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村外的天空像打翻的调色盘,天剑门浮空剑阁的玄青与玄冥宗冰晶塔的幽蓝在云层间角力。钱满仓踩着鎏金算盘穿梭在剑拔弩张的势力间,肉疼地撒出大把消灾符,每张符箓落地都化作金元宝形状的烟雾。
"楚长老,您这诛仙剑阵每日耗费三千灵石,不如投资我们万宝阁的防御阵盘?"胖掌柜抹着汗凑近天剑门飞舟,话音未落就被剑气削去半截衣袖。他心疼地捡起碎片,却发现布料沾了混沌之气竟变成捆仙索胚子。
阴九幽的冷笑从冰晶王座传来,十二具冰棺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紫光:"楚老儿,你门下弟子今晨偷渡剑痕,被只山雀啄得抱头鼠窜的事,当真以为无人知晓?"冰面忽然浮现影像:三个天剑门弟子正被麻雀追得跳进粪坑。
楚云河背后千剑齐鸣,剑气将冰幕绞成齑粉:"总好过某些人用噬心蛊控制村民,结果蛊虫啃了混沌之气反噬其主!"说着甩出只通体赤红的蛊虫,那毒物在混沌气息中蜕变成莹白蚕宝宝,欢快地滚进凌九霄的玩具堆。
金蝉寺首座智空突然敲响木鱼,佛光凝成巨钟笼罩会场:"阿弥陀佛,不若各派年轻弟子公平比试......"
"秃驴闭嘴!"万毒谷长老袖中窜出九头相柳,毒雾凝成"虚伪"二字,"上月是谁用渡世佛光偷取混沌之气?"毒雾幻化的画面里,智空正用紫金钵偷装凌九霄洗澡水。
钱满仓突然尖叫着跳上算盘,他刚铺开的拍卖展台被凌九霄乱丢的泥巴砸中。那团沾着口水的泥巴迎风见长,化作三丈高的混沌傀儡,憨态可掬地追着各派长老讨要灵石。玄冥宗两个弟子躲闪不及,佩剑竟被泥人捏成糖葫芦形状。
"够了!"天机阁主祭出河图洛书,星轨在空中交织成擂台,"既然各持己见,不如让天意裁决!"他指向正在溪边玩水的凌九霄,"以此子今日捏的泥人为题,各派......"
话音未落,西南天际裂开血色缝隙。十二具青铜古棺裹挟魔云砸入场中,棺盖震飞瞬间,炼魂宗长老的骨爪已探向茅屋。千钧一发之际,青云观方向飘来混着酒气的呵欠声,老道隔空弹落三粒花生米:第一粒击碎古棺阵眼,第二粒打歪骨爪轨迹,第三粒粘在炼魂宗副宗主眉心,化作"蠢"字封印。
"要打去东海打。"老道醉醺醺的声音震落几片浮云,"别吵着娃娃睡午觉。"说着抛来半只烧鸡,油脂在空中凝成结界,将魔气困成颗琥珀色的糖球。钱满仓眼疾手快用算盘接住,转手就挂上万宝阁的拍卖名录。
楚云河突然嗤笑:"诸位争得头破血流,可知那孩子午膳时用米汤画了什么?"留影石投射的画面里,凌九霄正用筷子蘸汤涂抹,混沌之气在桌面勾勒出模糊的宗门徽记——十七派图腾竟首尾相连成太极图案。
阴九幽的冰晶王座突然迸裂,他死死盯着图案中央的漩涡:"这是......玄冥初代宗主的本命纹!"各派长老纷纷变色,那些缠绕在混沌太极上的图腾纹路,竟暗合各派失传千年的镇派绝学。
青云观老道不知何时蹲在界碑上啃鸡腿,油乎乎的手指凌空画符:"既然娃娃给你们指了明路......"符文化作金雨没入众人眉心,十七派代表同时闷哼后退——他们神识海里竟浮现出本派失传的秘典残章!
钱满仓突然扑向凌九霄刚丢弃的破陶罐,罐底残留的混沌之气凝成微型灵脉:"万宝阁退出争夺!这就回去开掘混沌灵矿!"他踩着算盘冲天而起,身后追着七八个红了眼的散修。
当最后道传送阵光亮起,老道打着酒嗝在剑痕外撒了泡尿。泛着酒香的液体渗入大地,催生出片散发混沌气息的竹林。凌九霄午睡翻身时蹬落的布鞋,此刻正在竹林里吸收灵气,鞋面针脚逐渐化作先天道纹。
暮色降临时,最后抹残阳掠过茅屋顶的破洞。凌九霄怀中的布老虎突然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瞳孔映出千里外璇光圣地的冰晶阁——某个银发小圣女正鼓着脸颊,把凌九霄模样的雪人戳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