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蜜蜜的,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酸涩,别误会,这不是在形容恋爱感觉,只是柳书秋在捧着蜂蜜柚子茶小口喝着。
林寻拎着瓶矿泉水跟在她身旁,看着她高兴的眯起了小眼,忍不住考虑起来要不要经常给她买几瓶。他现在不怎么喝饮料了,碳酸饮料喝多了会骨质疏松,无论怎样都要少喝,至于小甜水嘛……林寻宁愿嘴里寡淡无味也不想捂着牙在床上痛的打滚,那种感觉他不准备再体验一次。
想了片刻他决定还是少买几次,收了收神,这会儿细看了会儿柳书秋突然有点神思恍惚。她绝对称得上美少女一枚,笑起来更是如清水芙蓉,明艳动人。
说真的,要是天天这样,林寻那少得可怜的底线很难说撑得上多久,他悠悠一叹,开始为自己的节操默哀。拿这考验一个青春期的男生,实在是降维打击,哪个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这就是在克制自身,在他看来和违反“趋乐避苦”本能的苦修一个性质。他又不是那种人,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来抑制自己。林寻抬头望了望天,明晃晃的日光刺的人眼睛生疼,可他只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柳书秋偏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感觉他举止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被太阳晃了眼睛,有点不舒服而已。比起这个,她更关心怎么想办法让林寻以后多给她买两瓶柚子茶,当然不是她没钱没时间去买,只是这种占他一点小便宜的感觉很不错。
一路到了教室柳书秋都没想好怎么骗骗林寻,干脆作罢,以后还长,不用着急慢慢来呗。她想得到是明白,转手就摸出草稿纸准备给林寻讲题。
“干嘛?”
林寻不明所以,看着柳书秋睁着大眼睛瞧他,莫名有点心虚。你看我干嘛?我刚才在脑子里偷偷幻想了一下就被你感觉到了?
“给你讲题啊!”
柳书秋理直气壮地扬了扬手里的自动铅笔,怀疑地打量了林寻一会儿,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迟疑道:“你不会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别乱讲好吧。”
林寻一脸正色道,随即便岔开话题,催着柳书秋快点给他讲。
好在柳书秋也没有在这上面纠结,点点头就算揭过。
学习其实是一件看天赋的事,前期可以靠努力,靠补习与有天赋的人站在同一高度,那是因为前期的上限不高。到了后面,很多时候不是足够努力就可以的了。
就像现在,明明是一样的问题,柳书秋一眼就能看出来要用哪个理论来解决,林寻却要反应好久。
还好他心态还算不错,虽然确实有点打击人,但他还是挺住了。
柳书秋倒是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仍旧温声细细给林寻讲解不懂的地方,似乎丝毫没有在意他稍显迟钝的反应。
教人也不是件简单的事,至少林寻就做不来。虽然是他自己会的东西,但要他教给别人,还要让人能够轻松理解,这对他而言就很有难度了。
说真的,柳书秋要是以后哪天落魄了,说不定还能混个家教当当,这玩意还算是赚钱的,别说温饱了,做好了就是小康都没问题。
当然,林寻并不觉得会有那一天,概率比他中五百万都小,更何况他不买彩票。
“这种方法呢?还是不行吗?”
柳书秋说完,静静等待林寻的回应。空气里只余下窗外隐约的白噪音,和她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她以为是自己的表达不够清晰,便又向前倾了倾,用更直白的方式说了一次。
依然没有回应。
她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寻常,那点疑惑从心底爬上来,让她忍不住抬起眼睛,悄悄望向林寻——想找到正在倾听的痕迹。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太过锐利,逸散的寒气几乎瞬间斩断了林寻的杂念,让他猛然惊醒,愣愣对上那双带着询问的眼睛。
林寻回过神,想要探寻这对瞳孔中蕴藏的深意,那眼神却一触即分,没再过多停留。
他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就要开口道歉。柳书秋却先他一步敲了敲桌子,重新翻开资料,指尖在题目上轻点,声音依旧平缓清晰。
枯叶随着微风起起落落,摇摇欲坠地挂在枝头,从它破败身体里溜出去的那部分带起嘶哑的低鸣,好似迟暮之人吐出口齿不清的叹息。
那风吹到窗户上就打了个摆,饶是其中最是盛气凌人的也只能不甘不愿地打道回府,丝毫影响不到教室里的二人。
管他窗外落叶纷飞,风声呜咽,林寻只是看得见眼前的柳书秋,听着她口中轻轻念着,好像月光下的泉水中无意落入几颗石子溅起“叮”的几道尾声,那声音细细的,在水面上跃了几个来回才沉入水中。
全身心投入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林寻沉浸在题目中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回过神来看向教室上方的挂钟,时针滴答,任课的老师踩着点走上讲台。
环顾一眼台下,有的同学还没有醒过来。他也习惯了,拿着手上的课本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效果。
等到都清醒得差不多了,他才清了清嗓子提起桌上的粉笔,边讲边在黑板上书写。
林寻听着听着就有点犯困了,倒不是讲得不好,只是中午没有午睡有点影响精神。想到这他忍不住扭头悄悄看了眼柳书秋,她中午也没有休息来着,可怎么感觉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还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显然柳书秋对此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碰了碰他的手臂,脸上露出询问的神色。
林寻想了想,又觉得这是个没必要的问题,答案无非是她晚上睡得早而已,于是摇头示意柳书秋没什么事。
他突然察觉到这是个悲哀的循环,花时间解决不会的问题、上课精力不足、不会的问题更多。
解决的方法其实也有,放弃掉用来娱乐的时间就好,可他选择性地忽略了。
柳书秋一直留意着这边,看出来他在好像在想些什么,心里有些担忧,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