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紫枫指着凶和尚气急败坏地大叫,“这家伙!”
“洒家?洒家怎么了?”路边的凶和尚咯吱咬了一口手中夹着菜叶的卷饼,“洒家想和你们同行,有问题吗?”
“有!当然有!”紫枫咬着牙,“之前你想抢雷斯的剑来着!”
“说了,是误会,洒家只是想借来看看。”凶和尚自顾自地跟上车队,与紫枫坐的车并排而行,“不是跟你们道过歉了么?”
“‘借’?我呸!你可是从我手上‘抢’来着!”紫枫回脸看看车内的红菱他们,“表姐!把雷斯的剑看好了!”
其实紫枫本想自己保管龙剑的,可惜龙剑断后失去了灵性,变得又沉又重,不得已,紫枫只能交托红菱保管——毕竟之前白雷就是把剑交给红菱的,没出什么事(凶和尚那次除外)
“他同行,就让他上车呗。”红菱提议。
“不行!绝对不行!”紫枫大叫,“他再抢剑怎么办?!”
“我看不会。”
“我才不信!”
“呵呵,没事,没事,”凶和尚在车下不以为意,“洒家走惯了,一起走,一起走。”
“……葵星他们找你来着。”盯着一路小跑跟在马车边的凶和尚好一会,紫枫无奈提醒道,“你就这么跟着跑,不累吗?!”
“那件事啊……洒家确实不知道陈鬼是谁啊?”凶和尚笑道,“他们实在问不出什么——”
“问不出,可一直派人监视咧,”说话间,马车经过一个路口,早就等在那里的小柳拎着包袱就上了车。
“死小柳!这几天跑哪里去了?!”紫枫拍了他一下。
“事多,一直在帮七爷做事。”小柳苦笑了下,“他那边人手不够,毕竟小柳我也是那个……的人,来,山城特产,麻辣牛肉,大家尝尝!”
“你手怎么了?!”紫枫撇见小柳手背红红的伤痕,“被打了?!被谁打的?!好大胆子!”
“是我做错事,是我做错事,”小柳连忙拦住紫枫怒火,“别气!别气!”
“做错事?那就是被七爷打了?”紫枫怒意未消,“做错事也不该打人嘛!七爷呢?他现在在哪?!带我去!我帮你揍他!”
“那个!凶和尚!”眼见紫枫怒气满满,小柳连忙转移话题,“凶和尚,你就这么跟着,那后面的尾巴怎么办?”
“就让他跟着呗,又不碍事。”凶和尚不以为意。
“不碍你事,碍我们的事啊!——你要一直这么跟着我们的话。我们可不喜欢被人看!”
“额……这倒是,”凶和尚皱了下眉,稍稍放慢了脚步,“也是,监视洒家还好,连带监视你们的话……”
“所以,你还是自己走吧,我们可不想天天被人观察哦!”
“嗯!对!去去去去!”紫枫附和地甩手,“快走!快走!”
正说着,车后那个一直明目张胆跟踪凶和尚的人,被从身后赶来的沈齐业拍了拍肩,然后他稍稍愣了下,冲沈齐业一抱拳,停下了脚步。
“……”
“大家……怎么了?都看我?”快步赶上马车后,沈齐业莫名其妙,“我只不过有点事,来迟了……吧?”
“你跟后面那人说什么?”紫枫不高兴地问。
“啊!他啊——他被派来监视凶和尚,”沈齐业回答得很干脆,“我对他说他可以回去了。”
“?”
“葵星拜托我了呀!——今早他请我过去,就是这件事。”
“所以你就接了?”紫枫和小柳一起沉下脸。
“额……是……呀?”沈齐业不知道紫枫和小柳在不高兴什么,想了想,决定说的详细些,“葵星说,因为之前抢剑未得,估计凶和尚还会找机会接近你们,曹金富夫妇可能认识凶和尚,靠不住——啊!曹大哥,红菱姐,别生气,这是他原话,所以,葵星拜托我盯着点凶和尚,看陈鬼是不是还会和他接触,话说——”说到这里,沈齐业诧异地看看车外与车同行的凶和尚,“既然凶和尚和你们同行,为什么不请他上车?正好我监视起来也方便。”
“……”紫枫和小柳互看一眼,然后一人一只手,架起沈齐业,“想监视?那你也给我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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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南疆群山。
“只有这一条道么?”白雷苦恼。
“嗯,”朱鹮仔细检查系在白雷腰间的绳索,用力拉了拉,再想想,将绳索交给小柳,“朱鹮我劲小,你来。”
“我劲也不大呀?”说归说,小柳还是用力拉了拉,“应该……没问题。”
“我觉得问题很大,”白雷看看前路——
那已经不能叫路了:那是峭壁,高耸笔直的峭壁,人连贴都贴不上去的垂直峭壁。
峭壁的中间,不知谁做的一级级木阶,一级级地,长条状的木头,横着嵌在峭壁上。
严格点说,那不是嵌,是有人在坚硬的花岗岩峭壁上生生挖出个洞,木板插进去,再用坚硬的铁钉固定。
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唯一能固定行人,保证行人安全的,仅仅是与木阶同行的粗壮铁链。
一边小心脚下不能踩空,一边手要抓牢铁链?
可白雷这几年来残废时间比正常时间还少……
能不能准确踏上石阶是一回事,能不能抓牢铁链是另一回事。
不仅要费力气,还要精确……
好吧,白雷那残废已久的双手双脚,最难做的事,便是精确。
“……”白雷将目光落在小柳胸前。
“?雷哥?”小柳注意到白雷落在自己胸前的目光,本能地缩了缩。
“我在想……”白雷犹豫了下,“算了。”
“什么啊?”
“我在想要不要吃你那的药,吃那个我行动方便些……”说着白雷摇摇头,长叹口气,掂掂将三人系在一起的绳索,“算了,就这样吧——万一我摔下去,你俩可要——”
“一起死呗,”朱鹮嬉笑道,“嘻!现在我们三个可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哈!蚂蚱够轻,会跳,你家雷斯哥会什么?”心知白雷又要陷入惆怅心态的小柳连忙打趣,“要真掉下去?”
“他会死!”朱鹮毫不犹豫,“横着死直接摔碎,竖着死——”
“竖着死矮一截是么?”白雷没好气,“大腿骨直接戳进内脏,运气好大腿骨没断的话还能从嘴里戳出来?”
每到这个时候,朱鹮就像以前的队医老拜那样,令白雷烦躁。
“啊?!雷斯哥你也知道?!这只是罗姨跟朱鹮我说理论——雷斯哥你见过真的么?从嘴里戳出来?”
“没见过,我也是听说,”偏生朱鹮是自己新认的义妹,没法像对老拜那样发火,最终白雷只能闷闷地应了句,率先踏上木阶,“我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