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弯腰低头拿出手机,按亮屏幕就看见一条消息弹出来,时雨安的玩偶猫猫头像亮着红点。
“我要去睡觉了,你早点回来。”
“嗯。”
林寻打着字默默起身,想着该怎么跟柳书秋告别。
“要走了?”
“嗯,挺晚的了,继续留下来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柳书秋下意识脱口而出,显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林寻当即愣在原地,转过一半的身子僵在原地,回头看着柳书秋。
不是哥们,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昂,心里话藏在心里才是最好的,说出来不仅会让别人为难,还会让自己难堪。
所以说心里话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说出来最好,就让它悄悄埋在心里,默默发芽。你以为它会慢慢成长为参天大树,但事实上随着时间流逝,这颗没有养料的种子只会慢慢干瘪枯萎,在某天悄无声息化作灰烬,等到你回头看时才发现,哦,原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盯着的柳书秋低头弱弱开口,“路上小心。”
“好,你也早点休息。”
林寻点头回应,换上鞋子推门而出。夏夜的晚风迎面吹来顺着衣领灌进去,林寻打了个哆嗦,头脑愈发清醒。
搓了搓胳膊带来一丝热量,他一步步走进夜色。
忽然回头,柳书秋靠在门边,屋子里的灯光将她的脸照的分明,双手捧在胸前,定定的看着他。
林寻感觉有什么卡在喉咙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忽然感觉很奇妙,上次还是他目送她离开,没过几天,两人的身份就互换了。
他用力扯出一个笑容,朝着柳书秋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开,快速消失在黑暗里。
“再见。”
柳书秋失神望着林寻离开的位置,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开口。
月光洒进老旧的楼道里,将白色墙面上贴着的广告一一照亮,仿佛愈合不去的丑陋伤疤。林寻熟练地上楼拿出钥匙。听着门锁发出生涩的咔嚓声。
屋里黑漆漆的,时雨安应该确实老实睡觉去了,他摸黑找到开关按亮灯光,刺眼的白光晃得他微微眯眼,泪腺不受控制的分泌出液体。
林寻弯腰从手边的鞋架上拿下拖鞋,俯身脱鞋换好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翻出换洗衣物,值得一提的是上次被时雨安拿走的衣服不知何时奇迹般地回到了他的衣柜。
林寻拿上衣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冷水从头浇下,却无法缓解那颗跳动愈发剧烈的心脏,他微微仰头,冷水顺着眼角经过侧脸在下巴汇聚,又不堪重负的砸下。
林寻就这么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足够浇灭一切回忆的时间。
……
清晨,阳光透过云层落下,将黑夜的最后一丝痕迹消除干净,肆意展现它的风姿。
林寻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洗漱,擦了擦脸,感觉自己真的有做小白脸的潜质。皮肤稍白,却不显得病态,五官端正,清秀俊朗,还带着一丝少年感。
还真别说,有人就喜欢这种的。
又小小的自恋了一会儿,他轻轻敲响时雨安的房门,等她弄好后二人一起出门。
“走了,注意安全。”
熟悉的路口,林寻转头叮嘱时雨安。
“嗯,你也是。”
她轻点臻首,捏捏林寻的掌心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寻到的不算太晚,老师还没来,教室里却不太嘈杂。
抄作业的抄作业,补觉的补觉,即使有些互相交流的也都尽量压低音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忙,忙点好啊。
林寻莫名抽风,脑子里突然窜进一句话。
“你在笑什么?”
柳书秋好奇询问。
“没什么,我想到好玩的事了。”
林寻一本正经回答,趴在桌上开始补觉。他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现在有股隐约的睡意。
林寻选择毫不抵抗卸甲投降,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是个聪明人。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他感觉还没睡一会就又到了午饭时间。
讲台上的老师看出了底下学生眼底的躁动,善解人意的停下讲课,给学生留下准备好冲进食堂的时间。
铃声准时响起,几个同学几乎是随着响起的瞬间冲出教室。林寻惊叹不已,只能跟着人流慢慢挪向门口,又被卡在走廊楼梯上蠕动。
终于下到楼下,林寻马上凑到边上,找个人少的小道往食堂走。
等到了地方,各个窗口前都排了长队,他随机挑上一个等着队伍向前走。
打上饭的他看向周围找找空座,余光瞥见一个熟悉人影独自坐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