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羽翼之都的路上】
“打来打去，还不是一个样。”马面握着三轮车把手，语气里满是疲惫，“尤其是领导者不死鸟失踪后，火凤一家独大，局面根本压不住。五大家族表面握手言欢，背地里刀子捅得比谁都狠。”
“这样啊……”柯蕾尔坐在车斗里，被颠得龇牙咧嘴，小声抱怨，“屁股都要散架了。”
“像你们幼鸟，整天待在塔顶，哪知道地上的事？”牛头笑着揉了揉她的红发。
“呀！别摸了！”柯蕾尔拍开他的手，慌忙整理单马尾，“头发乱了多难看！”
「深渊也有载具啊？我还以为全靠走或者飞呢。」
『……难道不能有吗？』菲尼克斯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当我没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也没那么久——马面将车停在一座巨大闸门前。
“我们到了。”他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
柯蕾尔悄悄释放菲尼克斯的鸟形态，让那双金瞳从高空俯瞰整座城邦。
地面是锈铁与石墙交织的迷宫，而头顶，悬浮的钟楼如巨神之指刺向血色苍穹。
“地下和天上……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守卫仔细检查身份铭牌后放行。车队驶入内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衣着各异——有披羽翼的贵族，也有机械义体的拾荒者，秩序与混乱在此奇异地共存。
“好了，我们要去金融协会交付物资。”马面将车停在仓库区，扛起麻袋，“你想跟着我们吗？”
“嗯，我先走了。”柯蕾尔摆摆手。
“这个你拿着。”牛头从包里翻出一把短剑递给她，“至少留个后手。”
“谢了。”
她接过剑，拇指轻推剑鞘——
寒锋倏然出鞘，剑面莹亮如镜，将周遭光影尽数收揽。冷光一晃，刺得人眼睫微颤。
“是把好剑～”她满意地别在后腰。
“这可是差点要了我老命才弄到的。”牛头扛起麻袋，咧嘴一笑，“如果你还回来，就去‘无铭酒馆’找我们。”
“好。”
“走吧，老马！”
“走咯！”
【分道扬镳 · 柯蕾尔视角】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目光被路边一位魔术师吸引——他手指一翻，火焰化作玫瑰，又瞬间凋零成灰。
“挺厉害的技巧。”我喃喃。
路人频频侧目，但一见我火凤族的红发与腰间寒刃，纷纷低头绕行。
「失算了……忘记要点钱。」
『我知道哪儿有钱赚。』菲尼克斯落在我肩头，压低声音，『前面小巷，三个混混刚抢了商队货款。』
「借点钱？」
『准确说——‘物归原主’。』
我们相视一笑，正要拐进小巷——
“站住！”
我回头，只见一名银甲少女快步走来，眼神锐利如鹰。
“你怎么在这里？”她一把掐住我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审视，“你不该在塔上吗？”
“火凤家的人？”我皱眉，拍开她的手，“有何贵干？”
“我是塞纳托斯，火凤先锋守卫军第二队队长。”她立正，语气严肃，“叫我塞纳即可。”
“所以……你很厉害？”我挑眉。
“不！”她突然提高音量，引得路人驻足，“你作为火凤一族的公主，怎么能独自在这种地方闲逛？！”
公主？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认错人了。
而菲尼克斯……才是真正的“殿下”。
“所以，你打算抓我回家？”我手已按上剑柄，随时准备跑路，“还有，有你这样对待主子的吗？”
塞纳一怔，脸色瞬间涨红：“咳咳……我只是核对身份！怕认错人！”她挠着后脑勺，尴尬地笑，“我眼神不太好，啊哈哈……”
「她真认错了。」
『……但她说得没错。』菲尼克斯轻笑，『你现在的身份，就是‘殿下’。』
我眨眨眼，忽然换上一副委屈表情：“既然如此……我肚子饿了。带我去吃饭吧？”
我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你该不会拒绝吧？是吧是吧？”
“可、可现在是工作时间……”
“那你打扰我的‘自由探索时间’，是不是也该补偿一下？”我摊手，“而且——我没带钱。”
塞纳盯着我的眼睛，沉默三秒，突然深深鞠躬：
“对不起，殿下！我知道错了！接下来由我全程陪同！”
「她怎么突然这么恭敬？」
『因为她在想——』
『‘伺候好殿下，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你读心术能不能关一下？」
“我觉得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我眯眼。
“没有没有！塞纳不敢多想！”她连连摆手，但耳尖通红。
『钱包要大出血了……但回报绝对不亏！』
“行吧。”我耸耸肩，“带路。”
于是，接下来的半天，我吃遍了外环三区最贵的甜品店、买了限量版星图挂坠、还试了三套定制旗袍。塞纳全程赔笑买单，眼神却越来越亮——仿佛押中了未来股。
直到——
我们在中央广场喷泉边，撞见了“另一个我”。
银发红裙，单马尾，腰佩长剑，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
“？”
两人同时僵住。
“两个殿下？！”塞纳的CPU当场烧毁，“两个……菲斯尼？！”
“你为什么像我？”对方——菲斯尼——冷冷质问。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像我。”我抱臂反问。
「你们家族长得都这么像吗？」
『羽翼族幼年期会呈现‘模板化’外貌，』菲尼克斯解释，『但18岁后，神性觉醒，容貌才会真正分化。』
「所以……我们现在看起来一样，是因为还没‘长大’？」
菲斯尼突然上前一步，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我也本能释放气息——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竟毫无差别！
“停停停！”塞纳冲到中间，急得快哭，“别打了！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分辨真假？”我们异口同声。
塞纳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菲斯尼冷哼一声：“跟我回塔上。长老自有验证之法。”
“凭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猛地展开双翼——赤金羽翼遮天蔽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腾空而起！
“你慢点啊——！”
风声呼啸中，我只听见塞纳在地面大喊：“殿下小心！！”
而菲斯尼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冰冷如刃：
“冒牌货……也配用这张脸？”
「……完了。」
『别慌，』菲尼克斯轻笑，『真正的‘殿下’，从来不是靠脸辨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