈?!”再次依言躲开云霓裳看不见的攻击后,紫枫发出这样的惊讶,“你说什么?!”
“啊?”云霓裳也是一愣,不知紫枫所指。
(“不是跟你说话!你专心应敌就好——真的!我们是朋友来着!”)
“不跟我说话你跟谁说话?!臭女仆!你才给我专心点!”紫枫大骂。
紫枫是在和脑中出声的小荻对话,可在“外行人”看来,紫枫的话莫名其妙。
而对于“内行人”和或多或少知道些降头术的人来说——
最大的可能,是紫枫在施法。
越古怪,越没头没脑的话,越可能是在施展什么不知名的降头术。
如临大敌的云霓裳推开护卫的云家寨弟子,面色冷峻地掏出小刀,慢慢割开掌心,缓缓攥起拳头,斜着挥了下。
(“火剑护身!面前!”)
“火炎剑!”紫枫毫不犹豫。
紫剑生出火焰,在紫枫手中飞舞,“啪啪啪!”无形中烧灼了不少不可视之物。
(“继续这样!别停!——真的,别来送死了哦!”)
“别停?!要舞到什么时候?!”紫枫不悦,手中加力,两枚火球顺着剑尖飞出,直指云霓裳。
云霓裳没有躲避,反而另只手张开,利落地接下两枚火球,然后顺手一甩,一个红艳的物体反飞向紫枫。
“哈?!”紫枫皱眉,她从没见过这种化解火球的方式,但本能地感到那红艳之物不妙,故手中火剑下劈,一道带着火风的冲击波直击过去!
“轰!”红艳之物撞上冲击波,瞬间爆炸。
(“别再牺牲了呀!不值得!”)
“臭女仆你啰嗦什么呢?!”
(“没和你说话!”)
“揍你哦!”
“揍我?你倒是来呀!”云霓裳双手急挥,腕中竹哨发出尖锐的“呜呜”声。
(“跳起来!炸地面!——你说什么?小荻我不懂你的意思呀?!”)
“啪!”紫枫依言跃起身子,用火球炸向地面,同时,借助爆炸的反作用力,向云霓裳飞去,“臭女仆!认真点!”
“!”云霓裳一惊,她怎么也想不到紫枫能这样破她的术法,眼见紫枫向她飞来,只能抽出竹笛抵御,一时间,两人剑笛相交,各自施展武功,战了个平手。
“葵大人,这紫枫到底什么来头?”金老大忍不住问,“怎么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不知道。”葵星摇摇头,“只知道是西域来的。”
——不知道?明明是葵星你派出来的信使,你不知道?
金老大皱眉,但也不便多问。
“不管以前听没听过,”碳帮副总管黎华感叹,“今日一过,紫枫名号可是直接震动江湖。”
“用的还是天剑派剑法,看起来还很生疏——估计是沈齐业教的,”仙明山的逸风师太补充了句,“他自家剑法还没用,实力莫测!”
“是啊,”陈鬼也在一边感叹,“能正面硬怼云霓裳的,不多见——连云霓裳的降头术都被压着。”
众人均别有意味地瞟了陈鬼一眼。
“呵呵呵,”陈鬼不以为意,“放心,我们不是敌人,”稍稍停顿了下,又做了补充,“和他们也不是。”
“……”
另一边,凶和尚和曹金富夫妇以及沈齐业的交手告一段落,倒不是他们不想打,而是因为自云霓裳动手后,凶和尚便有意识地接近云霓裳。
谁都知道云霓裳的降头术厉害,在她的全力施法的范围内,任何一个敌意举动,都会被降头术波及。
原本和云霓裳关系亲密的曹金富夫妇和沈齐业自然也知道。
稍有动作,被降头术识别为对象就麻烦了。
于是,一时间他们三个只能在降头术的施法范围内一边警惕地围住凶和尚,一边小心地等待紫云二人交锋结束。
而紫枫……她现在是越来越烦躁。
倒不是和云霓裳战个平手,而是那“该死的臭女仆”一直在她脑海里聒噪。
哦!还有那本该全力帮抢雷斯龙剑的沈齐业他们,竟然也在和凶和尚一起看戏?!
烦啊!
来东方前紫枫是魔剑士,擅长火、风魔法,借助脖颈的火炎石吊坠,火魔法与她心意相连,因而,随着紫枫心情愈发烦躁,她紫剑上的火焰也越来越高,隐隐地,全身都开始冒出热气。
这样一来云霓裳更是难以应对,降头术本是至阴至柔的法术,像眼前紫枫这样全身散发都至阳至刚之气(火属性)的敌人,便是云霓裳的天敌,仅有可用的几招都被紫枫仿佛看透般的轻易化解,眼见紫枫剑上火焰光芒愈胜,她却完全没有破敌之策,只能在越来越热的对手面前,苦力支撑。
(“哈!小荻我找到了!”)
“哈?!什么找到了?!”一直在脑中喋喋不休的小荻忽然一声大喊,给紫枫吓了一跳,手中招式稍慢,差点被云霓裳钻了空子。
(“小荻我找到解法了!呐!臭公主!身体借我!”)
“脑子有病啊你?!”紫枫加紧挥剑,逼得云霓裳又往后退了几步。
(“保证有效!——绝对能把少爷的龙剑夺回来!”)
少爷的龙剑。
雷斯的龙剑。
听到这话,紫枫生生压住想要揍那喋喋不休小荻一顿的烦躁心情,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拉开和云霓裳的距离,“好吧!臭女仆,你说的!做不到看我不把你赶走!裁了你!裁了你!裁了你!”
(“好!”)
“呼——”虽然不知道紫枫为什么退后,但顿感压力轻松的云霓裳连忙深吸口气,准备借机施法——
“啪!”紫枫手中紫剑火焰忽然消失,整个人那股至阳至刚之气也猛然消失不见。
怎么了?!
云霓裳心中一惊,生生停住将要发出的术法。
眼前的紫枫(小荻)确认身体地晃晃头,挥挥手,然后冲云霓裳笑了笑:“你好呀?霓裳?”
“你……是谁?”云霓裳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恐惧,一股纠结,一股……对紫枫的亲近之意。
“我?咯咯咯……”紫枫(小荻)面露微笑,声音越发柔和,“我是谁?你不知道?”
“……”云霓裳有种想要脱口而出的冲动。
“你知道我是谁哦!”紫枫(小荻)一边有意地缓缓说话,一边同样缓慢地向云霓裳走近,伸手,摸向云霓裳的脸颊。
“……”云霓裳就这么呆呆地,呆呆地,任由刚刚还和她一决生死的紫枫轻轻摸着她的脸颊。
“好了,你可以说了,霓裳,”紫枫(小荻)温柔地盯着云霓裳的双眼,“我,是谁呀?”
“娘……”云霓裳脱口而出。
“娘……”于此同时,周围的云家寨弟子也一齐跟着呼唤,“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