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章：约会大作战·其三
“怎么亲一口的小奖励，就愣住了？”
雪莉笑眯眯地看着音，眼底漾着狡黠的光，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看来你们男生很容易嘛，一个吻就能让大脑宕机，真可爱。”
音垂眸思索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夜风拂过他的发梢，带来远处七夕祭典甜腻的香气，周围游客的欢声笑语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他缓缓抬起指尖，时间控制悄然发动——
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人群的喧嚣声戛然而止，半空中飘落的樱花瓣凝固不动，连风都凝滞在了此刻。远处情侣举着手机自拍的画面定格，小孩手里快要融化的冰淇淋悬在半空，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幅被冻结的画。
他从容地取下耳机，嘴角微微一扬，然后毫不犹豫地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随后，他打了个响指，时间控制解除。
一切重新流动起来。樱花继续飘落，人群继续欢笑，没有人察觉到刚才那几秒钟的异样。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仿佛只是轻拂肩头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话不能这么说。”他抬眼，眸色微深，若有所思地看着雪莉，“如果说……我还想要得寸进尺呢？”
雪莉望着他，轻笑出声，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呵呵呵——”她似乎毫不在意地往前半步，指尖轻点在他胸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又不是第一次了。算你赢了。”
然而，话音未落，两人手机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红光疯狂闪烁，屏幕上的序力值曲线如断崖般飙升，几乎要冲破阈值。空气骤然沉重，仿若被无形巨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两人心中一凛，同时抬头，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夜空。
“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
两道声音低沉而决绝，几乎在同一时刻重叠在一起。
在周围游客的眼中，不过是两道身影微微一晃，仿佛被光影悄然吞没，转瞬便消失在原地。没人多看一眼，只当是眼花了，继续笑着拍照、聊天，沉浸在七夕那甜腻的氛围里。
而在这无人知晓的维度中，空间已然彻底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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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方视角
“这就是深渊之力。”
少女面目狰狞，双手控制着撕裂出一道黑色的裂口，暗影从裂口中翻涌而出，像活物一样缠绕在她周身，“感受暗影的指引吧，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尖锐而癫狂，回荡在空旷的维度中，让人不寒而栗。
“老大，这个新招募的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啊。”站在一旁的同伴有些担忧地望着前方，目光移向飞在空中肆意张扬的少女，小声嘀咕道，“怎么感觉我们像个问题儿童收容所？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了。”
“你说得对，但也不对。”被称作老大的少女并不在意后辈的吐槽，显得异常淡定，目光始终落在远处那道疯狂的身影上，“精神状态不稳定，才说明她和深渊的契合度高。越疯，越好用。”
“爱茜茜里大姐头。”另一个少女操控着复杂的控制面板，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汇报着数据，“新人对深渊的同步率提升显著，已接近基本测试区。照这个速度，再过不久就能投入实战了。”
“我明白。”爱茜茜里重新打量着空中那疑似魔法少女的实验体，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思索。她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却敏锐地感觉到两个领域的展开，眉头微微一皱，“啧，这里也能遇到序使，来头还不小。”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微微摇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可惜了，没办法完全观看。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没办法了。”名叫安的少女操控着面板，注意到最后一条指令，叹了口气，“自由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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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再次转向音
他正全神贯注地密切观察着战况的发展，背靠着一台自动售卖机，姿态悠闲得仿佛不是身处战场，而是在某个街角的便利店门口等人。
“还好视角良好。”雪莉一边仔细观望四周，一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这么快就有蛀虫吗？看来七夕夜也不太平啊。”
话音刚落，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从正面如狂风般直冲过来，带起一阵腥风。雪莉灵活地后倾，与怪物巧妙地保持平行，她似乎早已预测到这一招，直接以下顶上之势如闪电般飞向高空，撞向领域的边缘，怪物被轻易吞噬掉，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好顶。”音靠着售卖机，微笑着看着雪莉的精彩操作，从旁边拿起一瓶能量饮料递给她，“还好在外区，影响不大。游客那边应该什么都没感觉到。”
雪莉接过饮料，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啊，又想摸鱼啊。”她用力扯着音的嘴角，带着些许娇嗔，“每次都这样，我在前面打生打死，你就在后面看戏。”
“诶，这就不对了。”音耸耸肩，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情，“要养精蓄锐，才能应对更严峻的挑战。我这叫战略性保存实力，懂不懂？”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雪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两人不紧不慢地打打闹闹，朝着中心点前进。
雪莉游刃有余地挥舞着剑，劈开源源不断的序魔，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没完没了，这些东西怎么越打越多？”
音喝着奶茶，悠然自得地不断生成法阵，各种道具满天飞，给来的序魔一个个透心凉心飞扬，“急什么，七夕嘛，总得有点热闹的氛围。”
“你怎么没有一点危机感？”雪莉不满道，一剑将扑来的序魔劈成两半，“好歹我们现在陷入危机中。”
“小场面，也不是一两次了。”音一个后脚蹬踢飞扑过来的序魔，那怪物砸在树上，瞬间变成粒子消失，“放轻松，有我在呢。”
---把时间拉回一点点时间反派视觉
"负面情绪溢出阈值了。" 安盯着面板上跳动的曲线，指尖在触控屏上悬了两秒，才按下记录键。她侧头看了一眼在空中扭曲嘶吼的实验体 —— 那东西曾经也是个普通女孩，现在只剩下一张不断剥落的脸，和从眼眶里淌出的黑雾。
安移开了视线。
"可怜？" 爱茜茜里听见了她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你又在可怜谁。"
"我没有。"
"你有。" 爱茜茜里转过身，一步步走近她，裙摆扫过地面的暗影，像蛇滑过水面，"你每次都这样。注射前要叹气，催眠前要说对不起。安，你觉得这些东西能让你好受一点？"
安没有回答。她从冷藏箱里取出试剂，暗色液体在针管里缓慢翻涌，像某种活着的东西。拇指抵在推杆上，却没有推下去。
"我只是……" 她的声音很低，"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哪样？" 爱茜茜里笑了，笑声很轻，却比尖叫更让人不舒服，"你以为我们是什么？正义的伙伴？替天行道的英雄？" 她伸手捏住安的下巴"看清楚。她在变成武器，而你是改造她的人与暗影是必要的途径"
安的喉结动了一下。针头对准实验体后颈的接口，手却在抖。
[] "我们曾经也是人类。" 她说。
这句话让爱茜茜里的笑容消失了一瞬。但很快，那层讥讽又覆了上来，比之前更冷。
"曾经。"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吐掉嘴里的沙子，"你还在提曾经。人类给了我们什么？痛苦、背叛、被踩在泥里的尊严？暗影大人给了我们力量，给了我们重新选择的机会 —— 而你，还抱着那堆腐烂的人性不肯撒手。"
她松开安的下巴，后退半步，目光扫过维度壁外那些隐约可见的、沉浸在祭典灯光中的游客剪影。
"你看他们。" 爱茜茜里的声音平静下来，反而更让人不寒而栗，"笑着，闹着，以为今晚很幸福。他们不知道自己活在一个随时会被撕碎的世界里，也不知道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多少人的牺牲之上。这种廉价的幸福，值得你同情？"
安沉默了很久。久到针管里的液体开始微微发热。
她最终闭上眼，拇指按下了推杆。
暗色液体注入实验体体内。那东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剧烈地弓起又瘫软，黑雾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将她彻底包裹。
"…… 祝你好运。" 安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她抬手，指尖亮起微弱的光，开始对实验体进行催眠暗示。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三个字："对不起了。"
"婆婆妈妈。" 爱茜茜里嗤了一声，转身往维度出口走去，"回去之后，我得好好帮你把这些多余的东西清理掉。"
安站在原地，垂着手。针管已经空了，她却还保持着握针的姿势。
"是，主人。"
她低下头，掩去眼中翻涌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