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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昨日夜晚。
风从大厦顶端掠过，带着城市深处隐约的嗡鸣。混凌站在边缘，衣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身旁是已经切换为序使形态的虹叶。
“老师，所以说现在是实习吗？”虹叶左手搭在剑柄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道微微扭曲的入口。
“算是吧。”混凌揉了揉头发，“C级副本，难度不高，正好给你练手。”
虹叶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道入口，总觉得里面传来的气息并不像混凌说得那么轻松。
混凌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抬手朝前方一指：“先别急着进去，我跟你讲点东西。”
“副本、境·界，还有境·界内部，这三个词听起来很像，其实解释方向完全不同。”
虹叶下意识站直了些。
混凌继续说道：“副本和境界通道，本质上是两个不同的空间组合。副本内部生成的地区、物质，以及那些异兽，境界通道是两种性质。”
“两种性质？”虹叶重复了一遍。
“对。”混凌点头，“境·界通道更像是‘裂缝’，是真正连接境·界的通道，里面的东西来自那边，规则也更接近境·界本身。而副本……”
她顿了顿，看向那道入口。
“副本更像是一种被固定下来的‘投影’。它会模仿境·界的结构，生成区域、怪物，甚至某些物质，但它并不完全等于境·界。”
虹叶皱起眉：“那为什么C级副本有时候也会被叫作境界通道？”
“因为它确实有通道的特征。”混凌说，“入口、内部空间、异兽、掉落物，这些都像。可严格来说，它不完全属于境界通道。最明显的区别就是——”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空气里。
“副本里生成的序魔，和境界里诞生的序魔，完全是两种东西。”
虹叶眼神一凝。
“副本里的序魔，更像是被规则‘制造’出来的。它们有固定的行为模式，活动范围受限，死亡后也不会真正留下完整的序魔本质。而境·界里诞生的序魔……”
混凌的声音低了一点。
“它们是活着的，会思考，会伪装，会进化，甚至可能混进人群里，很久都不会被发现。”
虹叶握紧剑柄，手心微微出汗。
“所以，C级副本虽然安全，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混凌拍了拍她的肩，“你要学会分辨，哪些是副本生成的‘产物’，哪些是真正从境·界里漏出来的东西。”
虹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明白了。”
“那就进去吧。”混凌侧身让开半步，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随意，“记住，别贪刀，别乱跑，遇到不对就喊我。”
虹叶看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说没什么难度吗？”
“话是这么说。”混凌笑了笑，“但万一里面混进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呢？”
虹叶：“……”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不安，一点都没错。
入口在眼前缓缓展开，像一层被撕开的薄雾。里面传来低沉的嘶吼声，还有某种潮湿而腐朽的气息。
虹叶迈步踏入其中。
混凌站在外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混凌擅长格斗术）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缕极细的黑线，像是从副本入口边缘渗出来的。
“果然……”
她轻轻握拳，黑线瞬间消散。
“这个C级副本，不太对劲。”
混凌掌心的黑色符文刚刚亮起，异变陡生。
副本深处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气息接连浮现——
不是那只无面怪物。
是别的什么东西。
混凌眉头一皱，迅速收回能量，转身将虹叶护在身后。
“老师？”虹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闭嘴，别动。”混凌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
灰雾散开，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少女模样的存在，穿着精致的洛丽塔裙装，皮肤白得像瓷，关节处隐约能看到球形关节的痕迹。她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点燃的提灯，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空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人偶少女……柏妮丝？"混凌眯起眼。
她的声音像是从某个老旧的留声机里放出来的，带着轻微的杂音。
“今晚的‘派对’，人有点多呢。”
混凌没有放松警惕。柏妮丝的出现已经够麻烦了，但刚才那股气息不止一道——
“呵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雾中走出，身材高大，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学者。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混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深渊教团……”混凌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虹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是安德森，深渊教团‘七罪'之一的贪婪。他的声音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对序使这种东西，可是恨之入骨啊。”
虹叶握紧剑柄，手心全是冷汗。一个A级序魔，一个人偶少女柏妮丝，再加上深渊教团的贪婪安德森……这根本不是C级副本。
这是一场围猎。而猎物，是她。
“混凌老师……”虹叶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
“别怕。”混凌挡在她身前，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翻涌，“有老师在。”她说得平静，但虹叶注意到，混凌的后背已经微微绷紧了。老师在紧张。虹叶心里一沉。她认识混凌不久，从来没见过她露出这种表情。
安德森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苍白修长的手指。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身后的灰雾中，数十道黑影缓缓浮现——那是被深渊力量腐蚀的序魔傀儡，每一只都散发着不亚于C级副本Boss的气息
“线人小姐，我劝你不要插手。”安德森看向混凌，语气依旧温和，“我要的只是那个小女孩。她身上有某种……让我很感兴趣的东西。”
“那恐怕不行。”混凌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危险，“她是我学生。”
“那就一起死吧。”
安德森话音落下的瞬间，柏妮丝提灯骤然亮起。
幽蓝色的火光从灯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细线朝三人缠来。与此同时，那些序魔傀儡嘶吼着扑了上来，无面怪物也从废墟中爬起，裂开的嘴里发出刺耳的笑声。
混凌猛地推开虹叶：“跑！往入口方向跑！”
“可是老师——”
“别可是！”混凌头也不回地吼道，“你留下来只会碍事！去找北辰音，找雪莉，找谁都行——就是别留在这儿！”
虹叶咬了咬牙，转身朝入口方向冲去。
但她刚跑出几步，一道黑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柏妮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前，提灯的火光映在她空洞的眼眸里，甜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次反派柏妮丝是被控制，黑吃黑）
“要去哪里呢？”
虹叶拔剑，剑尖颤抖。
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
身后，混凌的怒吼和能量爆炸的声音接连传来，但她不敢回头。
她只能握紧剑，盯着眼前的柏妮丝，深吸一口气。
不能死在这
绝对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