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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竟然打翻我的剧本!”
阴暗的宫殿角落,柏妮丝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死死盯着眼前虚空中的剧本,那里原本完美的布局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搅得粉碎。
“既然不想按套路出牌,那就只能给你们上点强度了。”
柏妮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十指翻飞,无形的丝线瞬间没入黑暗深处。现在的她,早已将企鹅家族彻底渗透并掌控在股掌之间。
“暗卫,动手。”她低声下令,仿佛在驱赶几只听话的猎犬。
“是,我的主人。”
身后那团如同活物般的黑影微微蠕动,几名身穿夜行衣的暗卫无声地融入阴影,向着指定的方位潜去。
……
与此同时,医务室。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暴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报——!大事不好了!”护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盔甲歪斜,满脸惊恐,“企鹅家族开始抗议反抗了,已经冲击主宫,主城卫队正在尝试威慑,但快压不住了!”
“什么?”火凤猛地从病床上坐起,反问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报!王,他们行动非常迅速,似乎早有预谋,现在已经联合了暗鸦势力,迅速占领了主要的街区!”
火凤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其他几个家族呢?”
“他们……他们还在观望,但意向明显偏向企鹅家族那边!”
“该死的墙头草!”火凤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墙边看戏的黑蕾,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堆坏主意。她听着乱糟糟的报告,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眼神里闪烁着名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需要我帮忙吗?”黑蕾举起手,脸上挂着无比灿烂且感兴趣的笑容,“我保证,绝对不出岔子,还能给他们加点料。”
火凤和菲尼克斯同时转过头,用一种“我信你个鬼”的眼神死死盯着她。这女人要是出手,那就不叫平息战乱,那叫随机定时炸弹,纯粹是一时兴起想把大家都炸上天。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就这么不信任我吗?”黑蕾摊开手,一脸委屈。
“你觉得呢?”
菲尼克斯二话不说,抄起手边的东西——或者说是直接握紧拳头,对着黑蕾的脑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击。
“咚!”
“你给我老实待着,看好菲斯尼!”
“一呆……”
黑蕾双手抱头,熟练地做出了防蹲姿势,但还是被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
没等她缓过劲来,火凤和菲尼克斯已经迅速整理好装备。
“走!带领护卫兵前往皇宫镇压,分批次下主城区,务必在事态扩大前控制住局面!”
两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医务室,只留下满室的狼藉和两个伤员。
众所周知,黑蕾是靠不住的。
此刻,她正缩在角落里生闷气,头顶仿佛冒着实体的黑烟。而病床上,原本昏迷的菲斯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看着黑蕾那副怨气冲天的模样,刚醒过来的菲斯尼没有任何废话,抄起旁边的硬物,对着黑蕾的后脑勺就是一棒子。
“nm……”
这是黑蕾昏迷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脏话。
你这家伙……不讲武德……偷袭……
……
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哟,看起来,被偷袭了?”
那个被封锁在本源深处的本体,正软绵绵地悬浮在虚空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生气了吗?”
“你觉得呢?”黑蕾的残魂没好气地回道。
“……”
本体没有说话,只是无视了黑蕾,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诶诶诶!你别睡啊!你还没有告诉我如何使用那股力量诶!”
黑蕾急得跳脚,但本体丝毫不理会她的咆哮,呼吸平稳,仿佛进入了深层休眠。
“……”
黑蕾看着本体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整个人已经彻底红温了。但因为这烂摊子是自己主动揽下来的,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现实世界,医务室。
“可恶……”
黑蕾捂着后颈,摇摇晃晃地醒了过来。她摸了摸那个肿起来的包,眼神变得无比凶狠。
“下手真狠……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她端着一肚子坏水,顶着红温的脑袋,气冲冲地离开了医务室。
既然不让我帮忙,那我就帮个大的!
皇宫主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王,禁卫队已经到齐。”
身着红瑰战甲的伏命单膝跪地,甲胄上的纹路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低着头,声音沉稳有力:“一共8人全员到位,其他几位队长已率领正规军前往各街区,正在抵抗带头闹事者。”
“如何?”菲尼克斯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表情,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叛乱,而是一场下午茶,“我还真没有打过这种仗。”
嘴上说得轻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手心已微微出汗。
上一次平息五大家族内部矛盾时,那是她职业生涯中最难熬的时间。面临偷袭、内政动荡、人心惶惶,内忧外患如同潮水般涌来。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并不好受。
火凤没有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前方的路并不好走。那些背叛的士兵虽然对火凤心存忌惮,不敢直接动手,但在火凤带领禁卫队经过时,他们还是咬着牙,缓缓让出了一条路。那是一种无声的对抗,比直接的刀剑相向更让人感到压抑。
“晦气。”
火凤冷哼一声,带着禁卫队大步流星地踏入大厅。沉重的宫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真的够了!”火凤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大厅中央,原本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圆桌此刻显得格外讽刺。失神的菲斯尼端坐在主位的王座上,双眼空洞无神,身体僵硬,如同一个精致的实体娃娃,静静地等待着被人摆弄。
而在王座之下,其他几个家族的成员或站或坐,神色各异,都在等待着火凤的到来。
“可恶!”火凤看着那如同傀儡般的菲斯尼,心中怒火更甚,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终于到了。”
坐在右侧首位的一个男人缓缓站起身。他穿着企鹅家族标志性的黑白礼服,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火凤王。”
“哈维·帕克!”火凤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是我,怎么了?”哈维耸了耸肩,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的挑衅,“你是不是很好奇,我那个‘失踪’的父亲怎么了?”
没等火凤回答,哈维便自顾自地说道,仿佛在进行一场独白:“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已经受不了这种虚伪的政治压迫了!在这个家族里,我们永远只是陪衬,永远是二等公民!”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王座上菲斯尼的脸颊。
“来看看我最伟大的作品!”
哈维的手指用力,将菲斯尼原本毫无表情的脸挤压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脸。那笑容僵硬、扭曲,配合着菲斯尼空洞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看起来,这是你和柏妮丝所策划的政治弹劾。”
一直靠在石柱上旁观的菲尼克斯终于开口了。她眯起眼睛,目光越过哈维,落在那个如同提线木偶般的菲斯尼身上。
“虽然我已经打算不想参与这种过家家,”菲尼克斯的声音冷了下来,杀气隐隐浮现,“但既然你对我的‘可爱侄女’做出了这种事,那我就不得不动手了。”
此时此刻,菲斯尼已经“死”了。
或者说,她的意识已经被彻底封锁。因为有柏妮丝那看不见的丝线牵引,她此刻不过是一具拥有呼吸的被动娃娃,任由哈维摆布,展示着这场叛乱最丑陋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