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榆同学见到我太高兴了吗?”
那张此刻背对着陈父的脸上还是记忆里恶劣的笑容,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帽檐阴影下的双眸满是嘲弄。
“连话都说不出了~”
陈父读不出话语中的意味,还以为是同学间开的玩笑。
“小榆,快招呼你朋友坐下啊。”
“这孩子每次来看望我放下东西就走,害得我一直没机会感谢她。”
那张与陈榆有三分相似、风韵犹存的脸上挂满微笑,嘴上虽是嗔怪,看向陈榆的眼睛里却有着藏不住的慈爱。
而陈榆此刻却对父子间的温情置若罔闻。
陈父的声音虽然传入了他的耳中,但他的大脑却因为这个身影的出现处于宕机状态。
往日里关于她的种种回忆一下子从脑海深处涌出。
记忆携着恐惧与痛苦撞击着他脆弱的大脑,细密汗珠已经沁润了贴近额头的那层发丝。
“小鱼?”
见自己儿子任呆愣在原地,陈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望着他那有些苍白的脸庞,陈父有些关切地问到:
“你身体不舒服吗?”
“要是不舒服你就先回去吧,真是的,不是给你说了这里的医护很好不用老是往这跑吗?”
眼中却满是对陈榆的心疼。
“没……爸,我没事……”
嘴唇微启,他声音像是风中残破的羽毛,无力又轻飘飘的。
害怕这个女人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影响了父亲静休,更害怕她直接对父亲下手威胁自己,他努力克服着心中的恐惧,水润的美眸中带着明显的祈求,他轻声询问道:
“……我们可以出去聊吗?”
“当然了,”
宛若魔鬼般的的红粉色的眼眸中流露着几分玩味,她鲜红的唇瓣勾起。
“乐意之至。”
简单安抚了陈父几句表明自己没事以防父亲担心,陈榆随后便寻着鹿迟走出门外。
……
走到阳台,鹿迟忽然转身贴近陈榆,高他一个头的身躯显得极有压迫感,携带着奢华昂贵的冷香将他整个人笼罩住。
陈榆感到呼吸一窒,慌乱地想将她推开却因新坐标的恐惧迟迟不敢出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能祈祷无人注意这处旖旎。
她沉默着不说话,短短几秒的时间陈榆却感觉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他声音颤抖着开口。
“我已经结婚了……”
鹿迟眼帘微闭,白净的拳头用力紧握着,指甲甚至微微嵌入了手中,渗出几滴血液。
“和高宏集团的杨秋水……唔……”
还没等他说完,鹿迟便用嘴堵住了那红润诱人的唇瓣。
她当然知道,在小妹告知她自己苦苦寻找的陈瑜其实一直躲在林城后她便顺藤摸瓜地了解了他毕业后的经历。
自然也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但当这消息从他口中吐出,她还是感觉心像是被无数细针刺穿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痛苦。
她再也无法强装镇定,无数阴暗的负面情绪像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为什么!!!
她猛地用还流着血的右手紧紧捏住陈榆下巴。
“唔……”
陈榆忍不住想痛哼出声,紧咬的牙关不由地松懈开,一条猩hong的小蛇便趁虚而入,将他的舌头紧紧缠住。
她那变得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张因为痛苦而闭上双眼的脸,浓密的睫毛如挣扎求生的蝴蝶一般疯狂扑闪着。
她看着他眼角沁出的泪水如受惊的蛇一般仓皇逃窜着,顺着他脸颊上的白嫩的肌肤蜿蜒而下,最后没入衣领消失不见。
她左手愈发用力地搂着那柔软的腰肢,让他离自己更近一些,让自己的身躯一点点贴近他,一点点吞噬他……
陈榆双手搭在她胸前,想要推开却绵软无力。
呼啸的秋风将两人吞噬,鹿迟的帽子不知何时已经拿下,白色的长发与陈瑜的墨色长发随风交织在空中,像是一张飘摇的蛛网。
长久的亲吻后,鹿迟终于放过了他,心中因他消失而残缺的部分血肉也似乎在缓慢的愈合着。
陈瑜重获自由般急促得呼吸着,眼神有些迷离,原本娇艳欲滴的唇瓣也变得微微肿胀,苍白的脸颊也挂上了不正常的潮红,下巴白皙娇嫩的肌肤在鹿迟的用力拿捏下留下两道不明显的红痕。
看着怀中美人这般迷离的娇美模样,鹿迟眼中透出一丝餍足,像是饥饿了数日的野兽终于猎杀吞噬了一头令自己心满意足的猎物。
她微微低头望着陈榆,美丽的脸庞被一层淡淡的阴影遮蔽。
红粉色的眼瞳流转着陈榆看不透的意味。
“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你以为你躲得掉吗?”
陈榆闻言,沉默着低头,不敢与那双掠食者般的眼睛对视,柔软的身躯微微挣扎表达着心中的不适,却因心中刻着的恐惧不敢有真正的动作。
他知道自己无力反抗,只能自欺欺人般地一动不动祈祷这人能够放过自己。
“杨秋水……”
鹿迟眼中闪过几分狠厉与怨恨,她说为什么毕业后陈榆便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原来是这个杨总干的好事!
鹿家根基在京城,强龙难压地头蛇,在林城以杨秋水的势力她还真暂时奈何不了她,更何况鹿家现在群龙无首,实力松散。
“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父亲才和她结婚的,你明明只要老老实实地答应做我的玩物我就会给你父亲全国最好的医疗资源,你为什么还要去找那个女人?”
陈榆头埋得很低,鹿迟看不清他的表情,见他无动于衷不做回答,她也顿感无趣。
“等我整合了家里的资源,就回林城对付杨秋水。”
她现在被鹿家那些企图瓜分自己势力的姑伯们弄得焦头烂额,实在分身乏力,不然一定好好调教下这不听话的小宠物。
鹿迟望了眼远处高耸矗立着的高宏集团的标识性大厦,松开了陈榆柔软的腰肢,转身离开。
“下次见面,你就再也逃不掉了。”