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成绩公布的第二天，班主任宣布了一个消息：“根据期中成绩，学校决定调整部分班级。”
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安静！”班主任拍了拍讲台，“具体名单下午张贴在公告栏，明天开始正式分班。”
下课铃响，同学们争先恐后冲向公告栏。人群中，我拉着董雪莲的手，生怕被挤散。
“许君，我有点担心。”她仰头看我，蓝眼睛里满是忧虑。
“别担心，凭你的进步，应该没问题。”
挤到前面，我迅速扫视名单。在重点班名单上，我找到了自己和董雪莲的名字。
“许君，我们在一个班！”
她欢呼一声，兴奋地抱住我。周围投来几道羡慕的目光，我感到脸上发烫。
“高考前都能在一起了。”董雪莲松开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真是谢谢你的辅导啦，许君。”
回家路上，董雪莲哼着歌，步伐轻快。夕阳的余晖洒在她银色的长发上，闪闪发亮。
“许君，明天就是新班级了，有点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是换个教室而已。”
“可是会认识新同学啊。”
“放心好了，有我在。”
次日清晨，我提前到达新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崭新的课桌椅。
同学们陆续进来，偶尔有一两个认识的和我打招呼。董雪莲进来时，朝我挥手，然后在我旁边坐下。
“早安，许君。”她低声说，露出甜美的笑容。
正当我准备回应，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
一个散着淡紫色短发的女孩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望向我这边。我愣住了“珈乐？”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班主任随后走进教室，身前站着珈乐，“她刚从外地转学过来，请大家欢迎。”
“我叫珈乐，希望和大家成为好朋友。”她自我介绍时，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董雪莲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讲台上的珈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座位的话…”班主任环顾教室，“就坐在许易后面吧。”
珈乐径直走到我身后坐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久不见，许易。”
董雪莲警觉地转过头：“你们认识？”
“我们是小学同学。”珈乐回答，语气里带着轻蔑，“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董雪莲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我赶紧解释：“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珈…珈乐小学毕业后就搬走了。”
“是啊，整整六年没见了。”珈乐意味深长地说，“没想到再见面，你身边已经有人了。”
课上到一半，一张纸条悄悄塞到我桌上。打开一看，是珈乐的字迹：“放学后操场见，有重要的事。”
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去。下课后，董雪莲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
“许君，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珈乐会转学过来。”
“你们…关系很好吗？”她小声问，手指绕着银发。
“小时候是邻居，后来她家搬走了，就没怎么联系。”我尽量轻描淡写。
午休时，董雪莲被音乐老师叫去排练。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操场。
珈乐已经在那里等我，依然是那副傲娇的样子，只是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
“你真的来了。”她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会更在意那个银发女孩。”
“有什么事直说吧。”
“这么着急？”珈乐踱步到我面前，“我特意转学过来找你，你就这态度？”
“找我？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她眼神变得认真，“你忘了？你曾说过最喜欢我。”
我哑口无言。那是小学时的懵懂告白，没想到她还记得。
“珈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我而言不是。”她固执地说，“这么多年，我从没忘记过你。”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和董雪莲…”
“她是谁？什么来头？”珈乐打断我，“一个外国人，凭什么占据你的心？”
“她是谁和你没有关系。”我提高声音，“不要这样说她。”
珈乐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看来你是真的很在乎她。”
“对不起，珈乐。但我必须诚实。”
“许易，”她直视我的眼睛，“我不会轻易放弃。既然回来了，就是要把你带走。”
远处，似乎有人在看着我们。银色的发丝在微风中飘动，随即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
放学后，我在音乐室找到了董雪莲。她独自弹着钢琴，旋律忧伤而深沉。
“莲酱。”
她停下演奏，却没有转头：“许君，你和珈乐，过去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只是童年玩伴。”我走到她身边坐下。
“她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普通朋友。”董雪莲轻声说，手指轻抚琴键。
我握住她的手：“无论过去如何，现在我只在乎你。”
她终于转过头，蓝眼睛里闪烁着不安：“真的吗？”
“海边那天，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董雪莲靠在我肩上：“许君，我总觉得她回来，会改变什么。”
“不会的。”我搂住她的肩膀，“没什么能改变我们。”
离开学校时，夜色已深。校门口，珈乐倚在墙边等着。
“不介绍一下吗？”她走上前，直视董雪莲。
董雪莲挺直腰背，毫不示弱地回望：“我是董雪莲，许君的女朋友。”
“哦？”珈乐挑眉，“女朋友？许易，你口味变了呢。”
“珈乐…”我警告地看她一眼。
“开玩笑的。”珈乐笑了笑，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珈乐，许易的青梅竹马。”
董雪莲犹豫片刻，还是握了握她的手：“你好。”
“我住的地方顺路，一起走吧。”珈乐提议。
一路上，珈乐滔滔不绝讲着我们小时候的事，董雪莲安静地听着，偶尔看我一眼。
白云小区门口，董雪莲停下脚步：“我到家了。”
“这么巧，我也住这里。”珈乐笑道，“我家在12栋。”
董雪莲惊讶地看着她。
“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约会的。”珈乐意味深长地说，“晚安，许易，明天见。”
她转身走进小区，留下我们二人在夜色中相对无言。
“许君…”董雪莲欲言又止。
“别想太多。”我轻吻她的脸颊，“回去好好休息。”
送董雪莲进小区后，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如水，照亮前方的路。
手机震动，是珈乐发来的信息：“许易，我不只是为了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